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歌呼吸一滯。░6░9░s░h░u░x░.░c░o░m░ 這人怎麼在這裡?
她慌忙回頭,不停撥弄著綢緞,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突然又在身後的隔間裡?那麼剛才一幕,他看去了多少,聽去了多少?
想想他剛才眼底邪魅戲謔的笑,李青歌有些心虛。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剛才的一句話不過是丟了個餌,從而讓高雲瑤與夏之荷反目,這點,她們看不清,可不定後面那男人不懂。
可惡,高逸軒。眸中閃過一絲懊惱,李青歌努力穩了穩心神,隨手挑了一匹玫紅、一匹蔥黃的緞子。
「這兩匹不好。」
高逸軒低低柔柔的聲音又響在耳畔,李青歌一驚,手中緞子滑落。
高逸軒一把接住,隨後放到桌子上,再從眾多綢緞中挑了一匹銀白色的,上面繡著精緻的圖案,明亮的光線下,隱有光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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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秀眉微挑,有些莫名地望著他。
高逸軒將綢緞遞給李青歌,「冰肌玉骨,雪玉生香,這款『天上雪』雖比不得『蘭貴人』貴氣逼人,可也是織錦中的上品,質地輕薄,手感柔滑。馬上天要熱了,穿這個最是舒爽。」
「呀,二哥哥眼光真好,這匹好漂亮,我怎麼沒發現?」高雲萍像發現寶貝似的沖了過來。高雲瑤能搶夏之荷的,她就能搶李青歌的,何況,李青歌怎麼能與夏之荷比?
只是她的手剛伸過來,高逸軒一道冷冽的目光就丟了過去,「你這雙手,要還是不要?」
高雲萍小臉一僵,看著高逸軒陰冷的神色,不敢上前,只將小臉一垮,委屈地撒嬌道:「二哥,你好小氣,妹妹不過瞧著這緞子漂亮,想看看罷了。既然二哥是送給李妹妹的,我自然不敢要。」
高逸軒薄唇一揚,倒也不十分難為自家妹妹,「萍兒乖,這匹緞子二哥哥已經給了你李妹妹,其他的你隨便挑。另外,錦繡坊的胭脂水粉,你與慧兒一人一份。」
高雲萍立刻陰轉晴,興奮不已,「多謝二哥哥。」
「謝謝二哥哥。」高雲慧也受寵若驚地上前道謝。話說家裡雖有兩個哥哥,可是,大哥哥眼裡只有高雲瑤一個妹妹,二哥哥整日間遊蕩在外,今兒個竟然會送她東西,她真的很開心。
「不值什麼,以後想要什麼,只管說與二哥哥。」高逸軒十分豪爽地說,一雙瀲灩鳳眸卻是含笑望著李青歌。
李青歌面無表情,根本沒有接他手中的綢緞,仍舊將之前選中的兩匹拿了起來。
高逸軒不覺蹙起了俊眉。這丫頭,還真是倔,死倔!
「二表哥可真好。」夏之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迴轉了兩轉,戲謔道,「既如此,也替妹妹選一款吧。」
高逸軒微微一笑,語氣竟是說不出的正經,「荷表妹說笑了,有大哥在,哪裡有我選的份?」
夏之荷一噎。真是可惡,她哪裡比李青歌差了?為何他對她殷勤,對自己卻生分,但轉念一想,他這話不就等於肯定了自己與高逸庭的關係嗎?而高逸庭與李青歌是有婚約的。如此,夏之荷眸中又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卻神情嚴肅地說:「二表哥,休要胡說,李妹妹在呢,仔細誤會了。」
李青歌只覺可笑之餘,心底一片沁涼。這具身體只有十二歲,能懂什麼?能誤會什麼?除非有人想讓她誤會。
夏之荷見她不語,不由一跺腳,狠狠朝高逸軒剜了一眼,隨後拉過李青歌,神色尷尬又緊張,「李妹妹,你生氣了嗎?二表哥那是胡說呢,你別當真,我跟大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我發誓,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的。」
李青歌望著她認真又緊張的臉,想笑,想大聲地笑。
前世,每每聽到夏之荷這樣說,自己就會心痛如絞,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高逸庭心裡只有一個夏之荷,自己才是那多餘之人。如今時過境遷,再次聽見她如此說,甚至發誓的鄭重模樣,她只覺滑稽可笑,笑夏之荷的小伎倆,更笑自己前世的愚鈍與卑微。
看她垂頭不語,嘴唇咬得發白,夏之荷以為自己得逞了,心底不禁得意,緊接著眼圈一紅道:「你若真生氣了,姐姐難辭其咎。要不,姐姐明兒就離開高家。」
笑話。李青歌心底冷笑,面上卻故作迷惘,「夏
""姐姐,怎麼好端端地說這些話?妹妹聽不懂呢。 」
夏之荷一愣,恨不能指著她大罵:笨蛋,你的男人都要被別的女人搶走了,你還聽不懂嗎?
