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我就是加罪者

    最後,喘息未平的池纓紅了臉,略顯凌亂的頭髮散落在床上,那層籠罩霧氣的水眸看周圍依舊是模糊的,緩了會兒,攏著被子再次看向手機里的宴燼北。

    「想抱抱你。」

    宴燼北知道這丫頭又開始犯酒勁了,嬌聲似貓爪在心口來回抓撓,哄著她,「寶貝兒,這兩天我把手裡的事處理完就去找你。」

    「幾號來?」她不好哄,刨根問底的。

    「十二月八號,晚上十點到北京。」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Tiffany的品牌代言憑什麼要讓我拱手讓出去,想都別想!」范詩言直接把化妝檯的所有東西撥到地上,甚至用鞋跟碾碎,「我拼死拼活的代言憑什麼讓給她!」

    「公司說的——」

    此刻聽不得半點犟嘴的范詩言扯著經紀人的頭髮就往柜子上撞,眼底的狠毒是掩不住的,「什麼公司?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我說我不會讓!」

    在場的化妝師和助理都沒敢吭聲,更沒有上前阻攔的。 ❃

    「誰說的你讓誰來找我!」范詩言鬆手,衝著其餘人喊,「都滾,都他媽的滾!」

    看完這場鬧劇的池纓直接拉開半遮掩的門,也沒管她的火氣是對著誰的,也不怕和她扯,今天有雜誌棚拍,坐在沙發上等著化妝師來。

    「池纓,代言拿的心安嗎?半道截胡的事你也是能幹出來,還真是應了那些黑粉對你的稱呼。」

    「半道截胡的事你應該做的最得心應手。」池纓沒半點在意她說的黑粉,將手裡的冰美式放在眼前的茶几上。

    站起身,嘴角揚著笑,肩上的鏈條包依舊掛著,她穿著灰色polo領長毛衣針織衫,休閒褲,外套米色毛呢大衣,長發被鯊魚夾隨意攏著,額前兩側的發留到下顎處,個子高挑怎麼都有氣質。

    而眼前的范詩言是剛溫火的女明星,演員。

    兩人不同界但屬於同一公司管轄,資源的爭搶是常有的事,偏偏她不會選人捏,在此之前截胡了池纓兩次,池纓都沒吭聲,這次反抓了她個高奢品牌,不然怎麼能把人氣成這樣。

    見她要伸手,池纓反手一巴掌就上去了,「最好把你之前吃到嘴裡的全都給我吐出來,你經紀人沒告訴你欺負人也要看對象,還是你以為把人伺候舒服了就萬事大吉。」

    「左胸有顆痣是你嗎?十一月八號晚上十點在凌雲酒店廝混一夜。」

    點到為止的池纓見她臉色慘白怒氣只得往心裡咽的樣子就心底暗爽,「這被欺負的表情要是用在拍攝上該多好,說不定就沒那麼多人罵你要演技沒演技要長相沒長相了。」

    池纓這嘴是從不饒人的,不吃虧。

    沒一兩分鐘,池纓的化妝師來的也是時候,打破了這局勢。

    警局,辦公室。

    「不是非他不可,但有些事他最熟悉,雖說金三角地帶有我們現在的人員,但你要知道他有七年之長的經驗,而且這次行動的集團依舊是兩年前的馬爾集團,他能摸的清底。」

    周延年說著,「我和孫明聊過,他當年的情況算不上嚴重,如果這兩年沒特殊情況出現,痊癒的可能性還是很大,所以這次行動先按原計劃走。」

    「鐵路局的事我來處理,先把人喊回來。」

    十二月八號,晚上七點。

    宴燼北到達北京的時間,沒行李,肩上只背著黑色旅行包,牛仔褲黑夾克,鬍子颳得乾淨,先沒聯繫池纓,而是乘坐計程車直接到指定地點。

    孫明,年過半百的心理專家,早就這在等他很久了,從兩年前人往西北走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

    「當初說走就走,怎麼又想著回來?要不是周警官和我說,真就打算在西北待一輩子?」

    宴燼北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那間玻璃門裡裝的高級貨,「新設備?」

    「托你的福,紀璟淮投資的。」孫明擰開保溫杯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這兩年是一點沒給我撥款,聽說你要回來,立馬就按上了,那真的掏錢利索不含糊。」

