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這種地方,延伸出很多奇葩的人類。
譬如撿屍派。
所謂撿屍,其實就是這些人在夜店附近,尋找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然後帶回去。帶回去顛鸞倒鳳呢,還是玩什麼花樣呢,這就不知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這叫撿屍。
撿屍之後,還有集郵。
這些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帶回去之後,不僅是玩,還要給她們拍照片。至於是什麼照片,大家自然都懂得。
這些照片,大多是來滿足自己的收集癖好。
所以俗稱集郵。
當然,也有人用這些照片去繼續要挾女人繼續和自己玩,或者做什麼。
一般我們對這種新生人類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因為他們活動的範圍,是在我們的場子外面。
也就是說,這些女人已經出了我們夜宴的保護範圍,那自然我們就沒有義務去管她們。話說回來,這種能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甚至袒胸露乳躺在大街上的女人,也絕對不是什麼潔身自愛之輩。所以愛誰誰。
接手夜宴之後,我本來是想治理一下夜宴旁邊的這種情況。
但小貴說了一件事情,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話說曾經有一個夜店老闆,也是想把這群撿屍的給趕走。後來一個女人喝醉之後,在街邊的躺椅上很不雅觀地睡著了。
於是一群撿屍的,開著麵包車過去,眼看就要把這個女人給扛上車。
這個時候,這個老闆出現了,吆五喝六地要救這個美女。
結果這個美女醒了,大罵老闆的多管閒事。
合著人家這美女,就喜歡這調調。就喜歡玩這種刺激的遊戲,你管得著麼?人家就是喜歡被人撿,不撿就沒感覺,你不懂瞎參合什麼。
這件事情在哈市夜店的圈子裡,傳播很廣。
我聽了之後也是覺得匪夷所思。但生活就是這樣,很多奇葩你無法去想像。
於是這件事情我就沒有管了。
當然,這些人肯定不敢得罪小貴。
說白了,只是一群小賊頭,也不敢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明顯,這次不一樣了。
我場子裡的小姐失聯了,這可不是小事兒。
而且人家的家人都找上門了。
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對夜宴的聲譽可是影響很大的。
在小貴在找這群撿屍賊的時候,我在中控室里一直看著。
從一個星期之前的監控記錄開始,直到今天的。
到了深夜的時候,夜宴外面的馬路上,總會有撿屍的出來,但是其實撿屍能撿到的小姐很少。大多數都是那些出來尋找刺激的女人。那些公主小姐,每天累死累活的,其實她們不想喝酒,也不想找男人。每天下班之後,大多是從後門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所以的確在監控上,找不到這三個小姐的蹤影。
「滾進來!」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小貴吼了一聲。
然後一群穿著花里花俏,頭髮五顏六色,各種形象各種猥瑣的小年輕們,戰戰兢兢走進了中控室。
「劉哥,這就是經常活動在夜宴附近的撿屍賊了,還有些集郵的。」
小貴和我說道。
「劉哥好!」
「劉總好!」
一群人見到我,很有禮貌,也很害怕。
我一看,大多數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其實就是一群混社會的小孩子。
「你們見過這三個人麼?」
我拿出三張照片,遞到他們的眼前。
「沒,沒有……劉哥,我們玩完就放走了……」
一個小伙子說道。
「讓你說別的沒!」
小貴一巴掌上去,那小伙子馬上嘴邊都流血了,渾身顫了一下,躲到了一邊。
面對鬼爺,他們還是心驚膽戰的。
整個哈市的地頭,誰不知道鬼爺的名頭?
「鬼爺,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就是一群玩的,哪敢動夜宴的人,誰不知道夜 宴是您老人家的地盤啊……」
幾個小孩子都嚇傻了,腿打著哆嗦。
其中有幾個集郵的,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翻起相冊來。
我瞥了一眼,心裡微微驚訝了一下。那相冊上,各種美女的確不少。而且都是衣衫不整,醉意朦朧的樣子。還有一些一絲不掛的……只不過從未成年,到老熟女,什麼樣的都有。尤其是我在看到一個五十多索大媽的時候,我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口味奇特,果然世間少有。
「劉哥,沒有……」
幾個集郵的翻看了一會兒,說道。
「最近有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出現在夜宴附近?
