第89章 惡有惡報(1)

    眾人驚愕。▁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三殿下?那個如神一般的皇子?怎麼會半夜造訪高府?

    大夫人等人皆亂了,忙吩咐人快請,一邊又不知如何自處,還是夏之荷沉著些,忙建議:「姨媽,還是請三殿下去前廳,這裡人多紛雜,仔細衝撞了三殿下。」

    「是了、是了。」大夫人忙命人推自己去前廳。

    然,還沒走多遠,卻見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為首的男子,一身華麗的紫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渾身散發著清華高貴的氣質,輕易就能讓人意亂神迷。

    李青歌瞧了去,那正是三殿下赫連筠,不覺皺了皺眉。自己沒有請他,為何他會來?

    再瞧他身後跟著的人,一個紫袍道人,還有四個官府衙差打扮模樣的人。李青歌心中頓時瞭然。再瞧那紫袍道人,面如冠玉卻銀髮如絲,行動處衣袂飄蕩,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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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婦見過三殿下。」大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忙跪地叩拜。其他人亦跟著一起跪了下來,獨李青歌咬了下唇,有些不甘願地也隨大流朝他下跪。

    赫連筠眼底含笑,一眼便朝那人群之中的李青歌望了去,「免禮。」

    「謝三殿下。」眾人起身。

    「本王聽聞,這裡有個天道法師正在開壇作法,是以前來瞧瞧。」不等大夫人等人問,赫連筠倒先開了口,旋即問:「哪個是天道法師?」

    天道法師自是膽戰心驚地走出來,對赫連筠施禮道:「小的正是。」

    赫連筠朝他淡淡一瞥,眸中帶著一絲寒意,「你就是天道?」

    「正是。」那輕輕的一瞥,已然讓天道法師後背汗濕。

    「作法除邪?」赫連筠又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天道法師抹了把額頭的汗,點頭。

    「可曾除了?」

    「這——」

    「哦,是這樣的。」唐玉見天道法師露怯,一怕密謀穿幫,二則她是第一次見到三殿下,想不到如此俊美高貴,她當即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夏之荷。一直就覺得女兒美貌如花,無人得以匹配,可眼前的男人,簡直閃花了她的眼。她覺得女兒的姻緣到了,她夏家即將轉運,所以才斗膽上前與三殿下說話。

    「你是?」赫連筠對這個脂粉太濃的中年婦人皺了皺眉,沉聲問。

    唐玉立刻福了福身,行禮道:「民婦唐氏見過三殿下。」

    「你有何話要說?」赫連筠瞧見了她眼底的那一抹算計,不悅地凝眉。

    唐玉忙回道:「天道法師作法,說高府連連所受災禍,皆因一個人克的。」

    「娘。」夏之荷忙到她邊上,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然而心裡卻是極希望自己母親將法師關於她與李青歌命數的話說出來。

    唐玉輕輕握了下她的手,依舊笑道:「天道法師說,李姑娘乃純陰之體,命犯七煞,克父克母,甚至克身邊一切親近之人。這不,我們正商議著要不要送她去水月庵呢,那裡不但可以修行,還能壓制住李姑娘命中的陰煞之氣。可是,李姑娘似乎並不領情。」

    說著,她竟重重一嘆,執起女兒夏之荷的手,有意將她帶到赫連筠跟前,說道:「李姑娘不但不感激,反倒一再地詆毀我荷兒。.•♫•♬•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民婦想,許是法師說我荷兒鳳瞳鳳頸、天生貴命的話惹惱了她,這才讓李姑娘失去理智,胡亂陷害起來。這下,三殿下您來了,民婦想請三殿下吉言,勸勸李姑娘,這事本身於她也好哇。」

    赫連筠耐著性子聽著唐玉扭捏作態地將話說完,隨後,眸光一轉,朝李青歌看去,「純陰之體,命犯七煞?這些,你怎麼沒跟我提過?」

    李青歌自人群之中感受著那灼灼的目光,不禁垂眸道:「回三殿下的話,民女也是第一次聽說。」

    赫連筠凝眉,深邃的眼睛裡漾過一絲冷光,不自覺地掃了眼其他人。

    夏之荷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息,尤其是赫連筠,那一雙眼睛裡飽含著溫柔與深情,讓人想忽視都難。

