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是打爽了,但我沒有考慮後果。
其實我也不想考慮後果。一直以來的如履薄冰,我感覺很累。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也是很想快意恩仇一次。
人活著,總不能一直憋屈,偶爾的痛快一次能宣洩很多心理藏著的鬱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可能他們別的本事沒有,但是想要把你搞得焦頭爛額還是沒問題的。但沒辦法,他們激怒了我。
人家都說酒壯慫人膽,現在這個社會是有錢就有膽。
我在古州縣沒有背景又怎麼樣?
什麼路都是一步一步淌出來的。你們報警?可以,我賠錢。我有錢賠,我只要一個痛快。可別說這些不會報警,他們為了錢祖宗都敢艹,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在讓楚可兒打人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迎接這些麻煩的準備。
但我沒想到這個時候,一邊停下兩輛車子,三大五粗的胡司令從車上走下來,走下來就衝著地上被打斷腿的一個巴掌扇過去。
「你剛才說什麼?和我侄子說什麼?」
胡司令瞪大眼睛的樣子,十分恐怖。
身上的氣勢不加掩飾,這凶神惡煞的樣子,是實實在在的,不是東北有些人那瞎咋呼的勁。
那幾個人一下子就嚇傻了。
我去。
這是誰。
胡司令啊。
胡司令在古州縣玩的時候,他們還都在捏泥巴。胡司令屬於那種,打出來之後有了錢,有了錢之後更加橫的人。在整個縣裡是相當有名氣的脾氣火爆。
「我我……」
光頭慫了,一個勁用手當著胡司令的拳打腳踢。
胡司令才不管你現在是不是斷了腿,噼里啪啦一陣,才氣喘吁吁站起來,指著我道:「這是我女婿的弟弟,你們還要不要報警?」
「不了,不了……」
胡司令這才滿意一笑,踢了一下腳邊的錢,罵道:「拿著錢,趕緊滾!」
那幾個人連滾帶爬,八個人啊,硬是擠上了那輛空間堪憂的桑塔納,哎呦聲不斷,逃之夭夭。
「哈哈哈哈,我正去城裡買禮花了,這群孫子,以後見一次揍一次!」
胡司令笑著哈哈走過來。
我趕緊和爸媽介紹,爸媽一聽是鐵柱哥的老丈人,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胡司令,也連聲道謝。
「沒事兒,他們不敢耍花招的。」
胡司令看了我一眼,道:「以後在古州縣有什麼事兒,就招呼叔一聲。」
「謝謝叔。」
我一聽這個,心裡鬆了口氣,趕緊謝道。
「一家人不要客氣。你來看看我買的炮仗,哈哈哈,兩大車!」
胡司令很興奮地指給我看。
果然,旁邊停了兩輛大貨車,上面竟然都是禮花炮仗,我一看這架勢就樂了。看來胡司令說要讓禮花從上午放到下午,這不是吹的。
「你不知道,我這去城裡,把那些凡是賣煙花爆竹的店,全給搬空了,哈哈哈。沒貨了,我又預定了四車,一個星期之後才到!劉毅到時候可要幫我來放煙花!」
胡司令很得意。
我趕緊說一定一定,胡司令才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離開。
幾輛車浩浩蕩蕩開走,我覺得胡司令這個人是真的很有意思。可能人到了這個年齡,真的錢已經只是數字而已。他們看透了一切,反而對兒女的事情比較看重。但胡司令沒有兒女緣,也是造化弄人,所以這次認了毛小英當女兒,算是滿足了他的一個心愿,所以操辦起來也是大包大攬,一點都不吝嗇。
光這些煙花,估計沒有二三十萬都拿不下來。
事情沒有留下後遺症,也算是比較滿意的結果。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洋,那個姑娘正在給他收拾身上的傷口。
爸媽說他倆坐貨車,我點了點頭,和楚可兒回到了小車上。
「哥……」
劉洋和那個女孩也上了車,我故意給他們留了門。
「哥你小心點,那些人不是善茬。」
劉洋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道。
「胡司令都不好使?」
我微微一愣。
「胡司令畢竟老了,現在年輕人一茬接一茬的。這 次你打斷了他們的腿,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次機會。他們想要出頭,抓住這次機會幹一票大的,肯定好使。」
劉洋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看了一眼劉洋。
劉洋一直握著旁邊那女孩子的手,在車裡有些侷促。
「我還以為是帕薩特……」
女孩子偷偷在劉洋耳邊說道。
「不是啊?」
劉洋一愣。
「不是啊,我的天,是輝騰。你這個哥是做什麼的。」
劉洋看了一眼我的後腦勺,小聲道:「我不知道,聽說在外面發了財。」
「噢……」
女孩沒有說話了,不過偷偷把自己沾著泥巴的鞋子,往外面挪了一下,生怕弄髒了座椅。
「去醫院看一下吧?」
我淡淡說道。
劉洋道:「哥不用,血已經止住了。我先幫四嬸搬家。」
我又看了一眼劉洋。面對我的眼神,他有些閃躲臉上還會有些黯然。其實我知道,劉洋心性還是很不錯的。只不過走上了歧途。他只比我小兩歲,我們兩個算是差不多一起長大的。他媽媽生下他之後,沒有奶,正好那時候我家有一隻羊,我媽每天給擠奶喝。
後來乾脆就住到了我們家。
所以不管劉洋有多混蛋,對我媽還是很孝順的。
而且這次的事情,也讓我看出劉洋心裡的想法。
他在缺錢的時候,明知道我回來了而且給他哥哥出了那麼多錢結婚,他為什麼沒有來我家裡張一次口?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胡司令的女婿,為什麼這件事情沒有去找鐵柱哥幫忙?
