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碾落成泥(1)

    一夜細雨,第二天天空仍舊陰沉沉的。🐟✌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十五日之期已到,儘管都不願意搬走,但是大夫人等人心裡還是怵著的。畢竟李青歌有地契在手,不管說到哪裡,她都是占理的一方。

    但是,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地方,有朝一日被人攆出去,這種事擱誰身上誰能受得了?

    「姨媽。」夏之荷一早過來哭訴,此刻心情已經平復多了,見大夫人仍有遲疑,不免又軟聲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那李青歌一死,她那一房的人都絕了,不但這宅子都歸您,還有……」說著,夏之荷湊近大夫人耳邊,小聲說道:「姨媽不記得那一晚了嗎?」

    她將袖子一捋,露出珍貴的羊脂玉鐲子來,「這就是那賤人的東西,據說這樣的寶貝,她那裡還多得是呢。」

    大夫人盯著那鐲子,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夏之荷瞅著她,唇角溢出冷笑,立刻將袖子拉好蓋住鐲子,又道:「姨媽,只要除了她,她的好東西到時候還不都歸您?到時候,別說是這鐲子,只怕更好的寶貝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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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一咬唇,重重道:「好,搬,就先讓那小賤人得意得意。」

    「嗯。」夏之荷鬆了口氣。她認為現在還不是與李青歌正面衝突之時,反正明的不行來陰的,等把李青歌弄死了,這失去的一切自然就會回來。

    兩人商量好了,這才命周嬤嬤端來了早飯。

    正吃飯時,高雲萍拖著自己的親娘三姨娘過來了。

    「給母親請安。」

    「給姐姐請安。」

    自大夫人癱瘓之後,兩人還是頭一次過來請安行禮。

    大夫人漫不經心地喝罷小米粥,這才放下勺子,朝兩人看了一眼,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啊。還真是稀客。」

    三姨娘立刻低垂了眼帘,卑順地回道:「早該來瞧姐姐的,只是姐姐也知道的,妹妹的身子一向不好,再加上前些日子暑熱難耐,妹妹連這房門也未敢踏出一步。這不,昨兒晚上落了一點雨,早上趁著天涼快,我就與二小姐一起來給姐姐請安了。」

    「是啊。」高雲萍抬頭笑道,「我瞧著母親氣色還好,只怕好生調養著,再過些日子就能全好了。」

    這樣的話大夫人聽得多了。她自己的身體她是知道的,這雙腿只怕在有生之年都不能再站起來了。

    「說吧,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大夫人也懶得再與她們敷衍,直接問。

    三姨娘神色一僵,有些尷尬。高雲萍卻是理所當然,也不拐彎抹角,立刻就道:「母親,您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

    「什麼日子?」大夫人倒是微愣。除了天陰得讓人厭煩,還能是什麼好日子不成?

    「李青歌與大哥定的半月之期,今天就到日子了。只怕過不了一會兒,她就會帶人來收宅子了。」高雲萍臉色沉重地提醒著。

    「哦。」原來如此,大夫人倒鬆了口氣。這件事她與夏之荷商量好了,先搬,等以後解決了李青歌再回來。

    高雲萍不想大夫人竟如此冷靜,一時間疑惑非常,「母親,是搬還是不搬?」

    「李青歌有地契,這宅子就是她的,我們自然是要搬的。」大夫人淡淡回道。

    高雲萍驚了,想不到一向好強的大夫人竟然甘願輸給李青歌,「怎麼能搬呢?這可都是高家的。」

    大夫人睨了她一眼,嘆口氣,「這宅子是誰有地契就是誰的。😳🐺 69sħᵘⓍ.Ć𝓞м 💥💀」

    「可是……」高雲萍本想過來打聽一下,大夫人究竟如何處理此事,最好因為宅子的事與李青歌打起來才好呢。可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冷靜,還處處為李青歌說話。

    「母親,這屋子您可是住了幾十年啊。這一下子要搬走,該搬到哪兒去?還有那李青歌,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您幹嗎一次次讓著她?她害得您不能站起來走路,如今還害得您連住了這麼多年的屋子都得讓出去,難道您就甘心嗎?」

    瞅著高雲萍比自己還要激動的神色,大夫人幽幽地笑了,「莫非萍兒不甘心?」

    「我自是不甘心的。」高雲萍沉聲道。

    「所幸你住的還是高家的地方,並不與那李青歌相干。」夏之荷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雲萍,冷笑道。她早看出了高雲萍想拿大夫人當槍使,索性就來個將計就計。

