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看你怎麼辦

  蘇陽壓低聲音托出計劃。

  「明早你帶著家裡人,給死貓辦場風光的葬禮。」

  「動靜搞大點,越熱鬧越好。」

  「呂家明天不是辦喜事嘛。」

  「只要看到他家婚車進村口,你就帶人衝過去把路堵死。」

  「就是要讓他家這婚禮辦不成,變成大笑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爆發一聲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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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蘇陽,你小子這招真夠狠的!」

  「不過我喜歡!老子明天就算弄不死他,也要噁心死他!」

  「那說定了,明天看好戲。」

  掛了電話,這事還沒完。

  蘇陽又打給正在村外幹活的施工隊。

  前幾天剛開過會,村民一直嫌村口土路太窄,吵著要挖斷重修。

  這要求來得正是時候。

  蘇陽在電話里吩咐,明早把挖掘機開到村口必經之路上待命。

  只要呂家車隊一進村,就當場動手,一鏟子把路挖斷。

  截斷退路,讓呂家車隊進不來退不去,卡在半路。

  讓全村人出來看笑話,也讓女方娘家看看,呂家在村里是個什麼名聲。

  安排完施工隊,蘇陽還不滿足。

  順著電話本,把跟呂家有過節的幾戶人家全打了一遍。

  明里暗裡通知,明早村口有大熱鬧看。

  在農村這種事傳得快,稍微走漏風聲,絕對能引來全村圍觀。

  蘇陽靠在椅子上冷笑。

  他倒要看看,當年指著大夥鼻子罵、絕不回村辦酒席的呂家,明天能有多牛逼。

  安排完這些,天也黑透了。

  蘇陽心情不錯,弄了個小火鍋,吃飽喝足,倒頭就睡。

  明天一早看好戲。

  ……

  另一邊。

  王算盤家裡也支著火鍋。

  陳蓉和王算盤面對面坐著,壓低聲音密什麼謀。

  王算盤端起酒瓶,給陳蓉倒滿白酒。

  「陳主任,這幾天看下來,蘇陽這小子一天比一天難對付。」

  「腦子轉得快,比他死去的爹還精明,再由著他搞下去,咱們以後怎麼撈錢?」

  陳蓉嘆氣,夾了筷子肉。

  「話是這麼說,可眼下我拿他沒辦法啊。」

  雖說蘇陽當面把視頻刪了,但陳蓉心裡很清楚。

  她跟趙志峰那點事,蘇陽全都知道。

  這就像定時炸彈,萬一蘇陽跑出去亂說,傳到趙志峰老婆耳朵里。

  她這個小三,絕對會被趙志峰的老婆撕爛嘴。

  「陳主任,話不能這麼說。」王算盤眯起眼睛,滿臉算計。

  「越是這時候,咱們越該一起對付他。」

  「我這兩天研究出一個主意,咱們完全可以牽頭成立個村組委會。」

  「定規矩,以後村里大事全由組委會投票決定。」

  「你想想,規矩一立了,蘇陽不就被架空了?」

  「到時候開會,你一票我一票,再把金淼淼和韋曉霞拉過來。」

  「四張票抱團,他蘇陽一個人怎麼跟我們斗?」

  王算盤說到興頭,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數錢的手勢。

  「至於私底下的事,咱們四個把錢往兜里一揣,關門平分不就行了?」

  「萬一上面查下來出事,就一口咬定全推到蘇陽頭上。」

  「他坐牢是他活該,跟我們沒關係。」

  王算盤越說越覺得有理,美滋滋抿了口酒。

  旁邊吃飯的趙蘭聽完,眉頭緊鎖。

  她平時話不多,但心裡明白,看得很清楚,就憑王算盤,根本不是蘇陽對手。

  不說別人,就說金淼淼,精明得很,絕不可能把票投給王算盤。

  再說了,趙蘭在村口嗑瓜子的時候,也聽過閒話。

  有人看見陳蓉跑進蘇陽家,關門待了很久才出來。

  陳蓉是出了名的石女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發生過什麼?