    「不只是李妹妹,就是我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呢。」夏之荷心裡恨得痒痒,袖內雙手死死掐著掌心,疼痛讓她美麗的眸中水潤一片,朦朧的光線下,越發顯得水光盈盈、    柔弱楚楚,「當知道李妹妹那樣的命格之後,我們都好難過,又不知該怎麼辦,只好求法師開解。  但法師說了,李妹妹身上陰煞之氣太重,為今之計,能去一庵中靜心修行,只怕還能壓制一下。可是,李妹妹還這么小,就這樣孤苦地到了庵里,我們怎麼忍心?」

    大夫人感覺到了三殿下的不悅,忙道:「回三殿下,前些天老夫人與二姨娘同一天故去,然後又有一個丫鬟無故淹死在了荷花塘中,自那以後,府里每到半夜,便會有女子啼哭之聲,聲音悲戚悽慘得讓人毛骨悚然,大家都認為是厲鬼妖邪作惡,所以才請了天道法師前來斬除妖邪。天道法師作法之後,又將府中眾人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番,這才算出李姑娘的命格來。李姑娘身上陰煞之氣太重,是以很容易招致妖邪,倘若能讓李姑娘進水月庵修行,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赫連筠唇角微翹,墨玉一般的瞳仁里閃著一種別樣的光芒。他負手而立,就那樣站在人群之外,深深地注視著她。朦朧的光線溫柔地灑在他如玉的臉龐,仿佛剎那間擁有了生命,流光溢彩。

    「不知李姑娘如何說呢?」

    李青歌神情不卑不亢,字字鏗鏘,入人肺腑,「民女並不信那命數之說,所以,民女不會去那水月庵。那些害怕民女會克著的,可以自己躲得遠一點;那些替民女擔心的,民女只說不必。」

    夏之荷忙糾結地看了李青歌一眼,憂慮道:「這可怎麼好呢?難道李妹妹還想回靈州老家不成?可即便那樣,你身邊還有畫兒他們……」

    「聽夏姐姐的意思,非得李妹妹進水月庵當姑子才好了?」高雲慧鄙視地睨著夏之荷,一針見血地道出她齷齪的心思。

    夏之荷面色一白,十分委屈無辜地道:「三妹妹怎麼如此說?姐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李妹妹這樣的人兒進庵里當姑子的。」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醉兒也憤憤地質問,「你口口聲聲說我家小姐克人,我看,要克也沒你克得厲害。」

    夏之荷被斥責得面紅耳赤,轉身對李青歌道:「李妹妹,姐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妹妹而已。」

    李青歌沒有理她,只朝赫連筠身後那白髮道人深深看去,卻見那蘭千雪易容的道人一直抿唇忍著笑,不禁白了他一眼。

    接過李青歌投來的眼色,蘭千雪方輕咳一聲,款款走到赫連筠跟前,一本正經道:「三殿下,貧道方才聽他們說了半天,也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白玉道人有何高見?」赫連筠審視地打量著蘭千雪,直覺這個人有些奇怪,可是又說不出哪裡怪。

    蘭千雪習慣性地捋了捋耳側的銀絲,一雙碧波蕩漾的美眸看向李青歌,「敢問姑娘,說你命犯七煞、克父克母的道人可是那位?」他修長的手指直指恨不得躲進地洞裡的天道法師。

    李青歌點頭,認真道:「正是。」

    蘭千雪瞭然地點頭,隨後,目光陰冷地瞪向天道法師,冷聲喝道:「天道,見到師尊,還不過來行禮?」

    師尊?所有人都詫異不已,包括李青歌。這蘭千雪沒按她的意思,將自己裝扮成這神仙似的道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說是天道法師的師尊。拜託,雖然滿頭銀絲,可他那張臉,年輕得幾乎能做那天道法師的孩兒了。

    天道法師也蒙了。自己何時多了個師尊,而且還是個白髮的妖孽?瞧他那張漂亮的娃娃臉,怎會是自己的師尊?

    「孽徒。」見天道法師不動,蘭千雪果然動怒了,那一張如玉容顏上布滿冷徹的冰霜,「來人。」

    李青歌嘴角微抽。他這是叫誰呢?除了他自己說他是天道法師的師尊外,誰認識他?