    高雲萍聞言冷哼:「就算我們住的是她李家的地方,那又怎樣?她若敢來攆我,看我不撕了她。」

    「倒不知道二小姐原來這般厲害?」夏之荷微微一笑,眼底掠過一抹算計,「既如此,待會兒若那李青歌來了,還請二小姐出來主持公道。若能將那李青歌勸服,也算高家的一大功臣了。」

    高雲萍猛然一頓,這才想到是夏之荷的激將法。該死,這醜女人,以前美貌時便心腸陰黑,想不到丑了之後,更是惹人厭惡。

    三姨娘忙賠笑道:「表姑娘說笑了。萍兒那莽撞的性子,求她不添亂就罷了,還能指著她做什麼?倒是此事,我也覺著那李青歌做得太絕情了些。畢竟兩家也是至交,當初姐姐您接她過來,也是看她姐弟孤苦無依,想接到身邊照顧。誰知,竟有一日,他們反要攆了我們出府?這真是……少有的事。」三姨娘很快將高雲萍身上的麻煩給岔了過去。

    大夫人不露聲色地冷笑,「是啊,可是又能怎樣呢?連老爺都決定的事,光你我反對又能如何?」

    「可總不能便宜了那小賤人。」高雲萍不服地罵道。

    「便宜不便宜,這話你還是當著李青歌的面說吧。在我們這裡,說一千道一萬,也沒個用處。」夏之荷冷眼譏諷。

    這夏賤人分明就是針對自己。高雲萍惱怒地瞪著夏之荷,瞅著她那張憔悴醜陋的臉,暗道一聲「活該」。

    「呵呵,聽說夏姐姐那屋子也是李家的。怎麼,夏姐姐已經打好了包袱,準備搬走了嗎?但不知夏姐姐這次要搬去哪裡呢?高家統共就那麼幾處可住人的地兒,難不成夏姐姐還要死皮賴臉地占上一處不成?」

    夏之荷聽言,不怒反笑,「怎麼,你也想學那李青歌,開始攆人了不成?」

    「我……」

    「好了,萍兒。」三姨娘立刻呵斥高雲萍。畢竟夏之荷乃大夫人的親外甥女,這次救大少爺有功,已經被老爺恩准了做未來的大少奶奶,得罪了她,並不明智。

    她立刻又向夏之荷賠笑道:「表姑娘,你別介意,萍兒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打小你們就一處長大,多虧你這當姐姐的常常提攜讓著她,不然,她還不知變個什麼樣兒呢。」

    夏之荷聞言倒不好再說什麼了,心中對這三姨娘警惕了幾分。

    「三姨娘客氣了。姐妹從小玩在一處,誰還沒個爭吵?只是,吵吵鬧鬧的也就罷了,過後還照樣好在一處呢。」夏之荷笑道。

    三姨娘也立刻眉開眼笑,「正是這樣才好呢,也顯得姐妹在一處情真。」

    「對了。」夏之荷瞟著臉色緊繃的高雲萍和一臉善意的笑的三姨娘,突然道,「等會兒我與姨媽都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但是,這棲身的地方還沒定好。✌😳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恰巧三姨娘與萍妹妹來了,倒讓我想到了。」

    三姨娘心下一沉,高雲萍卻把話問出了口:「你什麼意思?難道想搬到我那院?」

    「正是此意。」夏之荷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繼續道,「我才想著,這高府除了李家的地兒,還有哪處能住?妹妹這一來,倒提醒了我,妹妹與三姨娘那處豈不是現成的?」

    高雲萍瞪大了眼睛,氣道:「你們過去了,那我跟我娘住哪兒?」

    三姨娘憨憨一笑,朝高雲萍睨了一眼,「萍兒,看你急得什麼樣了!先別說咱們那院太簡陋,夫人這樣身份的人不會去住,即便是夫人真去住,那也是你的榮幸。」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綿里藏針,她還有意提到了大夫人的身份。

    是啊,大夫人依舊是這高府名存實亡的當家主母,依她高傲的性子,怎會住一個姨娘的院子呢?可是,這一次,她倒想錯了,大夫人經歷了這些事,早已想開了。

    「妹妹既這樣說,那我與荷兒還非得過去住一住才行。院子簡陋算什麼,最難得的是妹妹的這番心意。」大夫人笑笑地說。

    三姨娘麵皮抖了兩抖,高雲萍則黑著臉朝自己娘親狠狠瞪了一眼,隨後道:「既然母親要去住,萍兒自是歡迎,就是怕委屈了母親。哎,這樣吧,萍兒待會兒就回去命人將客房好好打掃一番。」

