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散了就重新追

    池纓接過那把槍,她一點也不懼,上了膛的,她知道,右手握著槍柄,食指勾著扣板,槍口指著他心臟的位置,只要稍一用力扣著,不單單是插槍走火的事,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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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燼北將槍口移准位置,直對著心臟中央,甚至連消音器都裝上了,說著,「位置對準,偏一分一毫都死不了。」

    池纓拿槍的手握的更緊,看著他,眼底像是某種決裂的情緒,槍口用力往他胸口碾壓,甚至想直接把槍口刺穿插進他的心臟,「你以為我不敢嗎?」

    「如果殺了我能解了你的恨,我甘願早幾十年躺棺材裡。」 ✴✴

    說著,宴燼北的手指直接覆上她的指背,池纓能感覺他在用力,咬著牙,雙唇都在細微輕顫,對上他雲淡風輕的眸光,還在逼近用力,池纓徹底脫了他的掌控,抽出手,槍直墜在了兩人的腳邊,但她嘴上依舊嚼著狠,「槍上留著我的指紋,我憑什麼要為了你的死去坐牢。」

    這一步,她先退的,但宴燼北並沒有什麼值得慶幸的,用死相逼的手段最無用,況且,她對情的態度一向都是決斷的,他摸不清。

    「如果不出去,我會報警告你私闖民宅。」池纓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連一眼都不想看他,情緒穩定了,也知道他留在這不走的原因,「我不會為了男人做傻事,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宴燼北知道現在不能把她逼急了,撿起地上的槍,拎起黑色羽絨服搭在小臂,沒想著穿身上,從里襯兜里摸出一張名片,前幾天去滕霧子那心理診所牽狗隨手拿了一張她的名片,也不管今晚是除夕夜,直接撥了號碼,簡單交代了兩句。

    池纓聽的徹底,也沒出聲,窩在沙發上,穿身上的還是那件紅色吊帶和黑色工裝褲,雙腳踩著沙發邊,雙腿彎著,臉低埋著,看不清任何情緒,掛了電話的宴燼北也沒走,看著摔缺的那一小塊遙控器後殼,從抽屜里翻找膠帶,放在茶几上。

    稍微用力把摔開的細縫合上,再把摔掉的黑殼補上缺口,遙控器輕放在茶几上,撕開膠帶從一端開始粘,纏繞幾圈,宴燼北在努力修補著摔碎的物,眼神里滿是認真,直到霧子匆忙趕來,他才放心出門。


    蹲在地上的奶包這才邁步走過去,頭蹭著她的腳邊,滕霧子剛坐在她旁邊,池纓徹底褪了那層故作強硬的軀殼,伸手抱著她,頭靠著霧子的肩膀,無聲落淚。

    還沒走出小區的宴燼北就聽見保安熱情的招呼聲,「老闆,吃年夜飯了嗎?」

    穿著制服的保安是退役的軍人,每年收著高昂的工資,心裡刻著盡職盡責的本分,畢竟工作沒什麼高低貴賤之分,都是憑本事打工賺錢的人,喊他老闆,是因為那次攔了人被迫直通了老闆的電話,徹底長了記性,才知道他是老闆的朋友。

    高檔小區的原開發商是盛越集團,近兩年開發商的生意不好做,轉行沒選對路,賠了不少錢,公司也差不多隻剩軀殼了,紀璟淮這人是最會抓利益的人,錢滾錢的手段他運籌的最活,見機直接花低價收購,現在算是真正的幕後老闆。

    

    宴燼北輕點頭,剛出了小區,就見趙路靠著車門站著,十幾萬的黑色SUV,「我還說多等會兒你,沒想到事解決的這麼快。」

    宴燼北沒心情聽他耍嘴貧,也沒問是誰讓他來的,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往裡坐,趙路能看得出人沒那點趣,更像是有事,坐進去,插鑰匙開火,扣上安全帶,「周局讓我來接你去局裡喝茶,大過年的,圖個好節氣。」

    副座的人沒吭聲,手肘撐著車窗邊,握拳的指骨抵著側額,把別在後腰的手槍拿出來,扔在擋風板前。

    趙路對他這把手槍太熟悉了,年頭也夠長的,「當年沒交上去,周局也沒找你要?就他那小氣勁,對你是真真的大方。」

    「我前兩天還聽老孫頭說,為了你的事,他能送紀璟淮兩瓶珍藏的茅台,真是下了血本。」

    宴燼北一直沒說話,把座椅往後調,頭靠著座背,閉著眼睛,心裡想著事,想著她那頭怎麼樣,心底掛念,輕微緩了會兒,才開口問他,「當年什麼編號十七?」

    聽他談正事,趙路也收起了玩笑,「這事我了解的也不全面,好像是六年前那場行動里還有人販子的事,當時一心都使在端老窩的事,也沒聽到任何風聲,也可能是對方這事做的周密,但我聽說最近西北丟了十幾個年輕女孩,年齡基本都在十七十八左右,最大的也就二十。」

    「和當年的事有關係嗎?」他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什麼事等到局裡問周局,資料都在他那,周局這人就給我說個頭,媽的,我這是什麼事都參與不進去,全他媽的廢在這條腿上。」

    宴燼北不咸不淡的吐了句,「有我在就有你在。」

    趙路笑出了聲,「北哥,這事說准了?有你就有我?」

    宴燼北沒理會,沒吐第二遍的心思,壓著心裡的勁撿了重點和他說,「當年我侵犯了一小姑娘還記得嗎?」

    這事趙路記得很清楚,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突然提起,「嗯,找到人了?」

    「嗯,就是你嫂子,剛坦白了一些事。」

    「我操。」趙路猛然把車停路邊,「當年侵犯的小姑娘現在是我嫂子?你他媽的這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嗎?」

    宴燼北睨他一眼。

    趙路消化著事,沒敢再調侃,感覺這氣氛也不對,問他,「坦白事?坦白當年的事?」

    見他沒說話,趙路就明白了,鬆了剎車繼續往前行駛,「北哥,不是我說,你也是真有膽,結婚了再說開最起碼還有證扯著,你現在就空口的關係說散就真容易散。」

    這事不是真就不是什么小事,奪了小姑娘的清白。

    宴燼北看向車窗外,張燈結彩的夜色,沒煙花的作伴,熱鬧卻少了一種氣氛,想抽根煙,摸了口袋才想起來煙在家裡的茶几上,「不是證不證的事,我自己犯的罪,我沒權利用什麼困著她。」

    「散了就重新追,豁了命我也願意,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