「哈哈——」聞言,才憋住笑的高逸軒大笑起來,還差點從椅子上跌下。
李青歌裝傻之餘,忍不住對這個男人丟去一記白眼。
「大少爺!」突然,門口傳來丫鬟脆生生的聲音。
眾人不由看向門口,就見高逸庭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逆光之中,那俊逸的臉上一片陰沉,冷峻的視線卻是盯著夏之荷的。
夏之荷也是一驚。大表哥一早不是進宮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剛才她說的話,有意撇清兩人關係,他都聽去了嗎?
「大表哥!」她怯怯地喊了一聲,盈盈眸光滿是柔弱無辜。
李青歌瞟了一眼高逸庭,似並沒在意,又收回視線看向夏之荷,假裝恍然大悟般道:「夏姐姐,你和大少爺吵架了嗎?你們是親戚呀,怎麼可能一點關係也沒有呢?」
夏之荷面露苦色,看著李青歌滿是迷糊的臉,恨不能一巴掌拍下去,「李妹妹,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她為難地看了眼高逸庭,根本不知如何解釋,生怕越描越黑。
「哼。」高逸庭聽她支支吾吾,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夏之荷錯愕,不想高逸庭竟然給自己甩臉子。顧不得其他,她本能地就要追出去,卻被李青歌一把拽住,「夏姐姐,你和大少爺是表兄妹,即便一時鬧氣,也別放在心上。」
「知道了。」夏之荷心裡煩亂,幾近兇狠地甩開了李青歌。
李青歌也不惱,看著夏之荷狼狽追出去的背影,唇角一點一點勾起。突然,門邊樹影下一抹身影讓她一怔。那女子正朝屋內探頭探腦,接觸到李青歌的目光,也是錯愕。
李碧如?她怎麼會在這裡?
李青歌有些訝異,她剛想出去看看,就見一名丫鬟走到她跟前,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然後帶她走了。
「得意了?」高逸軒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彎著腰,下巴就要抵上她纖弱的肩。
李青歌聽出他話里的奚落,身子往旁一閃,淡笑道:「如果你能消失,我會更得意。」
「哦?這可有點難度了。」高逸軒痞痞地挑高了右眉,頭微微垂下,湊近她的臉,輕輕道,「你忘記了,我說過要娶你的。我若消失了,誰對你的幸福負責?」
李青歌輕輕皺眉,狠狠瞪了他一眼,繞開他,徑直走到桌子邊去拿自己選好的兩款衣料。
「丫頭。😳🐺 69sħᵘⓍ.Ć𝓞м 💥💀」高逸軒返身,一手按在她的手上,低低問,聲音里似乎有些不悅,「你剛才那樣說,不會是因為吃醋吧?」
李青歌抽出手,將緞子抱在懷裡,冷睨著他,「與你無關!」
她的反應讓高逸軒有些焦躁,他憤懣地說:「怎會無關?」他伸手捉住她的胳膊,強硬地將她帶入懷中,「我說過要娶你,所以,你就是我的女人,即便是吃醋,也只能為我。至於大哥,以後你想都別想。」
娶她?他以什麼身份?小叔娶嫂子?
何況,她答應過他了嗎?他憑什麼如此霸道地替她決定?
可是,對上他深邃的鳳眸,看著他眸子裡浮起的怒意,李青歌臉上慢慢凝起一絲淺笑,「二少爺,這話到此為止,青歌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那又怎樣?反正我要的是你,不管你什麼樣,我只要你。」此話一出,不僅李青歌,就連高逸軒自己都有些愕然,他何時會如此急切地向女人表白了。他不自然地鬆開李青歌。
李青歌嘲諷地望了他一眼,「二少爺,這話只怕連你自己也不信吧?」
對於男人來說,那種興趣就像是尋找到有趣的獵物般,能持續多久呢?
高逸軒不覺皺眉,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沒錯,那日碼頭第一眼見到她,他便對這個瘦弱的小丫頭有了興趣。
在高府,他看著她的倔強,她的冷清,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傷痛,便不知不覺受之牽引,想要與她親近。可是,他並不確定這種吸引能持續多久,今後的人生,他會只要她一人嗎?
