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鄉村軼事

    馬波好像並沒有把楚可兒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依然開著車侃侃而談:「劉老弟,回來晉省找我准沒錯。  這幾天哥哥帶你好好玩玩。」

    我苦笑:「都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玩。我倒是想過了中秋再走。」

    「那敢情好,嘿嘿嘿,咱們晉省的妹子,比起哈市美女來,可是各有千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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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波一臉猥瑣的樣子。

    我尷尬一笑。

    後面的楚可兒看著馬波那光禿禿的後腦勺,估計在研究怎麼樣可以做到一擊爆頭。

    「對了,你剛才說你表哥要結婚是吧?那咱這輛帕傑羅是不是有點拿不出手,走走走,去我家裡換輛車子。」

    馬波一拍額頭說道。

    「沒那麼多說道吧。」

    我心裡一暖,回到家鄉還有如此故知,是一件很讓人暖心的事情。

    「那不行,這輛帕傑羅是我用來跑長途的。我這是要到老弟家裡做客,不能太寒酸了不是。走,我帶你去見見你嫂子。」

    馬波哈哈笑道。

    既然馬哥這麼熱情,我再拒絕就是矯情了。

    上次回來的時候,其實我已經見識到了這個社會的人情冷暖。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開一輛豪車回去,還是能鎮得住場面的。

    馬波的老婆?

    想起董蘭的存在,我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馬波打電話給家裡說了一聲,估計是讓嫂子在停車場等著我們。

    開了半個小時,來到一個高檔小區,車子順著停車場進去。

    遠遠就能看到一個衣著鮮麗的少婦,在那裡等著。走近了一看,女人已經將近四十歲了,身上的脂粉味很重。怎麼說呢,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的氣質,濃妝艷抹也遮蓋不住她身上的俗氣。那兩條大粗腿硬要塞到絲襪里,給人十分想要作嘔的感覺。

    「什麼人啊,讓我在這裡等半個小時!我還忙著打牌呢!」

    少婦一看馬波下來,就白了一眼,開始喋喋不休。

    看著我和楚可兒,眼中充滿了不屑。

    「嘿嘿老婆,是我的老弟,大老闆!」

    我沒想到的是,馬波看到自己這樣的老婆,竟然走過來抱住女人的臉蛋,吧唧吧唧親了幾口,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是麼……那你怎麼不早說呢,給你鑰匙,我去樓上泡茶去。去喝杯茶啊小兄弟。」

    少婦馬上變了臉色,本來看我這麼年輕,一定不是什麼大人物,一聽馬波是大老闆,這臉色變得比川劇變臉還快。

    「嫂子不用麻煩了,我們還得趕時間回去。」

    我趕緊說道,臉上帶著笑容。

    「啊,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下次來家裡,一定要家裡喝杯茶。」

    少婦暗地裡鬆了口氣,臉上堆滿笑容,說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看來是忙著打牌去了。

    我心裡一笑。

    怪不得馬波會和董蘭有關係,我要有這麼一個老婆,我心裡也得膈應得慌。

    不過看馬波的態度,這個女人還是什麼有背景的人不成?

    「槽糠之妻讓老弟笑話了。」

    馬波用鑰匙開著車庫的門,不以為意地呵呵笑道。

    「啊?」

    我一愣。

    「村里來的,沒見過世面。有點閒錢就這樣了。兩個孩子的媽。以前挺淳樸一個人,變成這樣也是我的錯。我得負責不是。」

    馬波隨意說道。

    我頓時微微動容。

    心中對馬波的看法,一下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看法。槽糠之妻不可棄。這句話說得容易,但做起來卻是相當艱難。尤其是馬波這樣事業有成的人,錢?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一個數字了。地位?笑話有錢還能沒地位麼。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甚至我相信,他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光頭佬,和董蘭之間,也不是簡簡單單的炮友關係。

    他能入董蘭的眼睛,而且一直保持這種關係,兩個人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董蘭是什麼樣的人,那氣質    和他妻子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是馬波竟然在董蘭的影響下,都對自己的結髮之妻不離不棄。而且還不忘走過去真心實意地吧唧幾口。

    這種男人,雖其貌不揚,但我現在看起來,他卻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嘩啦啦的聲音。

    車庫被打開。

    我和楚可兒瞬間震驚了。

    尼瑪。

    你這是豪車4S店麼?

    不對,恐怕4S店都沒有你這麼多豪車吧。

    我一下子看得眼花繚亂。

    「哈哈哈,怎麼樣?霸氣不?」

    馬波哈哈笑道,一臉的得意。

    「霸氣,真霸氣……」

    我苦笑道。

    能不霸氣麼。

    這個車庫裡面,至少三十輛車好吧。而且每輛車拿出來,都是無比風騷,絕對鎮得住場面的。

    法拉利,保時捷,蘭博基尼,布加迪威龍,寶馬I8,悍馬,路虎,賓利,勞斯萊斯……

    我的天。

    我是被嚇傻了。

    我實在無法把眼前看到的場面,和之前在哈市看到的那個開著帕傑羅的光頭男結合在一起。

    「哈哈哈哈,選一輛!老弟拿去開!」

    馬波很是大氣,大手一揮。

    「得了,我可不敢要。」

    「那你選一輛,哥哥開著送你回去。」

    馬波拍了拍我的肩膀。

    尼瑪。

    這怎麼選,眼都花了好吧。而且這裡面的車,隨隨便便一輛拿出去,走到我們泉漾的街上,那也是會引起轟動的。

    我雖然不想給自己丟面子,但也不想成為被人圍觀的大熊貓啊。

    「這個……」

    我有點蛋疼。

    「有沒有,嗯,低調一點的?」

    我苦笑問道。

    「為什麼要低調?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聽哥哥的,這輛悍馬!」

    馬波拍了拍旁邊那輛悍馬H2。

    

