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碾落成泥(2)

    身後,柳如煙不甘地追到屋檐下,對著細雨之中的身影吼道:「李青歌,你輕狂什麼,你得意什麼?你不過和我一樣,不,你比我更可憐。🎄💀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至少,軒哥哥從未對我好過,也未許諾過我什麼。可是,他不是愛你嗎?他不是發誓要娶你嗎?如今呢,他連到哪兒都不告訴你一聲。哈哈,李青歌,你真可憐,你好可憐。李青歌,你就是一個可憐的棄婦,一個被人拋棄不要了的棄婦……」

    「二小姐……別說了,別說了。」想不到柳如煙竟能像潑婦罵街似的罵出這樣難聽的話來,碧蘿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忙拉住她。

    「滾開。」柳如煙猛然甩開碧蘿,朝她吼道:「吃裡爬外的小蹄子,你也幫起了那李青歌了?哼,都忘了我以前待你們的好處了?」

    以前,柳如煙為了討好高逸軒,對這個院子裡的丫鬟們都還不錯,每次來不是帶些小零食就是小玩意兒。

    丫鬟們對她的印象也都不錯,可是,剛才她對李青歌那態度,實在讓碧蘿不敢恭維。

    見碧蘿垂眉不語,柳如煙也懶得再說。與一個丫鬟說嘴能有什麼意思?何況這些日子不見高逸軒的蹤跡,她非常上火,都快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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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軒哥哥回來,你就告訴他,就說我在找他,一直找他。」過後,柳如煙又有些哽咽地對碧蘿說。

    碧蘿忙點頭,「好,二小姐的話,奴婢一定轉告。」

    「嗯。」看著天邊的雨絲似乎小了些,柳如煙長長地吐出心口的一抹惆悵,又拿起傘,有些沮喪地走下了台階。

    前方,李青歌腳步飛快,很快就出了高逸軒的院子,可是柳如煙那一聲聲的「棄婦」卻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不能離去。

    倒不是怕那「棄婦」二字,只是李青歌突然想起了前世。

    高家二少高逸軒,於她不過是個名字而已。自她來高家,這個人就已離開了高家,一直蹤跡全無。她突然有些惶恐,怕這一世的高逸軒在她生命中也會雁過無痕,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撐著傘,李青歌沒有回荷香苑,而是朝出府的方向去。

    快要到門口時,她突然瞥見前方一抹細高的身影,正是夏之荷。

    李青歌不禁疑惑。這樣的下雨天,夏之荷會去哪兒?這京城之地,還有她可去的地方嗎?

    李青歌心底不由得湧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到了門口,叫了一輛馬車,便悄悄地跟上了夏之荷。

    連綿的細雨一下便是一整日,天地都是一片霧蒙蒙的。

    李青歌黃昏時分回來了,身上的衣服都是風乾的,穿在身上非常難受,所以她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換衣。

    伺候的丫鬟們瞧她神色不是太好,也都沒敢問她這一整天去了哪兒。

    李青歌也沒說,沐浴過後,只讓醉兒端了碗熱粥過來。吃罷,便早早上了床歇息。

    這邊無話,大夫人那邊卻是熱鬧了。

    多少天閉口不語像是活死人一樣的高雲瑤,一下子換了新環境,竟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繞著高雲萍的閨房,滿屋子撒歡起來,以往身上的惡劣因子也全都爆發了出來。

    摔瓶砸碗的,拿著剪刀剪被子撕衣服的,高雲萍的屋子被她狠狠折騰了一番。

    高雲萍氣到欲哭無淚,恨不能將高雲瑤綁起來丟出去。😲♞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但是,那瘋子力氣大得嚇人,別說是她,就是再多上幾個丫鬟一起,也未必能治得了她,尤其是她手上還有兇器——剪刀。

    這一日中午,許是天陰下雨的關係,高雲瑤胡鬧了一上午,也終於有些累了,便躺到了床上。

    也只有這時,伺候的丫鬟們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高雲萍也跟著鬆了口氣。但是,自己的床如今被高雲瑤占著,她也不好上前去叫醒她,更不敢叫醒,怕這瘋子醒了說不定會拿剪子扎自己。

    於是,她鬱悶地睡在了屋子裡臨時抬來的一張小木床上。

    誰知她這剛一躺下才睡著,那邊大床之上,高雲瑤的一雙眼睛猛然睜開,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她起身下床,拿著剪刀就朝高雲萍那小床走了過去。

