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表白心跡(2)

    老伯聽罷,嘿嘿直笑,隨後,在她耳邊低語了句什麼,惹得慧娘臉色一紅,食指戳在老伯額頭,啐了句,「老不正經的,當著孩子面呢。💚♝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

    李青歌被他二位這當面打情罵俏的場景給愣住了,赫連筠碰了碰她,「喝一點試試看,這酒不辣的。」

    李青歌這才端了杯子,一口飲盡。

    赫連筠連忙夾了菜,「吃點菜。」

    李青歌皺著臉搖頭,明明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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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子,快嘗嘗這蹄髈,小少爺和我那死鬼都愛吃呢。」慧娘說著就夾了一大塊肉放進李青歌碗裡。

    李青歌平日裡甚少吃葷,乍然見到這肥膩膩的肉,頓時有些為難。

    赫連筠用筷子從豬蹄上揀了點瘦肉餵她,「吃這個,不肥。」

    好吧,儘管不想他喂,但是,總比吃下那一整隻的豬蹄要好。

    李青歌當即張口,吃下他餵的肉。

    赫連筠彎唇笑了。

    慧娘見了,叫道:「哎喲,還是年輕人有情趣,餵個菜都那麼情意綿綿,羨煞我們這些老人了。」

    老伯一聽,連忙也夾了菜來喂,那慧娘卻死活不要。

    兩人一來二去的就這麼在桌子上玩鬧了起來。

    隨後,這老夫妻二人還直接鬥了酒,誰輸了誰就向赫連筠敬酒,倒把李青歌拋在了腦後。

    這正合了李青歌的意,只是,看著赫連筠與他們玩得不亦樂乎,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不免有些瞠目結舌。

    這頓飯一直鬧到天色將晚。

    「呵呵,今兒個好痛快。」慧娘暢快地笑著,一面扶起早已喝趴下的老伯,「這死鬼,平時酒量大得嚇人,今天這麼容易就倒了,真是沒出息。」

    李青歌也忙起身,就要上前幫忙,卻被慧娘止住,「你照顧小少爺吧,今天他也喝了不少。」說完,就踉踉蹌蹌地扶著老伯回屋去了。

    大堂里,李青歌鬱悶地看著同樣喝趴下的赫連筠,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慧娘又來到了大堂,看著悶坐在椅子上的李青歌,不由問道:「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快扶小少爺進屋啊,他只怕也喝多了,這樣趴著會難受的。」

    「哦。」看赫連筠那模樣似乎醉得不省人事了,李青歌只得過去幫忙。

    慧娘將他們送進了客房,然後又親自端了熱水過來。

    「這水我先放這兒了,等會兒你給他擦擦身子,會舒服一點。」

    擦身?李青歌剛想說不行,慧娘已經帶上房門出去了。

    盯著關緊的房門,李青歌鬱悶得想死,難道今晚要照顧他一晚?

    「唔……」正想著,床上的人裹著被子在床上亂滾起來,聽那口裡不斷溢出的低沉的呻吟,似乎真的很難受。♧✌ 6➈SĤ𝐮x.℃σΜ 🎃♚

    李青歌瞄了一眼,決定當作什麼也沒聽見。可不一會兒,就發現赫連筠竟然連滾帶爬地到了床邊,趴在床頭就要嘔吐。

    她忙跑了過去,拍著他的背,可是半天他都沒吐,反抱著她的腰,就那樣將頭枕在她的腿上睡了。

    「真是……」李青歌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好歹他也算是自己的師父,照看他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端來了水,李青歌坐在床邊,用濕毛巾開始為他擦臉。她擦得很細緻,亦很輕柔,沿著他的額頭、眉眼、臉頰細細擦拭,生怕弄疼了他,也怕弄醒了他。  就這樣擦了兩遍。然後,她再執起他一隻手,將袖子稍稍往上捋了捋,又細細地從掌心到手背再到每根手指都輕輕擦過,如此,才又換了另一隻手。

    手和臉都擦過了,李青歌便將毛巾放進盆里,想著他穿著長袍睡覺定是不舒服,便伸了手,摸上了他的腰帶,想將他的外袍脫下來。

    誰知,腰帶剛解開,他的眼睛陡然睜了開,握住了她的手。

    那晶亮的眸子閃耀著璀璨的光芒,仿若午夜蒼穹間那最璀璨耀目的星子,一派澄明,哪裡有半絲醉意。

    李青歌心口一縮,想起身,卻被他一個力道拽住,整個人跌趴進了他懷裡,小臉撞上了他健碩寬闊的胸膛。

    如觸電一般,她猛然坐了起來,「你裝醉?」

    赫連筠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目光迷離地看著她,「這裡……早就醉了。」

    沉沉的聲音帶著睡醒後的性感,像帶著魔咒的音符一般,鑽進人的心裡,攪得人連血液都跟著滾燙沸騰了起來。

    「說什麼呢?」李青歌心跳如鼓。

    「歌兒。」赫連筠溫柔地笑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李青歌垂下眼睫,「你醉了,睡吧。」

