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鈴?」赤發青年默念道,「為什麼我知道這鈴鐺的名字,明明從來沒見過的……怎麼回事……」
林雲看到赤發青年對著鈴鐺怔怔出神,頓時有些急了,他咳嗽兩聲,道:「這是我的東西。」
赤發青年只覺得心中有些不悅,但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像是自己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別人搶了一樣。他手上微微用力,將掛著鈴鐺的那根線震斷,之後他將鎮魂鈴拿在眼前,細細地端詳。
隨著鎮魂鈴離開林雲的身體,林雲的真實實力盡數暴露在了眾人眼前。枯木老人眼睛一眯,心中暗道:「這才幾天,這小雜種的實力又有精進,果真是個禍害。」
原本林雲在盤龍鎮帶領冰龍軍打完仗以後,才剛剛在霰雪城突破到了練氣五層,但是這段時間他屢屢經歷大戰,在生死之間不斷徘徊,又煉化了一部分寒毒,這才讓他在短短几天時間裡就摸到了瓶頸。
「這鈴鐺是誰給你的?」赤發青年柔聲對林雲問道。
林雲將脖子一扭,「媳婦送的……」說完這句話,林雲也是臉一紅,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麼一句渾話。
「是嗎?」赤發青年眼中蘊藏著失落,他的心十分矛盾,他想要殺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卻又感覺不想殺這少年。他覺得只要他殺了這少年,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但是什麼事,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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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和不殺的小人在赤發青年的腦袋裡不斷交戰,良久,還是不殺小人占了上風。他嘆了一口氣,對林雲道:「你走吧。」
「什麼?」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的是枯木老人,他可謂是恨林雲入骨,如今看到眼前這位大神要放走林雲,他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你有意見嗎?」赤發青年冷冷地掃了一眼枯木老人。
「這……在下不敢。」枯木老人感受到那充滿殺意的目光後渾身一顫,急忙低頭道。
「你什麼意思?」林雲也是一愣。
赤發青年聳了聳肩,「沒什麼意思,就是忽然不想殺你了。」
「那你把鈴鐺還給我。」林雲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赤發青年瞪了林雲一眼,隨即邪魅一笑,「你的命和這鈴鐺之間,你只能選一個,你考慮一下吧。」
林雲瘋狂運轉著體內的法力,力圖解除四肢的麻痹感,但卻無濟於事,只好咬牙道:「這並不公平,如果我選擇了鈴鐺,你殺了我以後鈴鐺還是不屬於我。」
「你說得沒錯。」赤發青年讚賞地點了點頭,「所以這鈴鐺我是要定了,除非你覺得你能勝過我手中的劍。」
林雲頓時滿臉黑線,心裡也有些奇怪起來,這丫的瘋了不成,為什麼非要搶鎮魂鈴?
「那你總得解開對我的限制吧。」林雲無奈道。
赤發青年屈指輕彈,四道勁風擊打在林雲的四肢之上,令後者先前流通緩慢的血液迅速恢復了正常,麻痹感也盡數退散。
林雲原地輕蹦了兩下,活動了一下四肢,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赤發青年淡然道:「再不走就廢了你的修為,讓你終生淪為廢人。」
林雲聞言,嘆了口氣,「我還是沒辦法不要這鈴鐺,所以,我想跟你打個賭,如果我賭贏了,你就將鈴鐺還我。」說完,他微微瞟了一眼赤松。
注意到林雲的一瞟,赤松老臉一紅,他一直將公正公平掛於嘴邊,這幾天卻違反了太多原則,林雲的輕蔑一瞥,不正是在拷問他的良心嗎?