我冷冷問道。
這些撿屍和集郵的,都有自己的地盤劃分。就像黑社會一樣。如果有人越界的話,會遭到這個地盤上這些人的報復。所以這些東西與其去問警察,不如去問他們。
他們一定門清兒。
「劉哥,最近沒有什麼人和我們搶地盤。」
幾個人同時說道。
我和小貴對視一眼。
「你們如果敢說假話……」
小貴惡狠狠道。
「不敢不敢,鬼爺,我們幫您看著點,如果真有人敢做這樣的事情,我們一定和您匯報!」
幾個小伙子都嚇哭了。
「嗯,有什麼異常情況,要和我說。放心,如果有什麼重要的線索我不會虧待你們。」
我淡淡說道。
一群人如蒙大赦,趕緊落荒而逃。
我的眉頭卻是緊鎖起來。
事情有些詭異啊。
「這三個小姐,有沒有什麼共同的愛好?」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梁溪。
「她們,應該都不吸毒。」
梁溪說道。
「賭呢?」
「這個,不知道……老闆我下去多問一下。」
梁溪應該沒有想到這個層面,抿著嘴唇道。
我點了點頭,道:「不要有什麼壓力。不僅是賭,一些其他的東西,也多問一下。為什麼別人對她們三個人下手?為什麼她們就給了別人機會?這都是事情突破的線索。另外她們的家人在私底下進行接觸,安撫一下。我和警方那邊也說一下。」
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是儘量避免再次發生。
我馬上讓梁溪給那些媽咪都開了個會,最近要注意不要和任何陌生人接觸。並且叮囑那些公主小姐,除了熟客,儘量不要出台。
溫瀟那邊,我也聯繫了。
溫瀟直接讓我找溫楠。說她現在管這方面的事兒。
我愣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溫楠的電話。
「你……我……嘿,有什麼事兒麼?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溫楠的情緒有些波動,儘量壓抑著,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和我說著話。
再次聽到溫楠的聲音,我心裡頗為感慨。
上次在松柏坊遇見,因為有溫瀟和溫海洋在的原因,我們沒有多說話。我也不知道溫楠現在過得怎麼樣了。而且那天溫海洋看著我的眼神,是恨不得殺死我的。當然這和我是不是拋棄了溫楠無關。實際上溫海洋和溫瀟都知道溫楠身上發生的事情。知道實際上是我救了溫楠,將她從心理陰影中拉了回來。
然而這就是一個父親的本性吧。
想到自己一手拉扯的女兒,被眼前這個男人玩了個遍,不僅是免費的,而且還是倒貼的,不僅是倒貼的,而且還是又打又虐的,你說他氣不氣?
所以那天一晚上,我都沒敢和溫楠說話。
「我這邊出了點事兒……」
我把夜宴發生的事情,和溫楠說了一遍。
「嗯,我會立案。」
溫楠一聽正事,馬上口氣就冰冷了起來。
「明天我會過去調查。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跟。」
溫楠又向我保證。
我聽了嗯了一聲,說了聲謝謝。
「你,怎麼樣……」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口氣就 柔了下來。
我似乎能看到,溫楠這個時候一定將臉很溫柔地貼著手機,咬著朱唇,低頭輕語的美麗樣子。
我心裡不由一盪。
「還好,你呢?」
「我也好,就是……」
「好就行,那麻煩你跟一下這件事情。明天我要回老家。」
溫楠的話還沒說完,我馬上狠了狠心打斷。
我知道,她想說的是「就是有點想你」,或者「就是有點放不下你」……雖然我偶爾也會想起溫楠,但我還是不願意兩個人之間舊情復燃。溫楠應該擺脫我,最好兩人永不相見。雖然有些絕情,但對她是最好的選擇。
一直糾結的話,只會互相傷害。
「噢……」
溫楠失望地噢了一聲。
隱隱能聽到她的哭音。
我狠了狠心,掛了電話。
深深吸了口氣。
「走吧!」
我和楚可兒說了一聲。
她已經幫我把機票改簽到了凌晨的那班,這樣也正好,回到晉省應該是明天早上的樣子,在省會晉陽租一輛車子,開會泉漾,大概是上午九點十點鐘的樣子,也是正好。
夜宴的事情,讓我的心情又變壞了。
希望這只是一次巧合,不是有人蓄意謀之。
飛機回到晉陽的時候,正好是早上八點。
我已經習慣了坐私家車,所以下來之後,也沒想坐大巴回去。不是我矯情,只是我這人事情有些多,電話也不少,有些事情在那種場合下,還是不太方便的。
就在我正想打個車,去找個汽車租賃公司的時候。
突然旁邊一聲呼喊。
「劉毅!」
聲音裡面,帶著驚喜。
還是男人的聲音。
我都記不起我啥時候有這種好基友了,回頭一看。
哈。
一個大光頭。
竟然是馬波!
我一臉不可思議。
馬波也是驚喜地看著我:「竟然真的是你!劉老弟這是終於捨得回家來了?」
他把車門一開,我坐進副駕駛座,楚可兒上了后座。
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遇到馬波。袁飛這東西,真是奇妙。
「嗯,表哥結婚,我回來看看。」
我笑道。
母親的生日沒有趕上,這次終於也算是趕上了表哥鐵柱結婚,也算不錯。
「哈哈哈哈!我們哥倆真是緣分!就是你這回到咱們的地盤,竟然不給我打電話,真是不地道!」
馬波哈哈笑道,十分開心。
上次在哈市一別,馬波倒是也回去過,發電廠已經在建,他又是搭上了天泉集團,生意做得很大。不過經常不見人。
我沒想到,他又回到了晉省。
「馬哥您這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怎麼敢給你打電話。」
我苦笑。
馬波一臉不好意思道:「這倒是真的,前幾天還在京城。」
然後兩個男人對視一笑。
其中的味道,自然不言而喻。
看來這混蛋又去伺候董蘭去了。
「你回家?要不要哥送你?」
馬波呵呵笑道。
「方便麼?」
我問。
馬波道:「沒什麼不方便的,正好這幾天有空。再說老弟回家鄉了,我這再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那好,麻煩馬哥了。」
我真心感謝。
「矯情!」
馬波斜了我一眼:「這妞是……」
「沒什麼關係,我的安全顧問。」
我趕緊解釋道。
馬波哈哈大笑:「我就說嘛,你怎麼會喜歡平胸妹!」
呃……
我突然感覺車子裡面一冷。
楚可兒可怕的眼神,死死盯著馬波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