    「不用麻煩了。」大夫人朝三姨娘看了一眼,「妹妹那屋我瞧著雖然不太敞亮,倒也收拾得乾淨清爽。如今,我身子不便,正要住那樣的才好,不如我就住妹妹那處吧。」

    高    雲萍驚愕得瞠目結舌,「母親要住我娘那屋?那我娘……」

    三姨娘拉了拉高雲萍,立刻笑道:「應該的,那院子還就我那屋算好的,自然該給姐姐住才是。姐姐放心,等會兒妹妹回去,就去布置一下。」

    

    「好,難為妹妹了。」大夫人點頭,露出欣慰的微笑來。

    夏之荷臉上呈現出得意的神色,也立刻道:「好,那我與瑤妹妹,就到二妹妹那屋好了。二妹妹,你不會嫌棄吧?」

    「你與大姐姐都進來?」高雲萍氣得肝都疼了,「我那屋那么小,你們兩個都進來,要怎麼住?」

    三姨娘發青的臉色微微僵了僵,卻還是扯出一絲笑來,「還是表姑娘考慮得周到。」說完,又輕輕呵斥高雲萍,「萍兒,你就是這麼粗心。你大姐姐身子有恙,住別處哪有住你那院便宜?你還不趕緊的,等會兒回去將你那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收拾——」

    「我……」高雲萍氣惱得不行,但面對三姨娘警告的眼神,卻也徹底沒了脾氣。

    想不到今天此行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虧大了。

    倒是大夫人與夏之荷二人相視一笑。

    這世界就是這樣,李青歌踩在她們頭上,而她們腳下,自然也有被踩之人。只不過看誰手段更狠罷了。

    李青歌吃完早飯,便帶著春花秋月、翠巧醉兒,拿著地契,去各院裡檢查收屋子。

    讓她意外的是,最該從中作梗的大夫人,倒是第一個帶頭搬走的。

    「李青歌,你別得意,遲早有你受的。」臨走時,高雲萍惡狠狠地瞪著李青歌,那眼神就好像要將她生吞了一般。

    李青歌看著大夫人等人朝三姨娘那院走去,很快瞭然。原來是霸占了三姨娘那院。呵,怪不得高雲萍會如此痛恨自己。

    倒也沒多想,李青歌自大夫人那邊出來,便又去了高遠那邊。

    誰知高遠不在,只留了一個小廝看門回話。說是高遠一早就帶著包袱走了,直接住進太醫院的別館了,這裡的一切全憑李青歌處置。

    李青歌冷冷一笑。大概高遠也是想明白了昨晚之事,覺得沒臉見自己,這才一早就走了吧?

    也好,省得她麻煩。

    這之後,高逸庭——

    高逸庭的小廝告訴她,大少爺昨晚回了一趟,然後匆匆去了老爺那邊,自那以後就一夜未歸,也不知去了哪裡,許是進宮當差了。

    李青歌只淡淡點頭,卻並沒有派人收回這裡。

    她心裡想,高逸庭昨晚去了高遠那邊,定然是瞧見了高遠與夏之荷在一處的醜事,這才憤怒離開。

    而夏之荷半夜去找自己算帳,恰好也證明了這一點。

    如今,這高家滿目瘡痍,只怕高逸庭也決計不想回來了吧。

    匆匆離開高逸庭的院子,李青歌卻是屏退了丫鬟,一個人朝高逸軒那邊走去。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雨絲,涼風一吹,打在臉上,竟然涼絲絲地疼。

    李青歌不覺拿手抹了把臉,這才發現臉上已然濕漉漉的冰涼一片。

    眼前,寧靜的屋舍在紛紛揚揚的細雨中更顯得沉寂,那扇敞開的窗口,兩株山茶花依舊迎風招展,就好似它的主人隨時會走到窗前盡情觀賞一般。

    李青歌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那一扇敞開的窗口,不覺有些痴了,就好像高逸軒隨時會出現在那窗口,然後看著她笑。

    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影。

    「哎呀,這不是李姑娘嗎?」突然,一個丫鬟從窗口瞟見了院子裡的李青歌,大驚之後,連忙撐了傘過來。

    「李姑娘,你怎麼站在這兒呢?瞧,衣服都淋濕了,快隨奴婢進屋吧。」

    李青歌只覺得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不是高逸軒回來了,而是丫鬟在打掃屋子嗎?