    高雲萍迷糊之中,就聽見耳邊沙沙之聲,臉上似乎也痒痒的,好像是有人摸她的臉似的。

    「嘿嘿……」

    突然,兩聲低低的笑聲讓她心口一縮,一股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高雲萍猛然睜開了眼睛,就瞧見高雲瑤手裡拿著把剪子在她頭頂晃來晃去。

    「啊——」一聲驚恐的慘叫,高雲萍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雙手本能地推開高雲瑤就朝門口奔去,口裡不住地喊著:「殺人了……」

    外間小憩的丫鬟們聽見叫聲,也忙跑過來,就見高雲萍雙手抱著頭,從里沖了出來,那一張臉……

    幾個丫鬟也被嚇得面容失色。

    高雲萍沒到別處,而是往隔壁大夫人那屋跑去。

    此刻,三姨娘正陪著大夫人喝茶——那可是她壓箱底的東西,如今拿出來是孝敬大夫人的。

    大夫人也很受用,與三姨娘說話比之前要和悅得多,甚至那乾巴巴的臉上也偶爾能顯出幾絲笑來。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進來,嚇得三姨娘跌了杯子,大夫人本能地往椅子裡縮了縮。

    「你、你、你……」三姨娘有些不敢認眼前的人。

    「娘……」高雲萍驚懼地撲倒在了三姨娘的腳邊,一手還指著門口,「殺人了……」

    「什麼殺人了?」三姨娘緊緊握著女兒一雙顫抖的手,一邊驚恐地盯著她的臉,「你怎麼了?萍兒,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正問著,就聽見外面吵嚷一片,幾個丫鬟正拖著高雲瑤。而高雲瑤卻拿著剪刀,哈哈大笑地還想往這屋裡沖。

    「是大姐姐,她想殺我。」高雲萍手指著門口,哭喊起來。

    「什麼?」三姨娘臉色大變,目光求救般地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亦是驚愕得不行。只見那幾個丫鬟幾乎攔不住高雲瑤,讓她沖了進來,提著剪刀就要往人身上扎,三姨娘與高雲萍嚇得連忙躲到了桌子後。

    高雲瑤瘋魔般的目光便對上了大夫人。

    大夫人心口一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瑤、瑤兒……」

    「哈哈……」高雲瑤咧嘴一笑,舉起剪刀就朝大夫人身上扎了過來。

    可憐大夫人身子不能動,不能躲也不能讓,當此情況,嚇得全身一縮,本能地拿手去擋,卻不想那剪刀正好正面刺過,順著掌心狠狠地戳了個對穿。🐉🐸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啊……」慘叫聲撕心裂肺,殷紅的血順著大夫人的手掌滴個不停。

    跟來的丫鬟都嚇傻了。

    誰知那高雲瑤卻樂得拍掌,隨後,一把抽出剪刀,就又要朝大夫人的臉刺過去。

    大夫人顧不得疼,頭本能一偏,這一剪刀卻是沒傷著臉,而是深深地刺進了肩膀。

    「啊。」又是一聲慘叫。

    丫鬟們一個個嚇得心口怦怦亂跳,忙上前趁她還沒拔出剪刀時,將她扯開來。

    「快、快……」大夫人疼得渾身發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著,「快將她綁起來。」

    於是,有個丫鬟忙去拿繩子,剩下的則狠命地摁住像野獸般掙扎的高雲瑤。

    高雲萍此刻也上了前來,與丫鬟們一起制伏高雲瑤,並趁她不備,一雙手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下去,恨不能將她身上的肉給擰下來,鬧得高雲瑤當即鬼哭狼嚎起來。

    屋子裡一時亂極,竟然沒人注意到大夫人何時暈了過去。

    夏之荷半下午回來的時候,大夫人的傷已經被人處理過了,人也醒了,只是,躺在床上越發地憔悴無力,那一雙枯井般的眼睛,此刻也是空洞無神,甚至還帶著點驚恐。

    「姨媽,」夏之荷坐在床頭,握著大夫人冰涼的手,哽咽道,「我才出去半日,想不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唉,姨媽您受苦了。」

    大夫人心如死灰,對夏之荷不痛不癢的話絲毫沒有感覺,她還沉浸在高雲瑤傷自己的情景之中。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覺到了死亡是那樣的可怕。

    

    「姨媽,」夏之荷瞧著她,又說,「瑤妹妹這個病,實在是讓人頭疼得很,原以為她胡鬧就罷了,誰知今    日竟然連您都傷了。依我看,還不如找個清靜的地方先將瑤妹妹安置了,再找些妥當的人照看著,總比……」