    宴燼北可沒理會他的打趣,「開始吧,等著去見女朋友。」

    

    「這不是挺好的嗎?談戀愛結婚,有家庭總能穩著點。」孫明像是沒想到他還談了女朋友,說明情況會比以前好點。

    坐在椅子上的宴燼北直言道,「但她就是當年的受害者。」

    孫明頓了頓,又道,「這樣也好,省得你一輩子活在愧疚里出不來。」

    宴燼北和他的想法不同,他對她的是喜歡,不同於愧疚,他分得清自己的感情,愧疚是對西扎那件事,喜歡是害怕到她知道這件事會離開自己,眉心低斂,「但她不知道那是我,不知道是我害的她成現在這副樣子,她也在看心理醫生你知道嗎?」

    孫明知道這就是他的心結,那場行動給他帶來罪並不淺,現在需要了解他目前的情況,所以也沒打斷他講下去,引著他說出來,「看心理醫生的情況也分很多種。」

    「原生家庭,成長環境,社會因素,都有可能引發心理問題。」

    聽到孫明提原生家庭,宴燼北的眼神更沉痛,緩慢出口,「那我就是加罪者。」

    「那你怎麼加的罪?」

    「我不該演戲配合與他做生意,不該拖她下水,更不該把她牽扯進來。」宴燼北的情緒有點控制不住了,甚至將所有的罪全攏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那晚情景嗎?她哭著喊著乞求我,求我放了她,不要碰她,你知道那間房間裡安的有攝像頭嗎?他們在試探我,專門挑中國人,試探我到底敢不敢做,如果我不照做,我和她都不能活著出去。」

    越說,宴燼北心底的那股恨就怦然冒出心頭,「所以我把看到這場戲的人全殺了。」

    臨近行動的收尾,那股無法湮滅的神經始終緊繃著,他殺了集團那夜看守的七名人,自己也挨了子彈,在腹部,甚至也因為他當時的衝動不理智受到了處分,但最後是功過相抵。

    兩人聊完是什麼時候,壓著那股強烈翻騰勁的宴燼北見天色黑的沉,緊忙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沒等孫明給出他結果直接拎著包乘車轉去機場,等到十點,十點零五,十點十分,再次乘坐計程車去她的家。

    沒人知道他從機場轉一圈的心理是出於什麼,可能是怕池纓發現,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心思縝密的人怎麼都不會讓人猜透他的想法。

    「我下次注意,打人絕對不打臉。」池纓聽著金稔的說教,打了范詩言當時也是她一股腦的事,要不是她先伸的手,池纓也不會想著去打她,畢竟截胡品牌這事就能消了池纓心底的火。

    金稔知道這人並不是輕易能改的主,「最近我沒時間看著你,剛回來就少惹點事。」

    「這我還是知道的。」

    池纓掛了電話,手機往包里塞,轉動方向盤把車停進車庫,解開安全帶,熄火,拎起副駕駛的大衣和包還有回來的路上買的全麥麵包,推門下車,按著電梯往17樓去。

    電梯門剛一開,眼神詫異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愣神,「在這等多久啊?怎麼不給我發唔——」

    剛邁出電梯的池纓話還沒說完,宴燼北直接把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懷裡,低著頭就吻上了,吻算不上溫柔,入的深裹的緊,將這幾天的想念都融進其中。

    池纓剛開始還能回應著,越到後面越跟不上他的節奏,呼吸逐漸凌亂。

    她住的是單戶的套房,一梯一戶的。

    指紋解鎖後,門聲滴響,再次砰聲緊關,人被抵在門板上,拎在手裡的東西自然地落在腳邊,池纓圈手勾著他的脖頸,吻的纏綿又難捨,

    深吻過後,反過勁的宴燼北雙手疊抱著她的後腰,猛一抬手,將人直接托臀抱起,背抵著門板,仰頭看著她,「想我沒有?」

    隔著屏幕和人在眼前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池纓低頭咬住他的下巴,沒說想或不想,不斷地磨著他親,「請假了嗎?」

    「嗯,三天。」

    「正好我這幾天沒事。」

    意會的宴燼北猛地啄上了她的紅唇,衣服散落,臨到最後,吻落在她的耳根,「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