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四人,坐主位的是紀璟淮,旁邊寧暢,他的地下情兒,池纓挨著她坐,守在邊上的是宴燼北,拿著菜單給小姑娘添了幾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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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瓶茅台,珍藏的?」
紀璟淮將外套脫了蓋在寧暢的腿上,看向他,「周局的酒。」
「他的東西可不好拿。」宴燼北抬手搭在池纓的椅背上,知道紀璟淮肯定是給了他什麼好處,但也沒多說事關周局的事。
「什麼時候回去?」
「過兩天,我這沒時間陪你,今晚就這一頓飯。」宴燼北拿開水給池纓燙碗筷,「至於別的事我不管也不參與。」
直接抹了他那點念頭。
坐在旁邊的池纓沒擾著兩人的談話,偶爾和寧暢聊兩句,女性話題怎麼都聊得開,還加了微信,說以後沒事能約著逛街。
紀璟淮也沒逼著他,什麼都要一步步來,能來北京能見孫明,這都是他往前邁的跡象,輕點頭,開了茅台給他倒了一杯。
喝著聊著,都沒有什麼架勢。
中途,池纓去了趟洗手間,寧暢知道紀璟淮有事要和宴燼北說話,前後腳也出去了,瞬間,飯桌上就兩個人,沒停筷的人也沒主動開口。
紀璟淮拿著餐巾擦嘴角,「事情考慮的怎麼樣?」
「不想管也不參與。」宴燼北還是那句話。
「你要想清楚,宴燼北,只要你點頭,我可以讓她在圈裡混的風生水起,一路暢通沒任何的阻攔。」紀璟淮起身給他倒酒,「還是你覺得有些事可以紙包火?」
宴燼北蹙眉,將筷子扣在盤碟上,冷聲道,「想讓我去哪?」
「是雲南還是泰國?」
「我他媽的不念罪,對,那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職責,你,周局,孫明,哪一個不知道我的問題,當初怎麼說的,說我不適合留在那。」
「記住,當初是你們讓我走的,滾他媽的想讓我回就一句話讓我回去!」
紀璟淮就是讓他把這些不願說出來,當初一聲不吭的主心底當然埋著怨恨,不然在西北一待就是兩年,當初能硬下頭蹲守七年的主,沒人能抵得住他那股硬勁。
「我不逼你,但我只說一點,行動的還是馬爾集團。」
宴燼北沒吭聲。
「那件事沒剷除乾淨。」
洗手間。
池纓站在洗手台前,見旁邊清純又如嬌花的寧暢,沒避諱地直言道,「感覺你和紀璟淮你不太像戀人。」
她看起來太過於順從,並不像男女關係之間本該有的鬆弛。
寧暢沒想到池纓會這麼說,輕低頭,「嗯。」
「那你們——」
寧暢不願說,「有些事不好說。」
池纓點頭沒再追問。
兩人回到包廂後依舊如常。
不過這一頓飯,池纓也逐漸抵消了對紀璟淮的那點被資源控制的怵勁,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是自己男人在場,還有時不時地護兩句,在這飯局,宴燼北也不吝嗇對池纓的照顧,對他來說就是一頓飯,沒什麼可拘束的。
糙都糙習慣了,但在這高檔局裡也不會顯得過分不入。
臨近十點,這頓飯就結束了。
宴燼北喝了不少酒,也不知道是醉還是沒醉,手裡拎著消了三分之一的礦泉水,右手肘撐著車窗邊,手撐著頭,耳朵估計是被酒薰染的稍微泛紅,坐在副駕駛上不吭聲。
池纓按開車窗稍微透著車內的酒氣,問他,「今晚怎麼想著帶我來這?」
「不能讓他那點資源溜走。」回神的宴燼北側頭看著她,越看越痴迷,握著她的右手往嘴邊送,直接在她手背上啄了口。
池纓稍緩過神,正好遇到路口的紅燈,輕點剎車,「所以你來北京,是怕紀璟淮簽的合同不作數?」
「也不是,就是想你了。」宴燼北說的也不假,借著酒勁,什麼話都能來。
今晚這場局是紀璟淮臨時約的,是想和他談談,宴燼北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說沒時間要陪女朋友,紀璟淮索性就順著他,把寧暢也帶去了,好做伴。
池纓被他此刻的眼神燙了瞬間,知道這時候不宜撩他,像是想到什麼,突然轉了話題,「我發現我還是喜歡你這款。」
綠燈亮了,宴燼北也鬆了手,看著她眉梢稍抬,擰開礦泉水瓶灌滅嗓眼的那股燥,「什麼意思?」
「不喜歡斯文的,感覺會很悶。」尤其是今晚見了紀璟淮,以及寧暢的悶悶不樂和拘束。
宴燼北笑,「嗯,喜歡有幹勁的。」
池纓聽得出他的畫外音,故意激他一句,「最好你能長久保持。」
宴燼北問,「還想著換人?」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
最後,禍從口出的結局就是再從口入,出的是挑釁,入的是壓服。
音變的高亢幾分。
宴燼北問,「還想不想換人?」
「你先別動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還想不想?」酒後的強勢勁算是讓他表現得淋漓盡致。
池纓被他控制著,「不換——」
「乖丫頭。」得到滿意答案的宴燼北更是沒邊控似的。
酒後的熱火持久難消。
從浴室出來後,眼睛泛紅的宴燼北隔著被子抱著床上的人又是親又是哄,累軟的池纓趴在他身上,頭埋在他頸窩,時不時地啄啃著他,「不想你走了怎麼辦?「
宴燼北捏著她的後腰,「剛才是誰還想著換人?有合適人選嗎?」
這醋勁摻著酒氣真是難消。
池纓知道他是故意的,想也沒想就咬著他的肩頭,這點勁對於宴燼北來說不痛不癢的,甚至還有點刺撓,慢慢燃起的火又開始往下沖。
「寶貝兒,給你唱首歌。」
這又不知道開始唱哪出。
池纓也沒駁他的情,鬆口,側過頭蹭了蹭他的頸窩,甚至啄了啄他的嘴角,回應的音似呢喃,「嗯。」
宴燼北笑著把人扣緊,薄唇含熱地貼著她的耳邊,「一朵花兒開。」
「就有一朵花兒敗。」
「滿山的鮮花。」
「只有你是我的真愛。」
「好好的等待。」
「等你這朵玫瑰開——」
這都什麼年代的歌了。
被熱氣薰染的池纓耳朵發燙,聽著他低沉的音混著是在調又不在調的歌,剛想吐槽他土,話音還沒落,又被宴燼北封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