    「你辦的事怎麼樣了?」眼珠子突然一轉,大夫人幽幽的眼神好像來自地獄般朝夏之荷掃了過來。

    夏之荷心口一顫,雙手本能地鬆開了大夫人的手,忙道:「妥了。」

    「哦。」大夫人收回視線,目光無焦距般地看著帳頂,「那就儘快吧,殺了李青歌。」

    今天,她感到死亡來臨,一想到自己會死,她就希望李青歌能死在自己前頭。

    夏之荷頓時目露凶光,「姨媽放心,那人已經收了我們的銀子,答應三天內取下那小賤人的人頭。」

    大夫人點點頭,沒有作聲。

    夏之荷便又道:「只是,姨媽,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大夫人虛弱地問。

    「就是銀子。」夏之荷直接道,「你昨兒給我的一萬兩銀子根本不夠,對方要價三萬,那一萬兩銀子只是定錢,其餘的,那人說了,等取了那小賤人的性命後咱們再付。」

    大夫人不由冷冷地看向夏之荷,似乎在懷疑她的話,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點點頭,「好,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另外兩萬。」

    哼,若能殺了李青歌,三萬兩銀子又如何?

    三天,望眼欲穿的三天,大夫人等著李青歌的腦袋等得不可謂不心焦如焚,臉皮浮腫,就連嘴裡也起滿了火泡,不能吃東西,一吃東西準會疼死。

    是以,每天的三次藥,便是大夫人痛不欲生的開始,偏那高雲萍還自告奮勇地來伺候她,每次餵藥必得親力親為。可她到底是高家的二小姐,哪裡真的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在餵藥的時候,不是燙了大夫人的嘴,便是不小心把藥灑在了大夫人的身上,更甚至有一次不小心跌了碗,那一碗滾燙的藥汁潑在了大夫人的臉上,碗口還直接磕破了大夫人的嘴唇。

    「怎麼又是你?周嬤嬤呢?你夏姐姐呢?」這一天早上,瞧著高雲萍又笑眯眯地端了藥汁過來,大夫人驚得臉皮發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哦,大概在用早飯吧。」高雲萍皮笑肉不笑地坐到床頭,手裡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攪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隨後,舀了一勺,遞了過來,「來,母親,該吃藥了,讓萍兒餵你。」

    「夠了。母親不用你喂,你快將藥放下。」大夫人頭皮一陣發麻,忙將臉朝床里別過去。

    「沒關係的,母親。」高雲萍的聲音越發細柔,手裡的勺子也跟著大夫人伸向了床里,「來,快點喝吧,不然涼了就不好了。」

    「快拿開。」大夫人聲音尖銳地吼著,已經有藥汁灑到了她脖子裡,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怎麼了?」高雲萍將勺子往碗裡一摔,濺出幾滴藥汁,「母親這是嫌棄我嗎?」她臉色陡然變冷。因一頭頭髮被剪了個精光,如今只剩下不到一指長的頭髮雜草似的生在頭皮上,那一張臉變得更加的刻薄與猙獰。

    大夫人扭過臉,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丫頭莫不是也要發瘋不成?忙道:「母親怎麼會嫌棄你呢?萍兒雖然不是母親親生的,但母親一直當你親生的一般疼愛著。你到底也是這高家的小姐主子,這餵藥伺候人的事哪能由你親自來做?那些下人是幹什麼用的,白白讓她們偷懶不成?萍兒乖,快讓周嬤嬤過來。」

    她話說得好聽,高雲萍聽罷,冷冷一笑,「母親還是嫌棄我。」

    大夫人臉色一僵。

    高雲萍冷幽幽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哼道:「母親能讓我娘過來伺候,為什麼就不能讓女兒過來伺候呢?我娘雖然是個姨娘,但也是從沒伺候過人的。何況,她年紀大了,手腳必不利索。我想,萍兒再差,也不會比我娘親差吧?」

    大夫人心底發寒。原來,這高雲萍是為自己受傷那一夜使喚了三姨娘一夜而來報復自己呢。

    「萍兒說得對。看,母親後來不就沒讓你娘過來嗎?」大夫人連忙賠笑道。

    高雲萍冷笑,「母親重傷在身,那些個下人怎會貼心,倒不如女兒親自來放心呢。」說著,又舀了一勺    藥遞到大夫人唇邊,輕柔地哄道:「來,母親,快喝了。」

    那小小的一勺藥汁還冒著熱氣,透著苦味。大夫人凝眉,她是真心不想喝。

    「你到底喝還是不喝?」高雲萍這臉說變就變,見大夫人嘴唇緊閉,頓時厲聲厲色地吼了起來。那一勺藥猛然間就朝大夫人的臉上潑了去,正好潑到了眼睛裡,燙得大夫人哎喲一聲驚叫了起來。