說白了,他自卑。
太過自卑帶來的自負,他不願意求人。
他寧可什麼事情都自己擔著。在面對我的時候,又被我此時的成功擊潰了心理那唯一的一點叛逆。所以他面對我的時候,會有一種真正的自卑。
越自卑,越想尋找捷徑。
這是現在年輕人的通病。
繼續墮落。還是回頭,就看劉洋的了。
車子到了新房子的時候,還是讓爸媽震撼了一下的。這已經算是古州縣現在最好的房子了吧。
「小毅啊?這得多少錢?」
老媽看著那光滑的地板,都捨不得走上去了。
「媽,還得搬東西呢,別脫鞋子了。」
我笑了一下。
「踩髒了,回頭擦乾淨就是了。趕緊把東西搬進來。」
劉洋看到我的房子之後。那層層疊疊的洋樓,歐式風格的裝修,也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和那個叫玲玲的女孩子,幫著搬家,車上很快就空了。
「小毅……」
老媽一直欲言又止,有幾次想拉過我說話。
「媽我知道您要說什麼,咱先不說這個。先搬完家安頓下來。」
我笑著說道。
老媽嘆了一聲,憂心忡忡看著頭上綁著繃帶的劉洋。
「哥,我和玲玲先走了。」
忙活完之後,劉洋說道。
旁邊的玲玲拉了他一把,劉洋回頭瞪了她一眼,那個玲玲沒再說話了。
「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我看了一下劉洋的腦袋。
「不用的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劉洋呵呵笑道。
「別惹事兒了,過幾天我打算把前面那個店面盤下來弄個小超市。你沒事兒過來幫幫忙,你四嬸腦子沒年輕人靈光。不行你就住這兒,房子多得很。」
我笑著說道。
劉洋一聽,趕緊點頭:「哥,我過幾天就過來。」
然後拉著玲玲走了。
「小毅……」
老媽看著劉洋的背影,又叫了我一聲。
「媽,我心裡有數。」
我說了一句,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
「你幹什麼?你那個哥那麼有錢,就讓你給超市跑腿啊?」
玲玲甩開劉洋的胳膊,一臉憤怒地吼道。
「不然呢?」
劉洋淡淡道。
「你還好意思笑。老娘跟著你這麼久 ,從來沒有跟你過一天好日子。你看看人家比你大兩歲,開著什麼車,住的什麼房……這次的機會你不把握住,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出頭!」
玲玲一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
劉洋卻是一臉的無所謂,出門之後看到有一個攤子在賣煎餅,過去買了一個。
「還有臉吃,還有臉吃!」
玲玲恨不得把劉洋給生撕了。
「平時挺聰明的,小陰謀一套一套的,現在傻了?」
劉洋瞥了玲玲一眼,笑道。
「什麼意思?」
玲玲一愣。
「我這個哥可不簡單,我這從小不學無術的,想跟他可沒那麼容易。」
劉洋搖頭直嘆。
「可你前幾次,都是想干正經事給賠的錢。你要這麼和他說,他一定支持你啊。」
玲玲著急道。
「什么正經事兒?開酒吧是正經事兒?開網吧是正經事兒?」
劉洋搖了搖頭:「我不想說這些。」
「你個沒出息……」
「因為這個我看不上了。」
劉洋淡淡說道。
「什麼?」
玲玲被弄懵了。
「寶貝,我應該可以長大了。我不想再玩鬧了。你沒看出小毅哥是什麼意思麼?」劉洋道:「想要跟他干,可以。先踏踏實實做好一件事情給他看。」
「而且你以為他這麼說是隨便說的?讓我幫四嬸?四嬸跟我是什麼關係?今天四嬸有幾次就想跟小毅哥拉我一把,我是看到的。我明天就搬過來住,想要打動小毅哥,光靠你說的那些是不夠的。必須要從四嬸身上下功夫。」
劉洋侃侃而談。
旁邊的玲玲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還有點不信地摸了摸劉洋的額頭驚呼道:「你是傻了還是真開竅了?」
「長大了。」
劉洋一手握住她的手,笑嘿嘿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死樣。」
玲玲臉一紅。
……
「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都不知道問我一下?」
蘇娜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沒有,比較忙。」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爸媽,趕緊上樓去,找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躺在了床上。
「忙著會老情人?」
「哪有什麼……」
「初戀情人?還是初中的?」
我去。
「誰跟你說的?」
「哼哼,你說呢?」
「不會是楚可兒吧?」
我想不到別人了。
「這意思就是承認了?」
蘇娜不答反問。
我苦笑一聲,蘇娜就是有這樣的本領。明明她之前對楚可兒也是頤指氣使,沒有個好臉的。但反過來,楚可兒就會甘心當她的爪牙,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了。
「真沒,就遇到了一次。」
「算了不問你。」
這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邊忙不。」
「還好。」
「我想你了。」
「嗯。」
「我在床上躺著呢。」
「呵呵。」
「那個,你現在穿的什麼?」
「你想幹什麼?」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什麼。我躺在席夢思舒服的大被子裡,想著電話那邊蘇娜那張妖嬈的容顏,聽著耳邊她乳糖一般的聲音,我就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沒事,就想問問……」
「你的手在哪裡放著?」
「沒。」
「變態!」
「我……」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一臉懵逼。
不對麼?人家不都是這麼玩的麼?
我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蘇娜,其實我……」
「今天沒啥事兒,在床上休息一會兒。」
啊?
我一下子氣血翻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