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置之死地(2)

    「她——」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李青歌,恨不得即刻拉她去正法,好減輕自己的罪過。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那太醫總管看到李青歌,亦是嚇了一跳:這姑娘的長相竟然如此像惜玉公主?

    但來不及細想,太醫總管立刻喝道:「大膽刁女,你竟敢毒害惜玉公主,來人,快將她綁起來,送給皇上處置。」

    惜玉公主身上的毒非常厲害,不是他能解的,但是,這話卻不能對皇上說,不然,皇上給他安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就能要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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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們綁,我自己走。」李青歌神色淡淡。一切如自己所料,或者說,是她期盼的這樣。

    「快走。」幾個宮女抬著赫連惜玉,一邊催促李青歌。

    李青歌便隨著他們,一起到了皇上的養心殿。

    據說,皇上昨夜忙於政務,一直沒睡好,吃過了早飯,就到養心殿休息了。

    那太監總管貴祥在殿外守著,就怕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再拿什麼政務來煩赫連炎。

    可怕什麼來什麼,當眾宮女抬著惜玉公主上門的時候,貴祥就算想攔,也沒膽了,立刻進到殿裡。

    其實,赫連炎並沒有睡著,只是靠在榻上眯著眼睛養養神罷了。聽見急促的腳步聲,便掀了掀眼皮,淡聲問:「貴祥,什麼事讓你慌裡慌張的?」

    「皇上,」貴祥急得額頭冒汗,「惜玉公主身中劇毒,命在旦夕。」

    「什麼?」赫連炎陡然從榻上坐了起來,溫和的神色一瞬間凌厲得可怕,「在哪?傳過太醫沒有?」

    「正是太醫總管賀風帶著惜玉公主來的,此刻正在殿外候著。」貴祥忙道。

    赫連炎已經下了榻,匆忙套了件外袍便朝外走去,貴祥連忙緊跟其後。

    「皇上——」眾人一見赫連炎,連忙跪地磕頭請安。

    赫連炎哪有心思理他們,幾步跨到榻邊,看著臉色蒼白的赫連惜玉,沉聲問道:「玉兒為何身中劇毒?」

    許是聽到了赫連炎的聲音,赫連惜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澄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痛苦,「父皇,你要為我報仇。」

    「玉兒,跟父皇說,究竟是誰害的你?」赫連炎彎著腰,大手輕柔地撫著她的頭髮。

    「是她,皇上——」邊上,賀風矛頭直指李青歌。

    兇手竟然就在現場?赫連炎眼神驟然變得冰寒起來。一轉頭,卻在瞧見李青歌的同時,震住了,「玉兒……」

    「民女李青歌叩見皇上。」李青歌忙跪地請安,一邊解釋道:「此事有誤會,還請皇上聽民女一言。」

    赫連炎目光微攏,緊緊地鎖在李青歌身上。

    李青歌心裡有些不安,「皇上,事情是這樣的,民女奉林貴妃之命,前來宮中,不想遇到了惜玉公主。因民女樣貌與惜玉公主有幾分相似,惜玉公主便要民女自毀容貌,民女不肯,所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皇上,民女絕非有心要害惜玉公主,實在是當時情形太過危急,民女逼不得已。只求皇上能開恩,饒過民女,民女定然會竭盡全力救好公主。」

    她這話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溫軟之中卻帶著剛硬,更有一種威脅在其中。

    首先,事端是惜玉公主挑起來的,她只不過是出於自衛。另外,除了她沒人能解惜玉公主身上的毒。

    殿上眾人,個個聽得目瞪口呆:竟然有人敢跟皇上耍心眼討價還價?真是活膩歪了。

    唯有貴祥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青歌,腦海中一遍遍重複著她剛才給赫連炎請安的話。她說她叫李青歌,她姓李,難道她是……

    想到這一層,貴祥驚出了一身冷汗,再瞧赫連炎那已然失神的眼神,心中只剩嘆息。

    唉,真是冤孽!