可能嗎?
""
在他怔愣間,李青歌已經進了裡間,給老夫人等人請安之後,便帶著兩匹緞子回荷香苑了。
醉兒正帶著李青畫在院子裡玩,見她回來,忙迎上來。
「哇,好漂亮啊。」醉兒盯著她懷裡的緞子,欣喜地贊道,伸手接過。
李青歌牽起李青畫的手,往屋裡走去。
紅喜恰坐在廊檐下,與兩個小丫頭嗑瓜子說話,瞧醉兒抱著兩匹鮮亮的緞子回來,眼睛立刻冒出了光。話說,自從李家沒了之後,她都好久沒有添新衣了呢。
到了高府之後,李青歌是小姐,是主子,有人替她做新衣,可是她們這些跟來的奴才,誰會管?
她朝醉兒笑道:「喲,好漂亮的緞子,咱們小姐好福氣,到哪都有人疼。我瞧瞧,這些料子好像是——」
見她伸手想來摸,醉兒忙向一旁閃去,拿眼瞪她,「你幹什麼?剛剛嗑了瓜子,就想拿這髒手碰小姐的衣料嗎?髒了你會洗嗎?」
「小蹄子,你急什麼?又不是你做衣服,小姐都沒說話呢。」紅喜目光一冷,將手裡的瓜子殼迎面朝醉兒砸了過去。
「你——」醉兒臉通紅,就要反擊。
「醉兒,」李青歌一把拉住了醉兒,「把緞子給紅喜。」
「什麼?」醉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連紅喜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李青歌從醉兒懷裡拿了一匹玫紅的緞子,遞給紅喜,「拿去吧,我知道你愛這些個鮮亮顏色。」
「這個——」紅喜有些受寵若驚。貌似近來她很不得李青歌待見,怎麼今天又大方地給她衣料了?
「小姐,這是要給你做衣服的!」醉兒心疼極了。
李青歌看著紅喜,她眼底的那抹熾熱她自然不會忽視,「拿去吧,做身漂亮的衣服。我有孝在身,這麼鮮亮的顏色也穿不出去。」
「那就多謝小姐了。」紅喜忙不迭將緞子抱進懷裡。其他兩個小丫頭也是艷羨得不行。
李青歌微微一笑,眸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丫頭醉兒急得跺腳,「小姐,你真是——就算現在不能穿,咱們留著,等能穿的時候再穿呀。這麼好的料子,還怕霉壞了不成?白白便宜了那小蹄子。」
李青歌卻沒理會她,只帶著李青畫進到裡屋。
醉兒跟了進來,將剩下的那匹蔥黃緞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嘟著嘴生悶氣。
李青歌也坐下,將弟弟抱在懷裡,慢條斯理地給他剝橘子吃。
現在,李青畫的情緒比前世要好得多,漸漸地肯與人交往了,儘管話還不是很多。
將橘子一瓣一瓣剝好,溫柔地餵進弟弟的嘴裡,看李青畫吃得開心,李青歌也欣慰地笑了,「喜歡吃嗎?」
「嗯。」李青畫點點頭。
「那姐姐再托人買點回來。」西陵的氣候比較濕冷,並不適合橘子生長,所以,李青歌都是私下裡托人從南方溫暖之地帶來,那裡的橘子個頭大又甜。
李青畫聞言笑了,小手從姐姐掌心裡拿了一瓣橘子,也塞進李青歌嘴裡。
清涼甘甜,唇齒留香,李青歌不禁笑了。
「小姐,」醉兒終於忍不住了,嘟囔道,「真不知道小姐怎麼想的。紅喜那小蹄子,跟咱們根本不是一路的,人家心野著呢,你給她衣料,讓她打扮得那麼漂亮做什麼?」
李青歌瞟了醉兒一眼,只道:「你若喜歡,這塊你拿去。」
「我——」醉兒鬱悶地起身,一把將緞子拿起來,徑直走到衣櫃旁,打開柜子,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轉過身道,「醉兒才沒那麼眼皮子淺,這是小姐的東西,醉兒怎麼配穿?小姐,過幾日就是大少爺的生日了,你統共沒幾件衣服,難道就不做件新的嗎?你瞧那夏姑娘,天天打扮得就跟仙女似的,也不怪——」
李青歌抬頭,幽幽瞟了眼她,「不怪什麼?」
醉兒自知失言,忙捂住嘴,「沒、沒什麼。」
李青歌淡然一笑。
醉兒收拾好東西,再瞧李青歌姐弟在一塊兒其樂融融的模樣,鼻頭一酸。自從老爺夫人沒了以後,還是第一次見他們笑得如此開心,涌到喉
""頭的話沒有說出來。
五月的天氣很是怡人,迎面吹來的風涼涼的,夾雜著花草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今天是高家大少爺高逸庭的生日,高府的後花園早已收拾妥當,幾十個穿紅著綠的丫鬟在花叢間來往穿梭,手中盤子裡的美味佳肴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飄蕩在四周。
花團錦簇間,高逸軒一身白色錦袍,腰間掛著枚月牙形的白色玉佩,墨發束著金冠,眉如劍鋒,目似星辰,氣度不凡。他手持一把鎏金摺扇,搖晃間一派風流。