  趙蘭暗吃一驚,蘇陽下手也太狠了,連這種女人都能搞定。

  萬一投票那天陳蓉死活不投王算盤呢?

  局勢立馬變三比二。

  韋曉霞加王算盤才兩票,根本干不過蘇陽那三票。

  這些話趙蘭只敢悶肚子裡,其實她心裡反而希望蘇陽贏。

  她對自己幹的事心知肚明,天天偷偷從王算盤這拿錢貼補娘家。

  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萬一王算盤查帳發現,她下場絕對很慘。

  所以她迫切想找新靠山,眼下看,蘇陽腦子好用手段也硬,是個好選擇。

  「小蘭,發什麼呆,喝點。」

  王算盤沒察覺老婆不對勁,還在為自己的主意高興,哪想到自己早掉進局了。

  趙蘭應了一聲,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

  吃飯時,眼神控制不住往陳蓉身上看。

  這目光,把做賊心虛的陳蓉看得冒冷汗。

  吃飽喝足,王算盤打個飽嗝,不忘囑咐。

  「陳主任,就這麼定了,等周一開會就把組委會的事定下來,千萬別忘了投我一票。」

  「行,到時候再說。」

  陳蓉含糊應付,沒把話說死,客套兩句趕緊開門走了。

  看著背影,王算盤冷哼一聲。

  「蘇陽這傻逼還想跟我斗!老子當年賺錢時,他還不知道在哪呢!」

  趙蘭收拾著碗筷,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

  蘇陽睡這麼早,就是為了養足精神早起看好戲。

  據打探來的消息,今早七點左右呂家車隊就進村。

  呂家為了掙面子,跑去信用社貸款,去城裡租了一排豪車。

  此時,黃色挖掘機早就悄悄停在村口路邊。

  大清早剛蒙蒙亮,蘇陽就起了床。

  他家位置好,離村口不遠,搬了張椅子坐在院子裡。

  端著單筒望遠鏡,對準進村的大路。

  沒多久,老遠瞧見一排擦得發亮的新能源車。

  打著雙閃浩浩蕩蕩駛進村。

  打頭是一輛黑色的某界,就是打出全名,帳號就沒有的那種。

  後頭跟著小米、比亞迪,車隊數了數剛好九輛,寓意長長久久。

  蘇陽立刻撥通手機。

  「馬叔!車隊進來了!準備上場!」

  馬叔家院子裡。

  一家人早穿上孝服,披麻戴孝,還找人給死貓打了口小棺材。

  這家人是出名的貓奴,平時馬叔老婆抱著貓,都是一口一個大兒子叫。

  貓死了本就傷心,蘇陽提議辦葬禮,全家一點都不反感。

  幾輛扎著彩帶的婚車駛進主幹道,朝呂家老宅開去。

  就在快拐進呂家院子,也就一兩百米距離時。

  安靜的馬路上,突然爆發出很響的銅鑼嗩吶聲。

  馬叔領頭,一家人哭天搶地湧上大路。

  「我的富貴呀!」

  「苦命的富貴呀,怎麼走這麼早啊!死得好慘吶!」

  馬叔為了搞大陣仗,下了血本。

  為了噁心呂家,特意去鄰村花錢,雇了專業哭喪的人一塊演。

  馬叔這兩年開包子鋪搞成連鎖,根本不差錢。

  他交底時放過話,花多少錢無所謂,就是要把呂家噁心死,讓這婚結不成。

  問界婚車司機正準備拐彎。

  猛抬頭看大馬路上,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又嚎又哭擋在中間。

  嚇得司機一腳急剎踩到底。

  後排穿著西裝的新郎和婚紗的新娘,被晃得東倒西歪。

  兩人穩住身子往前看,看清出殯的陣仗全傻眼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新娘臉瞬間白了,聲音打顫。

  心裡像吞了死蒼蠅,覺得特別膈應。

  大喜日子迎親撞上出殯的,在當地風俗里,簡直晦氣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