    「父皇,」赫連惜玉又虛弱地喊了一聲,哭道,「就是那賤丫頭下毒害我,父皇,我要    將她千刀萬剮,嗚嗚……」

    赫連炎沒有回答,沉靜的注視讓李青歌心裡一下子沒了底。

    「皇上,」不得不再次出口,李青歌道,「公主所中之毒名為紅顏破,半個時辰內若得不到救治,必然會毒發身亡,且會死得極為痛苦……」

    「好。」赫連炎定定地看著李青歌,突然笑了,「朕赦你無罪。」

    眾人只當是皇上心疼惜玉公主,才會說出此話,做出妥協,卻根本忽略了赫連炎所說,只是赦李青歌無罪,卻並未說要為赫連惜玉解毒。🍭💜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也就是說,他此刻心中第一想的是赦免李青歌,卻並沒有考慮到赫連惜玉的生死。

    「多謝皇上。」李青歌心口一松,連忙起身,走到榻邊,立刻用幾枚銀針封住了赫連惜玉的幾處大穴,不讓毒素蔓延。隨後,她立刻掏出一枚清毒的藥丸塞進赫連惜玉嘴裡,這才轉身對一旁伺候的賀風道:「您是太醫?那麻煩您幫我取這幾味藥來。」說著,李青歌就對賀風報出了藥名,太醫院都有現成的,很好配。

    賀風立刻親自去辦。

    「父皇,」疼痛稍稍緩解了一些,赫連惜玉便又眼神陰冷起來,抓起赫連炎的袖子哽咽了起來,「你要為玉兒做主,這賤丫頭要毒死玉兒,嗚嗚嗚。」

    「皇上,」這時,柳如煙撲通一聲跪在了赫連炎的腳邊,眼圈紅紅地哽咽道,「都是奴婢不好,沒有及時護住公主殿下。公主一開始不過是與她鬧著玩的,誰知她當真了,竟然對公主下了這樣的毒手。奴婢該死,請皇上責罰。」

    鬧著玩的?這柳如煙說謊都不打草稿的。李青歌心底冷笑,卻並沒有出聲反駁。

    她看得出來,這赫連炎……相貌清俊,眼神清明,絕非顛倒是非的昏庸之主。

    柳如煙話一說完,其他的宮女也都立刻跪在地上,附和著她的話,「皇上,柳二小姐說得對,公主不過看她機靈,想跟她玩笑罷了,誰知道她竟然如此歹毒,不但打了公主,還對公主下了毒,讓公主受了這樣大的罪。奴婢等亦是萬萬沒有想到,還請皇上饒恕奴婢等沒有照看好公主之罪。」

    

    李青歌微微斂眉,唇動了動,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畢竟,剛才赫連炎親口說了赦自己無罪。這個時候柳如煙等人卻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疑是想激皇上出爾反爾懲罰自己。

    李青歌心裡直搖頭:這樣的行為,真是蠢到家了。

    赫連炎溫潤如玉的臉並未有太多情緒,目光淡淡地掃過地上跪著的柳如煙以及一眾宮女,隨後,緩緩落在了李青歌的身上。

    氣氛一時沉寂,空氣漸漸冷凝了下來。

    柳如煙以及眾宮女皆低著頭,屏氣凝神,靜等著皇上懲罰李青歌。

    「皇上……」李青歌終於受不住赫連炎那深不可測的眼神。畢竟,天子之心,誰能猜得到?所以,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了,「民女也不是有意要傷公主,實在是情非得已。這紅顏破乃當今世上最狠辣的毒藥之一,一旦女子被下了此毒,再美的容顏也會頃刻間化為枯骨。當然,得了解藥,毒性會解,但是,畢竟已經侵入身體,對本人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什麼?」赫連惜玉聽言,一翻身子,目光如冰刀子似的剜向李青歌,「賤丫頭,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身上的毒就算是清了,這臉還會毀?」

    李青歌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是。不過公主放心,民女自當盡力為公主救治。我想,半年內,公主定然能恢復如花容顏。」