見高逸庭翩然而來,高逸軒不禁笑道:「大哥,今日貴得樓的喜宴,算是弟弟送你的壽禮。」
「多謝二弟。」高逸庭難得露出笑容。今日他著一身寶藍色長袍,衣飾華貴,身材高挑,英姿颯爽,就連往日冷峻的目光也柔和許多。
他身旁跟著一臉乖巧的夏之荷。今天的她,特意選了一身淡藍色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精緻的花朵,腰間束著條白色織錦腰帶,纖纖細腰越發不盈一握,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斜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
兩人站在一起,說不出的登對。
「還是二表哥厲害,竟請得動貴得樓的大廚來府里做菜。聽說這貴得樓的菜品可是聞名天下,今天我們有口福了。」她淺笑盈盈,說話時無意用手撩起腮邊的髮絲,端的是風華無限。
「大哥。」說話間,高雲瑤和高雲萍、高雲慧也都到了,幾人面上都帶著燦爛的笑意。
尤其是高雲瑤,今天的她可謂是盛裝出席,濃重的胭脂水粉遮住了臉上淡淡的疤痕,讓她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迷人,一身如煙霞般的羅裙滾著金邊兒,下擺處重重疊疊,她的腰間繫著七彩水綢絲帶,微風拂過,飄逸若仙。
夏之荷盯著她的衣裳,幾乎嫉妒得發狂。那衣料是她先看上的,那漂亮的衣服也該是她的,如今卻被高雲瑤穿在了身上,真是——不要臉!
高雲瑤刻意忽視夏之荷眸底的幽光,面上卻越發得意了,拉著高逸庭的胳膊問:「大哥,三殿下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她這一問,邊上的高雲萍、高雲慧的臉上同時放出了光芒,就連夏之荷眼底也湧出了一分熾熱。
今天要來的三位殿下是皇子中的佼佼者,其中以三殿下赫連筠為最。
赫連筠是當朝林貴妃的獨子,母子二人最受皇上寵愛,背後又有林相的勢力,可謂是太子的最佳人選。不但如此,傳聞三殿下俊美風流,乃西陵國第一美男子。思及此,女孩兒們的眼睛裡頓現累累桃花。
高逸軒眼底難掩譏誚,心想:如果她們知道自己愛慕的三殿下不過是座冰山,對女人根本沒有一絲興趣,還會不會如此痴迷?
高逸庭皺皺眉,沉聲警告:「瑤兒,三殿下並不如傳聞中那般好相處,你不許胡鬧。」
「大哥!」高雲瑤俏鼻一皺,不滿道,「瑤兒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何況,我就那麼沒分寸嗎?」
眾人立刻默了。應該說,她高雲瑤什麼時候沒有胡鬧過?
「沒有最好,等會兒你好生坐著就是。」高逸庭道。
高雲瑤撇撇嘴。好生坐著?那她今天的盛裝豈不是白費了?
「對了,怎麼沒見著那李賤人?」急忙轉移話題,高雲瑤挑上了李青歌,「大哥,今天是你生日,那李賤人什麼意思?連個禮物都沒有就罷了,竟然連你的生日宴也不來嗎?我看她對你根本就沒有半點心。」
「瑤兒。」高逸庭忽然怒了,臉色鐵青。
夏之荷也有些疑惑。望著高逸庭含怒的臉色,她在心底猜著,他到底是因為高雲瑤說話不經大腦,還是因為高雲瑤不經大腦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李青歌對他沒有心思。
如果是前者倒罷了,如果是後者……夏之荷握在袖內的雙手不自覺緊了緊,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傳遍全身。
高逸軒在一旁靜靜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男人的心思他最懂,只怕大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那小丫頭上了心,並且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高逸軒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他想見她,可又不想她因為大哥的生日而出席。
氣氛正僵著,突然下人來報,有客到,高逸庭兄弟忙去前廳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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