    「你看我像醉了嗎?」他低低輕笑。

    李青歌狠狠一瞪,「沒醉你幹嗎要裝?」

    「捨不得你。」這算情話嗎?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溢出的分明是無奈又自嘲的意味,「歌兒,我下午的話是認真的,給我三年時間,也給你三年時間,一切等你及笄後再做決定,好嗎?這三年裡,我會以師父的身份留在你身邊。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別再——排斥我。」

    「我——」李青歌突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低聲道:「那你先放了我的手。」

    赫連筠深深地看著她,「你到底答不答應?」

    真的只是師父這麼簡單嗎?李青歌心頭浮現出一抹不安,「你真的……」

    「真的。😾♛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忽地,他一把撈過她的腰,將她抱進了懷裡,起身,就下了床。

    「要去哪?」李青歌緊張地問。

    「屋裡太悶。」尤其是在床上,他根本無法與她正常交談。

    赫連筠抱著她來到天井。還好,今晚沒什麼風,坐在這邊倒是挺愜意的。

    邊上有一個用石頭圍成的小花圃,裡面唯一的一棵桂花樹開得正香。

    兩人便坐到了花圃邊上的石頭上。

    「就在這兒坐坐吧。」赫連筠邊笑著邊解開自己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

    「不用,不冷。」李青歌連忙推辭。

    赫連筠卻固執地將腰帶系了起來,「雖不冷,這個天,夜裡怕有露水,容易著涼。」

    李青歌正待說什麼,赫連筠突然仰首望天,黑綢緞似的長髮順著耳側滑落,露出絕美的側顏,「今晚的月色好美!」

    李青歌不自覺地也抬起了頭來,深藍色的天空好像一塊巨大的絲絨布,好深邃遙遠。

    「你說,月亮寂寞嗎?」突然,赫連筠拋出這麼一句話來。

    李青歌微微轉過頭去看著他。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微微仰起的側臉在月色下如微涼的夢一般,綺麗得有些不真實,長而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著。

    這樣的他太過沉靜,沉靜得幾乎融入了這夜色中。

    

    「呵,怎麼會呢?月亮有星星陪著呀。」李青歌啞聲笑道。

    「星星?」赫連筠嘴裡輕輕地念著,慢慢地轉過頭,那雙似乎浸過泉水的眼眸疑惑地看向李青歌,裡面有點點星光閃爍。

    李青歌心口一緊,感覺胸口某個地方在怦怦怦激烈地跳動著,「怎麼突然問這個?」

    而赫連筠沒有出聲,只是微仰著頭,望著天邊那一枚新月,眼神微眯,目光迷離,靜靜地出著神。

    李青歌也不作打擾,安靜地待在一旁,想著自己的小心思。

    赫連筠的聲音突然打破沉寂,「二少的事,我會辦。」

    李青歌面色茫然,猶未反應過來。

    赫連筠只低低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

    李青歌垂下了頭,雙手交叉握在了一處,緊了緊,「不必了,我會找到他的。」

    赫連筠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濃的眼底涌著如這夜色般讓人看不清的情愫。

    「哦,對了。」李青歌突然道,「那個殺手,他還沒死吧?」

    這樣的夜,這樣的氛圍,提殺手?赫連筠眉心微攏,「依你的話,還留著最後一口氣。」

    「放了他吧。」李青歌道。

    「放了?你確定?」赫連筠面露疑惑。

    李青歌點頭,「放了他,我自有主張。」

    「可是,你也知道,他是我焰門的叛徒,理當處死。」赫連筠道。

    「等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你們可以再殺他。」李青歌道,清麗的小臉上有著一絲陰冷,赫連筠瞧著,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

    夜色瀰漫。

    李青歌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只是,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床上了,而赫連筠則靠在床頭睡著了。