    「就那輛,那輛吧。」

    我搖了搖頭,指著旁邊的一輛大眾轎車。

    「好眼光,這是我最喜歡的一輛車子了!」

    馬波眼睛一亮,哈哈笑道。

    「啊?」

    這是我看著最不起眼的車子啊。

    「輝騰啊,低調有內涵。老弟果然有眼光!」

    馬波二話不說,坐了上去。

    我去。

    我就說,這輛看起來不起眼的車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合著這就是傳說中的輝騰啊?我和楚可兒坐進車子,果然感覺不一樣。

    輝騰的內飾想相當豪華的。

    而且這輛更是輝騰的柏秋納佛洛版,當年限量全國只有99輛。售價是188.8萬元。車內的座椅是義大利知名皮革品牌PoltronaFrau定製,採用的皮質、以及做工設計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車子一發動,那種舒適的感覺,比我的路虎是只好不差。

    「謝謝馬哥了。」

    我感謝道。

    馬波一臉不以為意道:「馬哥我這輩子,一愛豪車,二愛美人。哈哈哈哈,但是,這兩樣,什麼都可以拿來和兄弟分享,哈哈!」

    「切!」

    楚可兒一臉鄙夷。

    車子馬上就要上高速的時候,馬波接了一個電話,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我心想這是有事兒了。

    果然,馬波停下車子看著我道:「老弟真的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急事要去處理。」

    「沒事,你去吧。正好我在這裡等一輛大巴就回去了。」

    我沒想到半路出了這種事情,看起來馬波的確挺急的。

    「說什麼呢!我已經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我了,車子你開走。」

    馬波白我一眼。

    「這,這怎麼可以。」

    「兄弟跟我客氣什麼,回頭你把你家裡地址給我,我這邊處理完,就登門造訪。」

    馬波說完,就跳下車,衝著我揮了揮手,然後就離開了。

    這。

    嘿。

    合著這是大老遠給我送車來了。

    不過我還是很感激的。

    等我和楚可兒回到泉漾的時候,已經是馬上要中午了。

    不知不覺離開家鄉已經又是一年多了。

    近鄉情怯的感覺再次襲來。

    一年多,我身上又發生了很多的變化。但是這個小山村,依然還是之前那樣的破敗。輝騰開在山路上,依然沒有什麼顛簸,這就是好車的好處了。

    遠處炊煙裊裊,路上罕見行人。

    臭河溝,窯洞,玉米堆,挪著步子的老人們,這就是我家鄉真實的寫照。

    輝騰的外觀看起來和帕薩特差不多,這些年這樣的車子,在村里也是常見的。所以並沒有引起上次那樣的圍觀。

    看來時代在發展,村子裡的人們見識也廣了。

    這倒省了不少麻煩。

    我指著路,讓楚可兒開車到了我家的門口。

    看到那破落的院門,已經翻修了一遍。上次打電話老媽還說用我給的錢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回頭好給我娶媳婦,想到這裡,我的眼眶都是紅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火急火燎下了車,楚可兒跟在我的身後。

    「哎呀,這不是劉家小子麼?」

    「小毅回來了?」

    「哎呀,這是又換女秘書了?呵呵……」

    「車子也換了。不過好像沒以前那個好了。」

    「聽說他破產了。」

    「真的假的?也是可憐。」

    「噓,一個拉皮條的,有什麼可憐的。」

    車子剛停下,幾個在門口坐著閒嘮嗑的大媽大嬸,都看見了我,打著招呼,還不忘偷偷議論幾句。

    我笑了一下,不以為意。

    「大媽大嬸,這是我帶回來的特產,你們嘗嘗鮮。」

    我拿起手裡的幾個袋子,給她們分了下去。

    「哎呀,小毅還是這麼懂事。」

    「一直都是好孩子啊。」

    「哎呀,這玩意兒老貴了吧,是人參啊。是東北產的啊?好東西啊。」

    「小毅有大出息了,千柱生了個好兒子。」

    「這姑娘可真水靈……是城裡人吧?」

    一下子,所有人的口風都變了。

    我呵呵一笑。

    「我爸媽不在家麼?」

    我看著大門鎖著,自己也沒鑰匙。

    「哎呀,你看我把這事兒給忘了。你不知道啊,今天是你鐵柱哥下彩的日子啊。一家人都去村西頭女方家了。」

    一個大媽說道。

    下彩就是給彩禮的意思,結婚之前是要下彩的。下完彩禮就開始張羅結婚了。

    「按道理也該回來了,這都晌午了。」

    大嬸嘟囔了一句。

    「吵起來咯!艷麗家吵起來咯!鐵柱哥娶不成媳婦啦!吃糕吃不成啦!」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光著屁股蛋的小孩子,一邊跑,一邊喊著,打打鬧鬧跑了過來。

    「啥?」

    「你們亂叫啥呢?」

    幾個大媽罵了幾句。

    我聽了心裡一動,莫非出了什麼事情?

    吃糕在晉省這邊,意思就是吃酒席。小時候家裡沒多少好吃的,最喜歡跟著爸媽出去吃糕了。現在的小孩子自然也是這樣,每次遇到有紅白喜事,早上都不帶吃飯的,騰出肚子來去吃糕。

    「艷麗不跟鐵柱哥了!」

    「黃啦,黃啦!沒糕吃啦!」

    「走,我們去看看。」

    我馬上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