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但他已經病兩年了

    「恭喜,新婚快樂。」等婚禮結束,宴燼北才帶著池纓去後台給陳讓道喜。

    「敬酒的時候也沒見著你人。」陳讓順道拎起手邊的白酒瓶,找到杯子直接給他倒滿一杯,「我這大喜的日子你可別想著就勁就過去了,必須來一杯。」

    「嫂子,你看這一杯行嗎?」

    池纓在邊上正和楊敏聊天,穿著旗袍的小姑娘看著年齡比她要小几歲,白白嫩嫩的,圓臉很討喜,見誰都掛著笑臉。

    聽著陳讓問話,宴燼北也端著酒杯看向她,像是在得許批准。

    「怎麼著都行,等會兒我開車。」池纓沒駁兩人的情。

    「還是嫂子闊氣。」陳讓在這也不忘捧她一句,可能是沾了喜,眾人的臉上都掛笑,宴燼北一杯酒下肚燒的喉嚨都在發熱,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主人公,眼底也是笑。

    「好好待小姑娘。」

    「那肯定的,我這媳婦我當然知道疼。」陳讓已經在外面喝了不少酒,隨手理了理身上這身西裝,「以前沒穿過,總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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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燼北把酒杯放在手邊的桌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帥的。」

    難得從他口中聽到誇人的話。

    池纓和宴燼北也沒在這多待,剩餘的事陳讓也有的忙,隨了份子錢閒敘會兒人就走了,沒耽誤他們後面的進程。

    「兩人看著真般配。」楊敏看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身影,由心地稱讚。

    她之前第一次見宴燼北的時候就覺得人不簡單,感覺沒人能壓住他那股勁,但今天見過池纓後,反而覺得她壓了他一頭,想著,轉頭又看向陳讓,「我感覺嫂子像明星,又白又高,還好看。」

    陳讓起身牽過她的手,把人往懷裡摟,被酒燙過的唇比以往都要熱,貼在她的耳根親吻,「我覺得你好看,尤其是在床上。」

    「能不能正經點。」楊敏臉皮薄,根本受不住他偶爾的騷話,嬌的不行,趴在他懷裡把發熱的臉埋在陳讓的頸窩。

    陳讓被她這小模樣撓的心癢,但又想著後面還沒結束的事,硬生生地壓著那層火。

    「晚上吃排骨?」

    兩人回家之後,趁著那股酒勁在浴室里膩歪差不多一小時,浴缸的作用也發揮到了極大,隨意套了件黑色短袖的宴燼北正處理回來路上買的骨頭,見池纓靠在門邊身上穿著他的衛衣,光著腳,手裡還拎了罐芬達。

    「先去穿鞋。」

    「屋裡開著暖氣呢。」池纓常年習慣光腳踩地板走,在北京待著也是,有地暖,也沒信什麼病從腳入的說法,以前去霧子家聚會,方紳遠揪過多少次都沒用,甚至還用專業知識想說服她。

    但他不知道,池纓最煩的就是拿專業知識說教的那種方式。

    宴燼北簡單的把骨頭處理掉,洗手,把鞋架的拖鞋放在她腳邊,「只有來事的時候喊疼你才能乖點,穿上。」

    「你也就做事的時候才會有點趣。」池纓對他做出了主觀評價,但最後還是踩上了腳邊的拖鞋。

    宴燼北淡笑,算是不否認她的評價,說明人是伺候舒服了,直截了當地扣著後腦勺一吻,回著她剛才的話,「今晚吃骨頭,燉湯給你補補。」

    「這幾天都沒運動,喝完又要跳操,你別整天想著花樣給我做飯,我這都是有嚴格體重要求的。」池纓不知道怎麼,就覺得自己現在的胃口沒了束縛,一沒人管,二有人塞的。

    

    以前的體重都是經紀人嚴格控制的,她也就習慣了,但現在卻偶爾還會加餐。

    「怎麼沒運動?」宴燼北接過她的芬達,順著罐口喝了一口,「那點量每次都受不住,還嚷嚷著減肥。」

    池纓莫名被他拉上了車,突然有點沒適應過來。

    那晚的情緒都到那份上了,這人就那麼能忍,一連幾天池纓都沒讓他碰,就今天趁著酒勁才把人拐去浴室了。

    想到什麼,她問,「那晚你好像說了一句什麼話。」

    「什麼?」宴燼北蹙眉看向她,眼底透著少許的迷惑。

    池纓看他這樣子不像在撒謊,當時被勾的不上不下的腦子昏也沒聽清,但能肯定的是她確實聽到了音,「沒事。」

    宴燼北知道她在有意隱瞞,「我當時說了什麼?」

    池纓感覺他現在情緒有點不對勁,輕蹙眉頭,但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出的情緒,覺得揪下去也沒什麼結果,他像是根本不記得,「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

    拎起他手裡的芬達灌了一口。

    宴燼北看著她沒再說話。

    兩人都安靜了,像是有什麼牆壘在慢慢瓦解,這只是一次開始。

    電影也成了背景音樂。

    晚飯依舊如常的氣氛,像是那事都在各自的心底掀了篇,他照顧著她吃飯,時不時地交流幾句,兩人還談到了陳讓結婚這事。

    「陳讓結婚怎麼沒請你當伴郎,我還沒見過你穿西裝的樣子。」

    「邀請了,但我拒絕了。」宴燼北給她盛了碗骨頭湯。

    池纓納悶,「為什麼?怕搶了新郎的風頭?」

    宴燼北把碗輕放在她手邊,輕描淡寫地說,「第一次的機會是要留給你的。」

    第一次穿西裝的機會是要留給她的,站在婚禮的殿堂上,這句話他沒說,埋在心底的。

    入夜。

    需要值夜班的宴燼北親了親熟睡的身邊人,他知道她那句沒撒謊,他肯定說了什麼,不然小姑娘不會是這反應,但他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關門聲響起後。

    根本沒睡的池纓摸到床頭的手機,先是看到他前一分鐘剛發來的兩條微信。

    【去值班了。】

    【對不起。】

    第一句是交代他去哪了。

    第二句是在向她道歉。

    池纓不知道他在道歉什麼,或許是詢問那句話的態度,又或者是當時不該有的情緒,明明是塊硬骨頭卻次次為她服軟。

    點開通訊錄,直接撥了紀璟淮的電話,那頭接的很快,算是從兩人簽署合同的事敗露後第一次主動聯繫。

    「宴燼北到底生了什麼病?」

    紀璟淮對能接到她的電話並不意外,但對她得知病例這件事有點沒預料到,「池纓,有些事不是你能了解的,合約里只寫著把人帶回來。」

    池纓壓著心底那股勁,「行,我不問了,那你告訴我有治療痊癒的可能性嗎?」

    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一點。

    那頭靜了片刻,「嗯。」

    「但他已經病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