    「半年?」赫連惜玉瞪大了眼睛,「這麼說,半年內,本公主都不能殺你不成?」

    李青歌聳聳肩,「公主明鑑。民女的性命怎能比得上公主的健康美麗?」

    赫連惜玉一怒,轉瞬又冷笑著,「賤丫頭,這世上有毒藥就有解藥,你當本公主真的是傻的嗎?會被你這樣的話騙著?」

    李青歌面    表情地回了一句,「公主可以試試看。」

    赫連惜玉氣得差點坐了起來,卻被柳如煙輕輕按住,「公主息怒,她不過一介民女,公主何必跟她置氣?」說罷,柳如煙目光幽怨地瞪向李青歌,「李姑娘,你也太過分了,先是下毒傷公主,此刻又出言不遜惹公主生氣,你是成心的嗎?你就是不想公主好過是不是?公主前幾天染了風寒,今兒才好些,你何苦又這樣害公主呢?」

    赫連惜玉受了挑撥,又朝赫連炎撒嬌起來,「父皇……這賤丫頭竟然口出狂言,父皇一定不能放過她,將她五馬分屍千刀萬剮。」

    「一口一個賤丫頭,動不動喊打喊殺,父皇有這麼教過你嗎?」赫連炎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冷意。

    赫連惜玉茫然了: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自己稍不高興,那些惹自己不高興的人,還不都是任自己處置?要打要殺,父皇何時管過?

    赫連炎靠在椅子上,視線從她身上收回,只聽他低聲道:「貴祥。」

    「奴才在。」貴祥心頭一顫,連忙回應。

    「將惜玉公主的教習嬤嬤還有這些近身伺候的人,全部押下去,一律按教唆公主治罪。」赫連炎冷冷道。

    「是。」

    貴祥立刻命人來拿人。柳如煙等人嚇得渾身顫抖,卻又不敢向皇上求情,只得一個個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赫連惜玉。

    赫連惜玉也被赫連炎的這種處理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手指著一旁的李青歌,憤怒地喊了起來:「父皇,錯的人是她,為什麼要抓我的人?」

    「放肆。」赫連炎低沉的聲音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貴祥,再將花嬤嬤調過來,命她負責公主的教導工作。」

    「是。」

    「我不要。」

    赫連惜玉見鬼似的,驚叫著打斷貴祥的話,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卻被新來的幾個宮女拼命給按了下來,「公主,您身上有恙,千萬不能亂動。」

    「父皇,我不依,若你真讓那怪物來,我也會命人將她亂棍打出去的!父皇……」赫連惜玉發著狠地哭道。

    赫連炎俊朗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就好像溫暖如春的三月天,突然下起了冰雹,「不想要花嬤嬤?」

    「啊,不……」從來不曾見過父皇如此陰冷的神情,赫連惜玉有些膽怯,在他冰冷的眼神下,怯懦地搖頭。

    赫連炎沒再出聲,而貴祥招來的侍衛,已經將柳如煙等人全部帶了下去。

    李青歌站在一旁,對這樣的局面,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雖然她想過皇上不會出爾反爾處罰自己,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處置了赫連惜玉。

    儘管是抓了她手下的人,還給她換了教習嬤嬤,但這對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來說,無疑是一件有傷顏面的大事。李青歌想,自此事之後,這赫連惜玉在宮中的地位,勢必會下降許多。

    赫連炎沒有再說什麼,轉眼再看向李青歌,目光透著淡淡溫和的氣息,「李姑娘,剛才你說,公主身上的毒,哪怕解了,也要調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容貌?」

    「是。」李青歌垂首回答。其實這不過是她的託詞罷了,但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這樣說。

    赫連炎點點頭,用詢問的口吻說:「既如此,朕有個不情之請。」

    李青歌心裡咯噔一下,「皇上……」

    「這半年,就請李姑娘留在宮中。朕會讓人收拾一處院子給你,這樣,你照看公主也會方便許多。」赫連炎不等她開口,便先發制人。

    李青歌深知自己這半年與赫連惜玉脫不了關係,即便是做做樣子也好,不然,自己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她真心沒想過會留在宮中。

    「皇上,民女家中還有幼弟,住在宮中只怕不便。不過,皇上請放心,每日公主所用的藥單,民女自會命人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