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深處,那道纏繞在經脈上、壓了他這麼多天的無形鎖鏈,在陰陽二氣日夜不休的蠶食之下終於崩斷成無數碎片。
被壓制了太久的靈氣沿著奇經八脈奔涌咆哮!
丹田中的陰陽太極圖瞬間加速旋轉,白芒與幽藍的光芒從他的周身毛孔中迸發出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
「呦,真生氣了?」
看到陳平怒火中燒,監工更得意,他就喜歡看著陳平很生氣,可就是弄不死自己,「小子,你想聽聽那些大人物是怎麼把你們下界這些女人處理的?我詳細跟你說說 ,他們先把下界的女人先給采了,然後給剝……」
「cnm!」
陳平終於受不了!
陳平的拳頭沖了過去。
這一拳正正地砸在對方的面門上。
'啊!'
監工鼻樑骨斷裂的聲音響亮,順帶著整個人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才重重砸在地上,後背著地滑出去一丈多遠,碎石和礦渣被他的後背碾得四處飛濺。
兩條血柱從他的鼻孔里噴涌而出,滿臉是血。
一胖一瘦兩個跟班被這一幕嚇傻了。
似乎很意外。
眼前這個歷來被欺負的傢伙竟敢動手?
而且還打的是監工!
「媽的,你敢打我。」監工趴在地上,怒吼一聲,「給我上!」
胖子回過神來,手中的鞭子還沒舉起來,陳平已經回身一腳踹在了他肥厚的肚子上,將他整個人踹得離地飛起撞在身後的礦石堆上、
礦石嘩啦啦地塌下來,將胖子埋了半個身子。
瘦子嚇得鞭子都掉了,轉身想跑。
陳平一個箭步追上去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掄起來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身上。
「還手啊。」
陳平低頭怒吼「你們不是喜歡打人嗎?現在給你機會,還手。」
瘦子的臉上全是恐懼!
嘴唇哆嗦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在地上拼命搖頭,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求饒。
陳平盯著他看了片刻,一腳下去!
監工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他捂著自己斷裂的鼻樑,滿臉都是血和碎石劃出的傷口。
他並未退縮,反而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閃爍靈光的匕首,「你死定了,你以為你破了禁制就沒人治得了你了?巡邏隊馬上就來,你他麼……」
還未說完!
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下一瞬間陳平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握著匕首的手腕,右手化作掌刀,狠狠劈在他的肘關節上。
監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匕首脫手落地,整條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來。
陳平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噗通!
監工跪在了地上,膝蓋骨撞在碎石地上!
陳平撿起匕首,將刀尖抵在其喉嚨上。
監工瞪大了眼睛!
瞳孔里倒映著匕首的寒芒。
他整個人僵住了。
「陳平,你……你要幹什麼,你知道殺了監工是什麼罪名?」監工還想唬住對方,「你會死的很慘!」
「是嗎?」陳平冷笑一聲 ,「那好啊,那我先弄死你,看我能不能死!」
旋即他手裡的匕首直接下去!
「住手!」
這時,院子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個巡邏修士手持長刀沖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正是之前在通道入口處打傷他的刀疤臉。
刀疤臉的目光落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監工身上,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身後的十幾把長刀同時出鞘,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下界闖入者。」
刀疤臉的聲音陰沉而冰冷,「放開他,然後跪下。」
陳平沒有放開,也沒有跪下。
他的刀尖頂著對方的喉嚨,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刀疤臉和那十幾個巡邏修士。
上一次他和這五個人交手,四招之內就被砍翻在地。
現在他的修為雖然突破了,體內禁制也已解除,但同時對上這麼多人,勝算依然不大。
他握緊匕首,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死死鎖定在刀疤臉身上。
監工 在他手下瑟瑟發抖,剛才的囂張已經蕩然無存,相反傳來一陣惡臭!
陳平瞥了一眼,嘴角一抹冷笑。
對方嚇尿了!
「我說了,放開他。」刀疤臉往前踏了一步。
陳平沒有退。
就在這時,院子的另一邊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去。
溫大夫站在院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了藥漬的白袍,手裡提著一盞油燈。
她顯然匆忙趕過來的,髮髻歪到了一邊,銀簪子松垮垮地掛在髮絲上,半邊頭髮散落在肩頭。
「溫大夫,你來幹什麼?」刀疤臉盯著對方。
「劉監工是我打的。」
她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監工,「這個黑戶背上的鞭傷還沒好,不能幹重活。我讓他去醫療室幫我整理藥材,劉監工攔著不讓,還動手推了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監工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我看不下去,就自己跟他動了手。」
這撒謊撒得實在太明顯了!
明顯到在臉上寫著「我在撒謊」四個字兒。
眾人懵逼。
陳平也有點懵。
他在想,這姑娘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撒謊可以!
可沒見過這麼撒謊的啊?
況且這女醫生這清冷瘦削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親手把監工打成這樣的!
刀疤臉看著她,眉頭緊皺。
「我說溫大夫,這事兒跟你沒關係,還請你速速離開。」對方怒聲道。
聞言,女醫生搖頭笑了笑,不但沒離開,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盯著對方, 「那麼請問,這礦場鬥毆的事兒與你有關係嗎?」
「你!」刀疤男面色一沉!
他是巡邏隊的隊長,按理說礦場裡打架鬥毆這種事他確實不該管!
不過仗著自己手頭有人,即便管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現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份和監工不一樣!
溫大夫是整個青石礦場唯一一個正規醫修、
礦場裡所有雜役的傷病都歸她管,連門主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因為附近方圓百里之內,除了她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願意在這種窮酸礦場裡待著的醫修了。
這監工死了大不了可以再換!
溫大夫要是走了,礦場的傷亡率直接就會影響到採石的效率,到時候門主怪罪下來,他刀疤臉也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