    「啊,我想起來了,莫非您就是——」李青歌突然走上前來,眼睛晶亮地看著蘭千雪,故弄玄虛地大聲道:「白玉道人?」

    「這位小姑娘認識貧道?」蘭千雪微眯著眸子,眼底深處卻是掩藏不住的戲謔。

    李青歌不動聲色地欣喜道:「自然,那日在普濟寺就聽空見大師提過,他說當今世上讓他敬佩之人已然不多,而白玉道人就是其中一個。」

    「不敢不敢,貧道已有多年未曾見過空見大師,不知他現下如何?」蘭千雪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青歌溫婉地笑道:「空見大師身體康健,每日參禪禮佛,不怎麼理會俗家之事。倒是空見大師說羨慕白玉道人,一生閒雲野鶴,逍遙自在。」

    

    「哈哈——」蘭千雪捻著髮絲,極其灑脫地笑了,「知我者唯空見也。」

    眾人默然。乖乖,果然是高人,與空見大師還是知己好友呢。

    「對了,道人今夜到此所為何事?」繞了一圈子,李青歌終於回到了正題。

    那蘭千雪雙眸頓時凌厲,直看向縮著脖子的天道法師,喝道:「孽徒,你可知罪?」

    罪?什麼罪?

    所有人都傻眼了,紛紛疑惑地看向一臉迷惘的天道法師。

    天道法師戰戰兢兢地反駁:「貧道根本不認識你,你——」

    「你自然是不認識我。」蘭千雪冷哼,過後,沉沉說道:「貧道一生逍遙江湖,你一介小輩,豈能隨便見到?若不是近來聽聞些不好的傳言,你以為本道會來此?」

    「道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赫連筠微眯著眼睛,銳利地盯著蘭千雪。

    蘭千雪卻是不怕他冷銳的目光,反揚唇一笑,「說來怕三殿下笑話,這孽徒本是我玉虛門下的弟子,因好吃懶做、嗜賭成性、貪戀女色、打架鬥毆、屢犯門規,這才被逐出了玉虛門。豈料,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打著玉虛門的名號,到處招搖撞騙,謊稱得道高人,騙人錢財,盡幹些傷天害理之事。」

    「不、不——」未等他說完,那天道法師一張臉早已嚇得煞白,只撲通一聲跪倒在赫連筠腳邊,顫聲辯駁:「三殿下,此人純屬誣陷,小道冤枉。」

    「你敢說本師尊冤枉你?本師尊一天到晚遊山玩水忙得要死,若不是你這孽徒惹是生非,專給我玉虛門丟臉,本師尊會來這裡嗎?」蘭千雪好似受到了多大的羞辱,那一張俊臉寫滿憤懣,撩起道袍,抬腳便踹向了那天道法師的臉,直踹得他當場吐出一口血水,連帶著兩顆大門牙。

    那天道法師捧著血盆大口,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只含糊地喊著冤枉。

    蘭千雪猶不解恨,一雙眼睛十分嫌惡地看著他,「孽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模樣,你以為本師尊會稀罕看你?」過後,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袍,俊臉恢復平靜之色,對赫連筠頷首道:「貧道剛才失禮了。」

    豈止是失禮,簡直是暴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驚悚得叫人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那個漂亮的仙風道骨一樣的仙人,眨眼間可以暴戾得不顧形象去踹人,還說什麼「撒尿」之類的粗話。

    那一幕,實在閃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就連李青歌也猛地咽了口口水。話說,蘭千雪火爆起來還真是不像話,抬起就一腳,還照著人家臉上踹,絲毫不留情。她不禁想到自己幾次的冒犯,不由得覺得臉皮發顫,腮幫子有些酸。

    赫連筠卻是全場之中唯一鎮定且對他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不露聲色的一個,「無妨,白玉道人懲戒惡徒,自是應當。」

    「慚愧慚愧啊。」蘭千雪汗顏地搖頭,接著道:「說實在的,本師尊原不想管這些弟子的事,但玉虛門的那些廢物,個頂個的廢物,留著這麼一個惡徒不收拾,讓他為禍人間,實在可氣。這不,本師尊千里迢迢從南詔國趕了來,就是為了清理門戶。」

    赫連筠點頭,「白玉道人是非分明,疾惡如仇,實在令本王佩服。」

    「哪裡哪裡。」蘭千雪謙虛地笑道,「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今這惡徒犯了罪,而且已然被逐出了玉虛門,所以,本師尊覺得還是交由官府處置為好。」

    赫連筠道:「道人請放心,本王一定讓他們嚴格查辦。」

    蘭千雪頷首,「如此甚好,有三殿下這句話,貧道也就放心了。」

    「不、不,小道冤枉啊。小道根本就不是什麼玉虛門弟子,小道連玉虛門在哪都不知道啊。」那天道法師無故被打落了兩顆牙,如今還要吃上官司,只覺得倒霉透頂,但眼下還是脫身要緊,「求三殿下明鑑,此人在說謊呀。」

