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一到房中,高逸軒猛然將房門關了起來。🎀♠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李青歌一愣,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起,匆匆走向大床。
大紅的帷幔垂落到地,床上散落的被子,還有兩件昨晚沒來得及穿的衣物……甚至,沒有清理的紅棗蓮子……
空氣中隱隱還透著暖暖的香氣。
一切都還是兩人昨晚離開時的模樣,顯得有些凌亂,卻也停留在昨夜那最撩人心弦的時刻。
李青歌直接被壓到了被子上,臉上被高逸軒滑落肩頭的髮絲掃得有些癢。
「逸軒,你幹什麼?」李青歌一顆心驚到了嗓子眼。
「丫頭,我想要你。」說話間,他已利落地剝了她身上的喜袍。
「啊……」李青歌連聲慘叫,慌亂地用雙手推他,「痛,快起來,你壓到我了……」
「呃?」高逸軒被她痛苦的臉色以及那連聲慘叫給嚇得一愣一愣的,連忙自她身上翻身下來,「壓到哪兒了?」
「壓到骨頭了。」趁他起身,李青歌也立馬坐起來,紅著眼睛朝他狠狠瞪去,一手卻抓了床頭的衣裳裹住了自己。
「骨頭?」高逸軒想看看,卻被她猛然抬起一腳,踹到了小肚子上,不及哀號一聲,就見那小東西,連搶帶拽地將床頭的衣服一起抱進了懷裡,隨後,慌亂跳下床。
「你……」高逸軒揉著小腹,目光狠狠地瞪著她,「死丫頭,你敢騙我?」而且還敢踹我,可真夠狠的,就差一點點呀,差點就踹到那上面了。
「誰讓你先騙我來著。」哼,還說心痛,害我嚇了一大跳。
李青歌一邊套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朝他嗔道,見他起身就要下床,她慌亂抱著衣服退到門邊,恐嚇,「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將你的衣服全部丟出去,讓你出不了門。」
她狡黠一笑,將外袍披到了身上,快速系上腰帶,然後才將他的衣服丟到床上,「我要出去了,你自己慢慢享受吧。」說完,她立刻開門,閃身跑了出去。
「小丫頭……」身後,傳來高逸軒痛苦又壓抑的捶床聲。
「娘。」李青歌走著走著,又回到了娘親那裡,見眾人仍舊圍在一處說說笑笑,就連蘭千雪也坐在小椅子上,粉面含笑,她不免被這愉悅的氛圍感染,也走了過去。
「歌兒?」赫連玉稍稍抬頭,就見李青歌已經喜滋滋地擠到了自己跟前,不禁眉心皺緊,疑惑地盯著她的衣裳,「你不是回房換衣服去的?這衣裳都皺了,也該換換。」
李青歌面色窘了窘。都是高逸軒害的,連套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逃了出來。
「小姐這是捨不得脫吧?」醉兒從旁打趣笑道,「這可是二少爺親自設計的,小姐穿著可真漂亮。要是我,起碼也得穿個三天三夜,才能脫下來換。」
「死丫頭。」李青歌笑睨了她一眼,「等哪天你成親了,也讓逸軒給你親自設計嫁衣。哼,到時候一定把我們醉兒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做新娘子。不過,你可說好了,那嫁衣一定得穿三天三夜不許脫哦。」
醉兒小臉紅紅,似羞似喜道:「好,就這麼說定了,要是二少爺能給我設計嫁衣,別說穿三天三夜,就穿三十天三十夜我也樂意,呵呵。」
「死丫頭,美得你,三十天三十夜不換衣裳,你也不怕臭了。」翠巧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醉兒的小腦袋瓜上狠狠戳了下。☺💙 ➅9s𝓗υX.cσ𝓶 🍮🍪
