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戒菸

    最後,池纓沒跟他回去。

    那兩管藥膏正放在她的床頭,腳底剛塗一遍,而原本在床頭的煙盒和銀質打火機卻都沒了影,占據其位的是兩盒薄荷糖還有什麼大白兔奶糖。

    宴燼北:【煙對身體沒一點好處,想抽就嚼點糖。】

    以前也沒見他管著不讓抽。

    池纓:【糖沒你管用。】

    緊接,那頭的視頻就打了過來,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還在浴室里,嘴裡塞著牙刷,拿著灰色毛巾隨意擦著髮根滴水的板寸和身上的水珠,「別在半夜勾我,不經勾。」

    「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嗎?」池纓想著之前這人多能耐,怎麼都沒用。

    被掀著舊事的宴燼北伸手觸了觸鼻尖,把手機立放在肥皂盒上,抵著鏡子,上半身的景露的全,沒遮沒掩的,「現在不行了,一想你就要衝冷水澡。」

    之前也沒少沖,只是他沒提過。

    池纓眼神直勾地看著他這幅好身材,「宴燼北,我真的發現你哪哪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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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話都敢說。」宴燼北刷著牙,低頭看向她,被酒薰染的猩紅眼角泛起了濃重的火欲,「別逼我半夜去找你。」

    「徐麗這房間不隔音。」

    宴燼北徹底被她這話勾的沒魂,拿著水杯放在水龍頭下接滿涼水,端起就往嘴邊送,漱口,取下搭在脖頸的毛巾擦著嘴角少許的白色泡沫,拿起手機往外走,「寶貝兒,別勾著我玩。」

    這聲低沉伴著沙啞的寶貝兒喚的池纓猝不及防,眼神微躲,耳根驀然發熱,這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鏡頭稍許晃動,「臉上的紗布呢?」

    她轉移著話題。

    「洗澡時不小心沾了水。」宴燼北把手機往床上扔,說話的同時還細細碎碎地聽到他穿衣服的雜音,「明天再去醫院包上。」

    那傷口還沒徹底癒合,又是喝酒又是沾水的,活得糙都習慣了,過往他從不在意這點小傷,更不會提去醫院包上的話,但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宴燼北再次拿起手機,視頻里的他依舊是赤膊的狀態,池纓瞬間就明白了,這人剛才只是在套褲子,合著剛才——

    「藥膏塗了嗎?」

    「嗯。」池纓的思緒還在飄著。

    「鏡頭轉過去,我看看。」

    鏡頭轉化,映在宴燼北面前就是她那雙腳,粉嫩粉嫩的,看得他的嗓眼直發癢,喉結翻滾,腦海里自動懸著不該有的畫面。

    池纓常年走秀場走的多,高跟鞋更是沒少踩,但對自己嚴格也苛刻,在意美,所以對這雙腳她也是花了不少錢做保養的。

    鏡頭再次轉回來,池纓將他那還沒徹底收回的情緒看得清清楚楚,但沒想著繼續勾他,「以後身上少沾點疤。」

    「嗯,聽你的。」宴燼北現在想抽根煙壓壓那團火,最終也沒動,看著她素淨的小臉也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麼,忽然問她一句,「覺得我年齡大嗎?」

    池纓半天沒反應過來他這突轉的話,「沒覺得。」

    得到滿意答案的宴燼北嘴角逐漸揚著笑,看了眼時間沒多聊讓她早點睡,等視頻結束後,他直接給宋馳撥了電話,響了一會兒那頭才接,「餵?」

    估計是已經睡了,被吵醒的。

    「你那醫院新來的醫生叫什麼名字?」宴燼北當時看到方紳遠的那瞬間就想起了人在哪見過,遠遠地看著兩人站在那,光鮮亮麗,是般配的,但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憋在心底的那股勁徹底沒了枷鎖,崩的碎裂。

    「大家都叫他方醫生,只知道姓方,具體叫什麼我明天去醫院幫你問問,你這也不是愛打聽別人的性子,成天充耳不聞的,今晚怎麼回事?」

    

    「今晚洗澡傷口沾了水,明天我去你那重新包紮。」宴燼北沒多說別的,但一心記著她的話。

    宋馳也難得見他這麼在意傷口,笑道,「行,你這難得主動提,那我明天就早點去。」

    宴燼北聽得懂他的調侃,心情好什麼都不計較,笑著撂了句掛了,隨後把手機扔在床頭,躺在床上頭落在枕頭上,依稀還能聞到她的味,很香,勾的他久久未睡。

    「心理障礙分很多種,如果說是嚴重的,就包括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鬱性精神病、偏執、反應性精神病、病態人格和性變態。」

    「但你那問題和這些都沒關係。」滕霧子不明白她今晚怎麼會突然詢問這事,往常最煩的就是聽她說專業術語,這會又主動打電話問,「更說不上嚴重。」

    「如果有人會突然出現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會是什麼症狀?」池纓知道在浴室瞬間停止的那一刻,宴燼北是有點不對勁的。

    「那就需要具體分析了,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也有可能是雙重人格的情況,但我這也不能直截了當地確定,還是要當面聊才能分辨出。」

    滕霧子拿東西逗著身邊的奶包。

    「如果是你說的那種,有可能痊癒嗎?」池纓問。

    「很難,但如果是初期在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的配合下也是可以的。」滕霧子收回手裡的東西,問她,「你今晚這有點不正常啊,什麼情況?」

    池纓心底想著宴燼北的情緒,除了那兩次有輕微的反應,其餘的時間裡算是正常的,「沒事,奶包呢?」

    一聽她提奶包,滕霧子又想吐槽她這臨時起的名字,氣質高貴的杜賓犬被她這一稱呼瞬間不知道掉了幾個檔次。

    起初滕霧子還專門給它換了一名字,叫黑狼,怎麼聽都覺得霸氣威風的不行,偏偏奶包就只聽池纓的,當初性子還烈,霧子也懶得管它,還說它不知好歹,早點會哭的。

    現在也是叫習慣了。

    「來,奶包,和媽媽打聲招呼。」

    一聲沒叫轉身就走,窩在沙發角,怎麼看怎麼委屈。

    被逗笑的霧子趁機拍了張照,對池纓說,「你家大寶在那生悶氣。」

    倔脾氣的人養出來的物也是那性子。

    「你這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池纓靜了會兒,「過年之前吧。」

    她好像沒了之前的篤定。

    「北哥,那晚你和池姐在二樓在幹什麼,撞得門板咣咣響。」陳讓那晚在酒館睡了一夜,都各忙各的事也沒人給他蓋毯子,凍感冒了,已經幾天了還沒好透,裹著軍大衣拿著鐵鍬清理鐵路道岔的積雪。

    宴燼北拎著防凍鹽,聽他這話眉頭緊皺,訓斥道,「少他媽在這給我扯廢話,晚上干不完通宵在這給我熬!」

    親密的事他不會大肆招搖地炫耀,在他看來,那就是兩人之間的事,也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但不抵其他人在這,什麼話都會傳的不像樣。

    況且,他的姑娘是公眾人物。

    差不多晚上八點,天已經黑了。

    剛回宿舍樓的宴燼北就見路邊停著他的那輛牧馬人,那晚喝完酒之後他也沒開走,車鑰匙也放她那了,坐在主駕駛的池纓眼看著等的人往這走,推開車門下車,剛伸手要抱——

    「我身上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