    「孽徒。」蘭千雪眼神一愣,抬腳就要再踢,那天道法師一嚇,竟如老鼠似的,哧溜一下躥到了一名侍衛的後面。

    眾人瞧了,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蘭千雪冷眼怒喝:「你這個目無尊長、吃裡爬外、找打的傢伙,犯下諸多罪過,不認罪反倒喊冤枉。本師尊問你,今晚你說這位姑娘命犯七煞,是不是胡說八道?」

    那名侍衛將天道法師直接揪了出來,扔在人群之中。

    「說!」蘭千雪厲聲大喝,「孽徒,你給本師尊聽好了,倘若你再敢妄說半個字,本師尊此刻就將你正法了。」

    那水樣的美眸中迸發出滅頂的寒意,天道法師嚇得匍匐在地,不停磕頭道:「是是是,小的胡說八道,求師尊饒命。」

    眾人聽言,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等他繼續說,大夫人氣憤地指著他,吼道:「你這黑了心的法師,枉我們覺得你是得道高人,想不到你竟然騙我們。究竟李姑娘與你有什麼仇,你這樣害她?」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就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大夫人已然了解了整個局勢,深知情勢對自己不利,在事情還沒有變到最壞之前,已然將所有罪過全部推給了天道法師,成了天道與李青歌的仇,成了他獨害李青歌,而他們這些主使的人倒一起成了受害者了。

    夏之荷一家三口俱已目瞪口呆,完全不能反應過來。情勢如此逆轉,那天道法師竟然傻不稜登地招了?

    「是呀,你這騙子,還我們銀子來。」唐玉也不輸她姐姐,很快便知道如何對自己有利,反上前質問天道法師:「我們可是花了一萬兩銀子請你過來作法驅邪,想不到你竟然出語陷害李姑娘,讓我們差點就鑄成了大錯。李姑娘真是可憐,她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害她?」

    夏之荷也癟癟嘴,無限憐惜地看著李青歌,「李妹妹,你受苦了,想不到法師他竟然是騙子。」

    這三個女人演技之高,讓人瞠目結舌。

    李青歌譏誚地冷笑,看也未看那三人,只是順著她們的話,前來問天道法師:「法師,你說,我與你究竟有何恩怨,你要如此害我?」

    「不是貧道。」早在大夫人倒戈陷害,想讓他做替死鬼的時候,天道法師便什麼都明白了,慌忙道,「是夏老爺給了貧道一萬兩銀子,讓貧道這樣說的。」

    此言一出,有如平地驚雷,直讓人驚得目瞪口呆。

    「夏老爺?」李青歌雙眸帶著凜冽的寒意看向夏之荷的爹夏天魁。

    眾人視線也不由全部落向夏天魁,唏噓之聲不絕於耳。

    「不,你胡說,我爹不會這樣做的。」夏之荷深知爹爹的罪一旦坐實,自己也難逃厄運。於是,心裡恐慌,她手指顫抖地指著天道法師,厲聲責問:「你害了李妹妹還不算,為什麼要這樣害我爹爹?」

    李青歌聽言,眼底掠過冷笑,「夏老爺與我不過初次相見,雖然剛才言語之中鬧得有些不愉快,但畢竟我與他無冤無仇,他何故要害我?可見你是撒謊。」

    那天道法師忙不迭地磕頭求饒,「不敢不敢,小道說的都是實話。大約十天前,夏老爺找到小道,許了小道五千兩銀子,說是讓小道到高家來作場法事,驅除妖邪倒是假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一個名叫李青歌的姑娘。事成之後,再付另外五千兩銀子,小道身上還有收據呢。」說著,連忙從懷中掏了出來,卻不想連帶著多掏了一樣東西。

    蘭千雪接過那收據,沒有展開,便問他又想收回的那個紙包,「那是什麼?」

    那天道法師忙從懷中口袋裡抖抖索索取出,恭敬地用雙手奉上,「這是夏老爺給的。因小道從未見過李姑娘,怕到時候認錯人鬧出麻煩,所以他還事先給小道這李姑娘的畫像,好讓小道辨別。」

    蘭千雪將畫像展開。那是一張很普通的白紙,上面畫著一個年輕姑娘的臉,五官倒有七分相似,但是那眉宇之間的氣韻卻相差甚遠。

    李青歌何等清靈,而這畫像死板得像木頭。

    蘭千雪將那畫像左看看右看看,又照著李青歌的臉仔細端詳了下,竟氣得想跳腳,口裡憤憤罵道:「這是哪個畫師畫的,貧道要宰了他。」

    「確實……丑了點。」一旁,赫連筠淡淡的視線朝那畫像上輕輕一瞥,隨後,睨著李青歌,幽幽地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