醉兒傻呵呵地笑,「不怕、不怕。」
「好,就這麼說定了。」李青歌笑道。其實,醉兒對高逸軒的心思,李青歌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這丫頭自己也糊塗,說不定自己還不明白那種感情呢。不過,由高逸軒親手為她設計嫁衣,將來她想起來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再者,若遇到真心疼她愛她的男人就更好了。
「小姐,你真好。」醉兒抱著李青歌的胳膊,嘻嘻笑道。
翠蓉抿唇笑了,「傻丫頭,要想穿漂亮的嫁衣,起碼你得先將你的夫君找好,得有個男人願意跟你成親,你才能穿呢。」
「唔……有個願意娶我們醉兒的男人。 我看看……」翠巧 忽地一喜,叫道,「陳管家的二兒子,上次來的那個,第一次見到醉兒,就向我打聽來著,怕是對這小丫頭有感覺了呢。要不……小姐找人向陳管家問問?」
「陳管家的二兒子?我怎麼不知道?」醉兒迷迷糊糊地……但一轉瞬,瞧著翠巧逗弄的眼神,陡然明白過來,氣呼呼嚷道:「不要、不要……陳管家的二兒子吃得那麼胖,我才不要嫁。」
「哈哈哈……」眾人一瞧醉兒那紅撲撲的小臉,皆忍不住笑了。
赫連玉輕柔地說道:「醉兒,歌兒已經成親了,下一個該輪到你了。說來,你比歌兒還大兩歲呢。」
「夫人……」醉兒有些嬌嗔地扭了一下腰,蹲到赫連玉椅子邊道,「醉兒不嫁,醉兒要一輩子伺候夫人和小姐。」
「呵呵,不嫁,你捨得?就算捨得未來夫君,還能捨得那漂亮的嫁衣不成?」翠巧戲謔道。
「捨得,就是捨得。」突然想到將來要嫁給不知是誰的男人,說不定還得離開夫人和小姐,醉兒心裡忽地就酸酸的。她從小被夫人收養,在李家也儼然像半個主子,夫人更是待她如親生的,小姐待她有如親生的姐妹……她怎麼捨得?
「傻孩子。」赫連玉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我和歌兒哪能需要你伺候一輩子的?何況,就算你嫁人了,也不是說見不到我們。就算你想,我們也不想呢。夫人可捨不得小醉兒呢。」
「真的?」醉兒眼睛亮哇哇的。
「真的。」李青歌道,「就算我們醉兒要嫁,也得嫁個親近的才行,遠一點的我們可都不放心。」
「呵呵。」還是小姐想得周到,醉兒想著。
翠巧搖頭,「完了,看來這小丫頭是真想嫁人了。」
「難道你不想,你比我還大一歲呢。」醉兒道。
翠蓉道:「好了好了,都別犟嘴了。依我說,小姐一嫁,你們倆這心思也都動了,只怕咱們府上很快又要添兩樁喜事了。」
赫連玉點點頭,對李青歌道:「告訴逸軒,他在外認識的人多,有好的,可千萬要給這兩個丫頭留意著。對了,還有我這雪兒……」
一句話惹得蘭千雪臉一紅,「伯母,我不想……」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比歌兒要大幾歲,也該考慮考慮了。」赫連玉瞅著蘭千雪漂亮的臉蛋,就想著若將來能有一個像他一樣的漂亮小孩,該有多好玩呀。
「娘,」李青歌笑道,「雪兒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只要他願意,就算即刻成親,新娘子也能擠成堆的。💢🐳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她可是瞧得真真的,這小子一來,就將她這裡的小丫鬟們的心全勾了去。何況,他還有梅思暖呢。儘管梅思暖離開了,可是,她還是覺得,只有梅思暖能配得起他。