    進了屋子,丫鬟拿了干毛巾給她擦頭髮。

    李青歌坐在椅子上,看著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屋子,多少顯得有些冷清。

    見李青歌不動,丫鬟只得自己拿著干毛巾輕柔地替李青歌擦起了頭髮上的雨水,一面又小心翼翼地試探,「李姑娘,你這來……是要攆我們出去嗎?」

    李青歌微微一頓,扭過頭來,有些不解地看著那丫鬟。

    那丫鬟嘴一癟,咕噥道:「剛才聽說李姑娘連大夫人那邊    的屋子都收走了,所以……我們這裡……」

    「你們不走。」李青歌自她手裡接過毛巾,三兩下將發梢上的水滴擦乾淨,隨後將毛巾放下,起身對丫鬟道:「等你們主子回來。」

    「姑娘有二少爺的消息了?」那丫鬟立刻眼露驚喜。

    李青歌卻是失落地搖頭,「沒。」她勉強撐出一絲笑來,「但我相信,他不會就這麼走了的。他或許只是一個人悶了,想出去走走。」

    記得他曾經跟自己提過,想帶自己去南方一個叫菩提小鎮的地方,他說那裡很美民風也好。只是,自己食言了,不知他會不會一個人去那兒?她想派人去打聽一下。

    「嗯。」既然李青歌都這麼說了,那丫鬟心裡頓時又萌生了希望。是了,二少爺什麼都能拋下,但是又怎麼拋得下李姑娘呢?

    所以,只要李姑娘在這府上一日,她就相信二少爺遲早會回來。

    正說著,突然聽到幾下跺腳的聲音,緊接著就見一抹窈窕的身影在門口晃了一下。

    「誰?」那丫鬟忙問,一面朝門口走去。

    門口,柳如煙收起了傘,脫了木屐子,這才一邊撣著衣裳一邊朝門裡進來。

    「是我。」她回答得理所當然,就像這裡是她家一般。

    「柳二小姐?」那丫鬟滿眼詫異。曾經這柳如煙常常來這邊找高逸軒,但這小半年似乎來得少了,所以,丫鬟乍一見,倒是覺得詫異而稀奇。

    李青歌也是微訝。這柳如煙為何此時來找高逸軒?還是她知道一些關於他的線索?

    「喲,李小姐也在?」柳如煙眼尖地瞥見了裡面的李青歌,不禁越過那丫鬟,徑直朝李青歌走來。見她頭上身上有些濕漉漉的,便料定她也是剛到。

    「柳二小姐。」李青歌朝她點點頭,以示招呼。隨後,便在她充滿敵意的目光下,轉身就要走。

    「你站住。」柳如煙當即喊了她一聲,一隻手本能地扯住了李青歌的胳膊。

    李青歌扭頭,「二小姐還有何事?」

    柳如煙不但沒鬆手,反倒將她的手腕捉得更緊了,眼神更是一下子冷了起來,「軒哥哥在哪兒?」

    「我不知道。」李青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力地回道。

    「不知道?」柳如煙長眉一挑,尖銳如刺,「你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處嗎?你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哪兒?還是你將他藏了起來,故意不讓他見我?」

    說得這麼離譜?李青歌懶得再解釋,一揮手甩開她的禁錮,冷聲道:「二小姐請自重。」

    「自重?你憑什麼要我自重?」柳如煙本想斥責李青歌,眼睛卻突然一紅,似乎就要哭出來,「你都把軒哥哥藏起來了,還要我自重?嗚嗚嗚……」說著,她兩手一把抓住李青歌的衣裳說道:「我不管,今天我來,你就得給我一個交代,你不把軒哥哥交出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丫鬟瞧見,忙上前拉開柳如煙,勸道:「二小姐,你誤會了,李姑娘是真不知道二少爺在哪裡。她現在也在幫我們找二少爺呢。」

    「我不信。」柳如煙猛地甩開那丫鬟,又要朝李青歌撲來,「你快把軒哥哥還給我。」

    啪,李青歌想也沒想,抬手就扇到了剛撲過來的柳如煙的臉上。

    她知道柳如煙是存心找碴兒,藉故來尋釁自己,但是,柳如煙選錯時候了。她李青歌心情也不好,心裡煩悶窩火得很。

    「你——」柳如煙捂著發痛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李青歌,「你這賤人,你敢打我?你……」

    「住口。」李青歌不耐地低吼道,「柳如煙,你要想找軒少爺,那就靠自己的本事去找,別跟我在這兒胡攪蠻纏。」

    柳如煙冷冷一笑。邊上的丫鬟心下一緊,生怕她再反撲過去傷了李青歌。

    「李青歌,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李青歌才無所謂她記不記下,只對那丫鬟道:「碧蘿,這裡你先照看著,若有什麼事可直接來荷香苑找我。我先回去了。」

    「是,姑娘。」碧蘿忙應下,就要上前送李青歌。她怕李青歌再耽擱下去,會跟柳如煙打起來。

    「李青歌……」柳如煙果真幾步朝李青歌追了上來。

    李青歌腳步未歇,似乎沒聽見她的喊聲,徑直撐起碧蘿的青竹傘,走進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