    然而,這一勺還不夠,高雲萍那手快得不得了,一勺一勺快速地朝大夫人臉上潑去。

    那一張臉緊繃著,眼珠子橫著,帶著股戾氣,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夫人不停搖晃躲避的臉,冷聲道:「母親,你這是何苦,萍兒好心給你餵藥,你偏不喝,非得這樣你才乖嗎?」

    大夫人被她一勺一勺潑過來的藥汁弄得睜不開眼睛,滿臉火辣辣地疼,只得哎喲地哀號著,一面喊人:「周嬤嬤,你這賤婢,死哪兒去了?」

    「別叫了。」高雲萍一碗苦藥盡數潑完,看著大夫人那被燙得通紅的面頰,不由說道:「周嬤嬤昨晚吃壞了東西,這一夜不停地上茅廁,只怕這時候腿都軟了,哪裡還有力氣過來?」

    大夫人用枕巾擦了臉,無限驚恐地盯著她,「你給她下藥了?」

    「不過一點巴豆而已,死不了人的。」高雲萍淡淡道。突然,她從身後的桌子上又端了碗藥來。

    大夫人一見,身子一僵,頭髮幾乎都要豎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母親,」高雲萍又恢復如常的臉色,嘆道,「剛才那一碗藥都被你打翻了,沒辦法,萍兒只得為你多準備了一碗。來,這次要乖乖喝哦,不然,再打翻了可就沒了。」

    大夫人連忙哀求道:「萍兒,你別這樣。你到底受了什麼委屈,只需對母親說,母親為你做主,就算我與你大姐姐占了你們的屋子,大不了我們搬走……」

    高雲萍笑著搖頭,「母親說哪裡的話?母親與大姐姐能來,這是我跟娘的榮幸呢。」隨後,那一雙眸子裡掠過陰毒的光,幽冷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傳進大夫人的耳朵里,「唉,以前吧,我覺得生活挺沒意思的,可自從母親與大姐姐來了,倒漸漸覺出有趣來。母親,你知道嗎?大姐姐身上皮膚可真好,白白嫩嫩的,這些年你可沒少拿好東西餵養她吧?」

    大夫人心下一抖,一種可怕的感覺襲遍全身,「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高雲萍挑眉一笑。不過沒事就去掐掐高雲瑤,用蠟燭油燙燙她而已。

    「來,喝了。」高雲萍突然臉色一冷,大聲呵斥。

    大夫人一頓,就見高雲萍伸手過來,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張口,將一碗滾燙的藥汁就朝她口裡灌了去。

    咕嚕咕嚕……那滾燙的藥汁如火球一般從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大夫人拼命想掙扎,奈何雙腿不能動,一雙手死命捶打著高雲萍,卻發現這賤人竟像石頭一樣,打著也不知疼。

    一碗藥除了那隨嘴角灑出來的之外,其餘的全部被灌了進去。

    「呼呼呼……」大夫人顧不得擦嘴角的藥汁,只不停地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賤人,你敢如此對本夫人……」

    碗口猛然抵到了脖子上,高雲萍笑容陰森,一雙眸子充滿邪惡的意味朝大夫人身上掠過,戲謔道:「還本夫人呢?就你這樣的算什麼夫人?廢物一個,還不趁早死了乾淨,活著也像個活死人一樣。」

    「你……」曾經處處討好自己的蠢丫頭,如今如此折磨羞辱自己,大夫人一時間除了難以接受外,還有著無法言說的痛苦與憤懣。

    「哎呀,萍妹妹,姨媽不是說不讓你進這個屋嗎?你怎麼又來了?」突然門口傳來夏之荷不悅的聲音。

    大夫人如得救星,立刻嚷了起來:「荷兒,快叫人將這賤蹄子綁起來,快……」

    「母親,你這是做什麼?」高雲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隨後將空碗給夏之荷看,「夏姐姐,你給評評理,我給母親餵藥有什麼錯?母親就為這綁我?嗚嗚嗚……」

    夏之荷冷睨了一眼高雲萍,「怪不得我早上熬的藥不見了,我一猜就知被你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