聽李青歌如此說,蘭千雪目光涼涼,帶著幾絲幽怨地朝她看來,「哼,新娘子擠成堆的?也包括你嗎?」再多的新娘子又能如何,沒有一個是她,好無趣。
李青歌尷尬地愣了下。好在其他人只顧著看他極美的容顏,聽他動人的聲音,根本沒有在乎他說的內容,她也就鬆了口氣。
只是,赫連玉是過來人,從他三人一起進府,她就瞧出了端倪。這下,又聽蘭千雪如此說,更是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漂亮的孩子只怕也是喜歡自己女兒的。
這倒有些麻煩了。
逸軒那孩子也確實不錯,歌兒也喜歡。但是,雪兒這孩子著實幹淨乖巧,太招人憐愛了,讓他受委屈傷心的事,她真是瞧不下去,怪只怪歌兒這丫頭還真會給她出難題。
「娘。」突然觸及娘親投來的幽怨眼神,李青歌詫異非常。
「你啊。」赫連玉睨了她一眼,然後道,「可千萬囑咐好逸軒,一定要多想著雪兒,要挑個好的……」
「母親大人吩咐,逸軒自當全力去辦。」李青歌正不知如何回答,耳邊突然響起高逸軒的聲音。
一轉頭,就見他已經站到了身後。
沐浴過後的他看起來神清氣爽,一身乾淨新換的紫色長袍,華麗而尊貴,袖口處挑絲紋繡,玉帶纏腰,風姿卓然。
; 眾人眼前頓時又是一亮。
李青歌小臉又是一沉。哼,他倒是收拾得乾乾淨淨地出來了,自己還得忍著一身的黏膩,還得穿著昨天揉得發皺的嫁衣,受人取笑。
看到李青歌那埋怨的小眼神,高逸軒唇角笑意更深,一把扯過李青歌到自己懷裡,「怎麼出來得這樣急,連衣服還未換?」
李青歌哼的一聲,正欲開口反駁,就見他用唇形啞語,說了兩人才懂的話。
驀地,李青歌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面如火灼,一直燒到了耳後根。
「姐姐,你的臉好紅。」李青畫寫了半個時辰的字,終於忍不住又跑出來湊熱鬧,一來就瞧見李青歌紅彤彤的臉頰,不由說了句。
眾人的視線不由齊刷刷地朝李青歌射來。
「呃,小姐,是好紅哦,你哪裡不舒服嗎?」
「歌兒?」
「啊,沒、沒……」李青歌乾笑幾聲,一邊裝模作樣地用小手扇著風,道:「怪了,也沒見什麼風,怎麼這麼熱了?唔,好熱,大概這衣服太厚了,娘,我回去換換去。」自己越說越覺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李青歌連忙轉身,逃也似的出了眾人視線。只是,臨走時,那小手狠狠地在高逸軒的腰上掐了一把。
「熱?」醉兒茫然。這大冷的天哪裡熱了?夫人還拿著暖手爐呢。
只有蘭千雪朝高逸軒瞪了一眼。高逸軒對李青歌說了什麼,他是沒聽見,可是,李青歌臨走時掐了他一把,他卻是瞧得清楚。是以,他敢肯定,定是那男人對李青歌做了什麼,才讓她突然臉紅成那樣,最後才羞窘地跑了。
高逸軒自動忽視蘭千雪的眼神,主動上前,恭敬地對赫連玉道:「母親,若要是為蘭公子選妻,必得相貌品性皆是上乘,方不辱沒了他。正好,我前些日子才認得一戶人家,那家的小姐年方十六,真可謂品貌無雙、才情雙絕,與蘭公子可真是絕配。若母親同意,逸軒明日就命人取來那小姐畫像,母親先過了目,若覺得妥,我們再談以後的親事,如何?」
赫連玉連連點頭,「甚好。」
「不妥。」蘭千雪冷聲打斷,狠狠瞪著高逸軒。哼,這麼快就想找別的女人將我打發了?可惡,我才沒那麼容易上當呢。
其實,這兩人的心思,赫連玉都懂。一個是急於除掉情敵,另一個呢,則還是對歌兒余情未了。
赫連玉充當和事佬,「雪兒,你別急,沒說你一定要娶,逸軒只是拿來畫像,你先瞧瞧,覺得不喜,咱們就不提,好不好?」
長輩如此柔聲細語,態度和藹,蘭千雪頓時沒了脾氣。何況,話也說到這份上了,喜歡不喜歡全在自己……
哼,高逸軒敢如此暗算自己,那麼,他何不來個請君入甕,也讓他嘗嘗苦頭?