赤發青年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麼賭?」
林雲雙拳微微一握,「就照你先前說的,如果我能撐過你的一招,就算我贏。」
「哦。」赤發青年笑著搖了搖頭,「別賭了,你不可能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林雲暗想,臉上卻不動聲色,建議道:「你也覺得沒意思吧?我看不如將我換成枯木老人。看你的實力一定是超過煉神了,而枯木老人的實力接近周天巔峰,如果你能一擊制服枯木老人,那我就真正服了你了。」
枯木老人臉色一變,恨不得馬上衝上來殺了林雲,然後再將後者大卸八塊。
「好個心思活絡的小子。」赤發青年笑罵道,「不過這個提議倒也不錯。」
枯木老人大驚失色:「大人!」他手中已經綠光閃爍,只要林雲再煽風點火他馬上就要出手斬殺林雲。
「且慢,」赤發青年先制止了枯木老人,後對林雲道:「如果我贏了你就隨我處置,這樣一來別人也沒法說以大欺小。」
林雲點點頭,「那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赤發青年持劍在手,遙遙指向了枯木老人,給人一種他的精氣神全部融為一體的感覺。
枯木老人無可奈何,只好提聚起全身法力,全神貫注地面對赤發青年,後者的實力深不可測,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卻能隻身打得眾多鋃庚高手節節敗退,劍法更是出神入化。
赤發青年笑道:「枯木,你可要全力出手,不然,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殺了你。」他的話與他臉上燦爛的笑容完全不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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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枯木老人額頭浮現出一片冷汗,手中綠芒閃爍。
「你出手吧。」赤發青年傲然道。
枯木老人雙手按在地面上,依然是上次對林雲施展過的森羅萬象,但這次威力卻要強大得多,原本沒有任何植物的空曠街道此刻已經翠綠一片,那些新生長出的植物紛紛向著赤發青年糾纏了過去,力圖一舉控制住對方。
赤發青年沒有閃避,只是將握劍的手臂一抬,做了個劍指青天的姿勢,嘴中低喝道:「斬月!」
密密麻麻的半月形劍氣紛紛從他的身體向著周圍斬去,切瓜剁菜般就昂那些植物全部斬為了碎片。這還不算,那些劍氣完成斬擊以後並沒有消失,而是呈萬劍歸宗之勢向著枯木老人所在的位置匯聚而去。
「啊——」枯木老人瞬間被萬千劍氣所傷,成了一個血人,躺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所幸赤發青年手下留情,枯木老人雖然深受重傷,但是還死不了。
林雲深深皺起了眉頭,他分明感覺到剛才的那些劍氣不帶有五行屬性中的任何一種屬性,都是純粹的法力所凝成,這需要對劍的控制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炎弛國有這樣的用劍高手嗎,聞所未聞。
「佩服,佩服。」林雲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看來你的劍法已經獨步天下了。」通過奉承,林雲小心翼翼地打探著有用的信息。
赤發青年閃電般將劍歸鞘,笑道:「過獎了,這是我天生的本事。」
「天生的?」林雲皺起了眉頭,這怎麼可能,誰能在一出生就擁有出神入化的劍法?
「如此一來,是我贏了。」赤發青年對林雲道,「你小子狡猾如兔,又在我們炎弛國頗為有名,我要把你帶回去,如何定奪,就由師弟說了算了。另外,這鈴鐺也歸我了。」
「師弟?你師弟是誰?」林雲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都自稱赤焰,真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赤發青年心情大好,耐心地為林雲解惑。
「赤焰……是他……是你師弟?」林雲的腦袋中閃電般略過幾個念頭,但卻始終捕捉不到重點,讓他很是煩躁。
「這麼說,你是赤火老人的弟子……」林雲忽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成功串聯到了一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赤發青年鄙夷地看了一眼林雲,不耐煩道:「你這小子怎麼神經兮兮的?」
林雲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只有最近幾年的記憶吧,之前的一些事,你都記不得了。」
赤發青年點點頭,「你怎麼會知道?師傅說我得了一種怪病,所有的記憶都喪失了,好在戰鬥能力還在。」
「看到這鈴鐺,你覺得很熟悉,是嗎?」林雲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是還是不是?」
「的確。」赤發青年面色複雜,這是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為什麼讓自己覺得熟悉的東西會出現在一個霰雪國人的身上?
「我知道你是誰,」林雲激動道,隨即他意識到了周圍還有別人的存在,急忙換用了傳音入密繼續道:「你是劍一,是霰雪國人,幾年前被炎弛國帶走以後,再也沒有了音訊。」
赤發青年聽到林雲的話以後,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他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痛苦地叫出了聲,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般默默嘶吼。
看到這一幕,林雲更是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繼續道:「我不知道炎弛國是如何控制的你,但是,如果你還記得的話,請你想想墨冰兒,她為了你……」
「住口!」赤發青年忽然吼道,「我不是劍一,我是炎弛國的火王,你再多說一句我馬上殺了你。」
「你殺!」林雲也瞪圓了眼睛大吼道,「從我知道你的事的那天起,我一直把你視為偶像。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為苦苦等你的冰兒感到不值,也為一直將你視為恩人的劍二感到不值!」
赤發青年,也就是被炎弛國重新命名為火王的劍一,從地上緩緩站起,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他將劍對準了林雲,剛要開口說話,忽然悶哼了一聲。
林雲駭然,他清楚地看到「火王」的眉心有一朵火焰印記顯現,讓原本已經神志不清的「火王」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