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會房間的路上,
「晶片,根據剛才的今天的收益,結合已掃描的知識庫,列出當前最具性價比的鍊金列表。」
[任務建立……數據分析中……性價比排序生成……]
[1.枯萎呼吸噴霧,預計收益:5-7貢獻點。]
[2.活力藥劑,預計收益:4-6貢獻點。]
[3.石化藥膏,預計收益:8-10貢獻點,耗時較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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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性價比最高的為次級精神回復藥劑,預計收益:5-7貢獻點]
哈爾盯著晶片展示的咆哮藥劑配方,腦海中回憶白天藥劑的操作過程:
「嗯~,晶片,推演優化咆哮藥劑配方,重點放在流程和反應物上,這個配方可以改良的地方挺多的。」
[項目:優化咆哮配方,預計時長:1天,預計消耗魔力:3]
……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公共實驗室中。
當黃昏降臨時,哈爾的個人貢獻點,已經從103,躍升到了215。
……
公共實驗室的另一角,幾個學徒正湊在一起,對著一面懸浮在空中的巨大水幕光屏指指點點。
那是實驗室的貢獻點排行榜。
「快看,那個叫『尼爾』的傢伙又衝到第一了,真變態,一天就搞了三百多點。」
「他叔叔是專門鑽研魔藥的高級巫師學徒,聽說已經被一位正式巫師預定了做助手,當然厲害。」
「你們看那個……第37位的匿名者。」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古怪。
眾人的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移去。
【第37位:匿名者】
【貢獻點:215】
【提交作品數量:27】
【成功率:100%】
「100%?開什麼玩笑!」一個學徒當場就叫了出來,「這怎麼可能!是傀儡的統計出錯了?」
「連續兩天,提交27次作品,沒有一次失敗?就算是尼爾學長,他的成功率也只有85%左右!」
「這個匿名者是誰?新來的怪物嗎?」
「哼,我看是專門挑最簡單的藥劑刷的吧,那種東西成功率高,但一個貢獻點都沒有。」
一個看起來頗為高傲的學徒嗤之以鼻。
「不對,」
最開始發現異常的那個學徒搖了搖頭,他指著排行榜後面更詳細的數據:
「你們看,他的單次平均貢獻點是5.6,這說明他煉製的絕對不是淨化藥水那種垃圾貨色。」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平均5.6的貢獻點,100%的成功率。
這兩個數據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恐怖。
這意味著,這個「匿名者」,要麼是一個技藝精湛到令人髮指的頂尖學徒,要麼……就是用了某種他們不知道的作弊手段。
無論哪一種,都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
第三天清晨。
「篤,篤篤。」
清脆的敲擊聲將哈爾從淺層冥想中喚醒。
他睜開眼,視線投向聲音的來源——靜思塔三樓的窗戶。
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正用它堅硬的鳥喙,有節奏地敲打著玻璃。
它那雙黑豆般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房間裡的哈爾,透著一股與其物種不符的靈性。
哈爾起身,走到窗前。
烏鴉停下了敲擊的動作,歪了歪頭,似乎在審視他。
哈爾平靜地打開了窗戶。
烏鴉沒有立刻飛進來,而是先謹慎地探頭看了看,然後才邁著小步子跳到了窗台上,抖了抖羽毛。
「咳,咳咳!」
一陣怪異的、仿佛人聲的咳嗽,從烏鴉的喉嚨里發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哈爾有些熟悉,但此刻卻充滿了氣急敗壞意味的聲音,從烏鴉的嘴裡蹦了出來:
「公共實驗室那個貢獻點排行榜上,突然冒出來的百分之百成功率的『匿名者』,是不是你?!」
是科迪的聲音。
哈爾沒有半分意外,只是平靜地回答:「是。」
「你!」
烏鴉猛地炸起了毛,在窗台上暴躁地跳了兩下,科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從那小小的身體裡噴薄而出。
「你能不能低調點!我知道你天賦很高!」
「我需要貢獻點,兌換高級冥想法。」
哈爾的回答言簡意賅。
「需要你跟我說啊!」
科迪的聲音更抓狂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排行榜是幹什麼用的?那不僅僅是給學徒刷聲望用的!」
「還是學院用來篩選天才,給那些正式巫師、甚至更高層的大人物們提供參考的!」
「每一個數據異常的用戶,後台都有專門的標記!」
烏鴉在窗台上踱來踱去,完美復刻了科迪焦躁的姿態。
「你現在這麼顯眼,到時候比賽的排名我還怎麼控制?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在你身上!」
「你記住了,你現在還不是白珊瑚學院的正式學徒!你沒有學院的庇護!太天才,是會被人嫉妒的!是會引來麻煩的!」
烏鴉壓低了身體,聲音也變得陰沉下來,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新月港每年失蹤的所謂『天才學徒』,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你也不想在比賽開始前,被人綁到某個陰暗的實驗室里,一寸寸地切開研究吧?」
哈爾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科迪的警告,很直白,也很致命。
「貢獻點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
烏鴉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想要什麼,列個單子給我。別再去那個該死的公共實驗室了!給我安分地待到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烏鴉張開嘴,吐出了一小卷用細線捆好的羊皮紙,和一支小巧的炭筆。
「寫下來,我幫你搞定。」
烏鴉用翅膀指了指那捲羊皮紙,催促道。
哈爾看著窗台上的羊皮紙和炭筆,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去拿科迪提供的東西,而是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書桌,拿起了一張嶄新的、屬於他自己的空白羊皮紙,鋪在了桌面上。
窗台上的烏鴉愣住了,黑豆般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喂!你幹什麼?」科迪的聲音從烏鴉嘴裡傳出,充滿了不解。
哈爾沒有回答,他拿起筆,在那張空白的羊皮紙上,開始迅速地書寫起來。
哈爾沒有理會他的詢問。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寫得異常清晰、標準,。
烏鴉歪著腦袋,黑豆般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科迪通過它的眼睛,也只能看到一連串他看不懂的魔藥學符號和結構式。
「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科迪不再出聲,而是靜靜看著哈爾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