想著,蘭千雪乖順一笑,「既然伯母都如此說了,雪兒自當從命。」
「好、好、好……」赫連玉很是欣慰,真的想為蘭千雪張羅。
「母親,就這麼定了。逸軒這就去辦。」趁熱打鐵,高逸軒建議道。
「不急。」赫連玉擺手,「你這才新婚宴爾,哪裡就急著出去辦事,有空多陪陪歌兒。」
此話真是正中下懷,高逸軒笑眯了眼睛,「母親說得是。對了,歌兒午飯還沒吃,逸軒這就去準備。」
「嗯。」住進青逸山莊的這些日子,高逸軒高興時,也沒少顯露他在廚藝上的天分,時不時地做些好吃的給岳母、妻弟,還有那些沾了光的小丫鬟們。所以,赫連玉一點也不懷疑他的廚藝,有他做飯,歌兒肯定會吃得飽飽的,不用她擔心半點。
「逸軒告退。」高逸軒恭敬退下。
回到房裡,李青歌命人準備了浴湯,再將房門用門閂抵好,這才褪去衣物,進了浴桶。溫熱的水漫上肌膚,舒服得讓人想尖叫。
天色漸晚,高逸軒已 經炒好了兩樣小菜,外帶一碗香噴噴的粳米飯,親自端回房內。
屋內光線很暗,空氣中透著濕漉漉的香氣。
高逸軒心口微微一盪,朝屏風後望去。
一扇雨竹屏風朦朧地遮住了裡面的景致,屏風上散搭著幾件貼身衣物。
「丫頭。」高逸軒只覺喉頭一緊,輕喚了一聲。
他將飯菜放到了桌子上,轉身朝屏風後走去。
李青歌正斜臥在浴桶內,微閉著眼睛,枕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
青絲如瀑,順著桶沿傾瀉落下,垂落在肩後,有幾縷盪於雪白的胸前。
昏暗中,高逸軒從身後走來,定定地站在了浴桶邊,眼前的活色生香讓他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禁雙眉擰緊,無奈憐惜。
這個傻瓜洗了多久了?竟然坐在涼水裡也能睡著。
他忙伸出雙手,攔腰將她抱起。一大片水珠帶了起來,濕了他的衣服。
「啊……」嘩啦一聲,身子驀然騰空,李青歌驚叫一聲,睡意頓無。
一雙惺忪的大眼睛,怔怔地瞪著眼前之人,似乎還未回過神來。
「是我。」溫柔的聲音,有如情人那溫暖的手輕輕撫過。
李青歌微微一怔,繼而也放棄了掙扎,縮到了高逸軒懷裡,溫軟得像只小貓咪,「逸軒,好冷。」
還知道冷嗎?真是笨蛋,洗澡也能洗到睡著?
但是也來不及責怪她,聽她一說冷,高逸軒連忙走到床邊,將她整個地塞進了暖暖的被窩,過後,他利索地脫了外袍,也鑽了進去。
「你進來幹嗎?」李青歌抱著棉被,愣愣地看著他。
「不是冷嗎?」被窩裡,高逸軒的手摸到她的後背,涼冰冰的一片,不由沉下了臉,「還不快過來,真要是凍著了怎麼辦?」何況,女人用冷水洗澡,對身體是不好的。枉這丫頭自稱是大夫,竟然連這個也不曉得嗎?
不容李青歌反駁,他將她撈回自己懷裡,緊緊地抱著,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她。
李青歌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蜷著身體,小貓一樣地縮在他懷裡,任由他溫暖的大手撫摸著自己。
身子漸漸暖了起來,而她,又舒服得似乎要進入夢鄉。
耳邊響起了輕微的鼻息聲,高逸軒不由皺眉,垂首,就見李青歌枕著他的胸口。難不成這丫頭又睡著了?
「丫頭。」他稍稍動了下身子,輕輕在她頭頂喚了一聲。
她若睡了,又不知何時能醒。想到從昨晚到現在,她似乎還沒有吃上一口東西,這身子怎麼能受得了?
思前想後,高逸軒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哄道:「丫頭,等會兒再睡,軒哥哥給你做了好吃的,快起來吃些。」
「唔。」拂開高逸軒的手掌,李青歌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又沉沉睡下。
看著那柔滑的錦被自她身上滑落,露出那一片雪嫩的肌膚,高逸軒目光一沉,忙伸出手將她抱進了懷裡,怕她凍著。
李青歌眼皮抬了抬,目光迷濛地看著高逸軒,聲音近似無力地呢喃:「逸軒,再讓我睡會兒,困……」她是真的困極。這些天因籌備婚禮,她幾天幾夜沒有睡好。
高逸軒無奈,只得將枕頭當靠墊,抱著李青歌靠了上去,隨後又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這才下床,將桌子上的飯菜全部端到了床頭柜上。
「來,丫頭,先喝點湯暖暖胃。」高逸軒用青白瓷碗舀了一小碗豆腐湯,然後用小勺子在碗裡晃了兩晃,確定不燙了,才用勺子舀出一點遞到她唇邊。
李青歌眼皮動了動,這次卻是連抬都未抬一下,只凝眉咕噥一句:「不想喝。」她只想好好睡一覺,感覺身上都快虛脫了。
「乖,就喝一口。」高逸軒柔聲哄著。
只是,他溫柔性感的嗓音在她聽來,無疑就跟催眠曲一樣,很快,她就連眼皮也抬不起來了。
看著碗裡還冒著熱氣的湯汁,高逸軒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小丫頭,真的是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