    她沒敢喚他,但起身的動作還是驚醒了他。

    兩人相視,卻都不知說什麼好。

    最後還是赫連筠先起身,道:「慧娘已經準備好了早飯,你醒了就起來吃吧。」說罷,先出了房門。

    李青歌忙也起身梳洗。

    她與赫連筠一起簡單地用了早飯之後,便道想回高家。赫連筠這次也沒阻攔,親自找了車子來送。

    馬車直接將李青歌送到了高府門口,看著她進了府門,赫連筠這才讓車夫掉頭走。

    李青歌回到了荷    香苑,就得到了一個消息:夏之荷被三姨娘趕出了高府。

    至於怎麼被趕出去的,似乎是因為夏之荷說三姨娘的一個丫鬟手腳不乾淨,偷了她的首飾,那丫鬟直說冤枉,找三姨娘評理。

    夏之荷與三姨娘兩人本就不對付,因為這事又打鬧了一場。

    許是覺得夏之荷在高家早已失勢,三姨娘最後竟然命丫鬟們拿著棍棒將她趕出了府。

    夏之荷被打出府,心中悲憤至極。

    她要去找高逸庭。

    如果這次他敢不管她,那麼,她就死在他面前。

    高逸庭此刻正在廣場上,單獨訓練兩個新來的士兵。他現在已經是皇上臨時組建的皇家護衛隊的隊長,區別於其他軍隊,且自成一個部門體系,直接聽命於當今皇上。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繼李青歌退婚、母親去世等一系列打擊過後,唯一能稱得上是讓他欣慰的事了。

    而今,他一心撲在公務上,每日裡除了正常的帶隊巡邏,便是訓練士兵,根本不給自己留一點空餘時間。

    不僅對自己嚴格,就是對那些屬下,他也嚴格到冷血。訓練執勤,每一項都要做到近乎完美,不容許一點點瑕疵,更不能懈怠。就比如今天這兩個新兵,因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魔鬼式訓練,偷偷溜到茅房裡歇了那麼一小會兒,被他逮到了,便叫到一邊親自訓練。

    三個時辰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兩人不斷地訓練刺殺,滴水未進,兩人廝殺拼刺的木棍都已經斷了十幾根了,但是,高逸庭仍沒有喊停的意思。

    這兩個士兵,痛苦得快要瘋掉了,心中萬分懊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聽那些前輩們的話,竟然在這活閻王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果真是自尋死路。

    然而,這兩人連跪地求饒的勇氣也沒有了。因為前輩們說過,他們的閻王隊長,最討厭懦夫,一旦他們求饒,會更加激怒他,到那時,準保他們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怎麼才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前,他們才來的時候想像不到,而此刻,面對著高逸庭那冷峻的眼神,兩人體力透支,快要癱軟卻還要使出渾身力氣拼鬥,他們覺得真不如死了算了,但當著高逸庭的面,連死也不敢,只痛苦地支撐著。支撐到最後一刻,終於,他們眼前漸漸黑了。

    烈日下,那兩個士兵一先一後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高逸庭冷眼瞅著地上的兩個人,冷聲吩咐著其他屬下將這兩人抬回去,等醒了之後,繼續出來訓練。

    其他士兵不敢怠慢,亦不敢反駁。從此後,無論做什麼,都盡心盡力,不敢馬虎了,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將這邊的事處理之後,高逸庭徑直回到自己的住處。因為那兩個新兵,這半天他也是一口水未喝。

    只是,才回住處,就聽見侍衛來報,說有個自稱是他娘子的女人找。

    高逸庭心下疑惑。他並未成親,唯一與他有過名分的女人,也就李青歌了,不過那只是婚約而已。如今,婚約解除,他哪裡還有什么娘子?

    「讓她進來。」高逸庭不想瞎猜,但還是期待著李青歌能來找他。

    那侍衛出去後,不一會兒就帶了夏之荷進來。

    「表哥……」一到門口,就瞟見高逸庭高大的背影,夏之荷當即心裡暖融融的,忍不住柔聲喚了起來。

    「是你?」高逸庭失望地回頭,就瞧見夏之荷頂著一張被打得像死豬頭似的臉,「你怎麼搞的?」

    這一問,立刻勾出了夏之荷心中的苦痛,她幾步上了台階,朝屋裡撲了過去,邊哭邊嚷道:「大表哥,你要為荷兒做主啊,不然,荷兒今天就死在這兒算了……」

    高逸庭閃身避開她的碰觸。

    邊上的侍衛也是有眼色的,連忙上前攔住夏之荷,「姑娘……」

    「走開。」夏之荷推開侍衛,還是往高逸庭身上撲著,惹得邊上的兩個侍衛滿頭黑線。

    「你們出去。」高逸庭站定,對著侍衛說。

    兩個侍衛如蒙大赦,忙出了門。

    夏之荷挨著高逸庭,不住抹著眼淚,待那兩個侍衛出去了,猛然撲進了高逸庭的懷裡,「大表哥,你看看荷兒的臉……是三姨娘讓人打的。今天,因她的丫鬟偷了我的雪玉膏,我不過說了幾句,她就支使人對我連打帶罵,還搶了我的首飾,一個銅板也沒給我,就直接亂棍將我打了出來。嗚嗚嗚……你說,天底下還有這樣欺負人的事嗎?你若不幫我,我也沒臉活了……」

    說完,她四下瞅了瞅,眼睛一橫,果然就朝邊上的一張方桌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