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迎春樓內。
紫嫣正在房中對著銅鏡梳理長發,忽然聽到敲門聲。她放下梳子,起身打開房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宋憐雙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壺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紫嫣姑娘,好久不見。」
紫嫣讓開門口,將他讓了進來,笑道:「宋老闆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紫嫣看了那酒壺一眼,笑道:「宋老闆有心了。」
兩人相對而坐,宋憐雙倒了兩杯酒,兩人碰了一杯,各自飲盡。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醇厚的香氣,確實是難得的好酒。
又喝了兩杯之後,紫嫣放下酒杯,看著宋憐雙:「宋老闆今天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喝酒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宋憐雙握著酒杯,淡淡一笑,問道:「紫嫣姑娘,我和蘇木之間的傳言,你應該聽說了吧?」
紫嫣點了點頭:「聽說了。但我不相信。」
宋憐雙苦笑了一聲:「那是三公子的意思。」
紫嫣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原來如此。看來宋老闆對三公子確實忠心,為了他,連自己的名聲都可以不要。這份犧牲,著實不小。」
宋憐雙卻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即便如此,在三公子眼裡,我還是不如你重要。他寧願讓我承擔一切後果,卻想著讓你置身事外。」
紫嫣嘆了口氣:「我付出的,確實不如宋老闆多。如果宋老闆不願意做這些事,大可以向三公子說明。我想,三公子不會勉強你的。」
宋憐雙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冷了幾分:「我願意去做這些,哪怕三公子不看重我,也沒什麼。但我唯一無法容忍的,是有人對三公子不忠誠。」
紫嫣的眉頭微微皺起,問道:「宋老闆說的是誰?」
宋憐雙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
紫嫣吃了一驚,臉色微變:「你憑什麼這麼說?」
宋憐雙冷笑了一聲:「你見過蘇木不止一次。你有很多機會可以對他下手,但你偏偏放過了他。紫嫣,你辜負了三公子對你的信任。」
他的語氣越說越激動,眼中帶著幾分憤怒和不甘。
紫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在沒有得到明確指示之前,我不可能對蘇木貿然下手。更何況,我一直覺得,對蘇木下手並非明智之舉。」
宋憐雙的冷笑更深了:「明智之舉?我看你就是喜歡上了那個蘇木,才會對他心慈手軟!」
面對宋憐雙的質問,紫嫣並不氣惱:「蘇木這個人,並不令人討厭,而且十分聰明。別說我不想殺他,就算我真的對他動手,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宋憐雙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他蘇木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紫嫣皺眉問道:「你要對他做什麼?」
宋憐雙眯起了眼睛,不緊不慢的說:「過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紫嫣警惕地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紫嫣姑娘,是我。」
紫嫣一愣——是蘇木!
她快步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果然看到蘇木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一份請帖。
「蘇太醫?你怎麼來了?」紫嫣驚訝地問道。
「看來給我發帖子的人不是你。」蘇木看到紫嫣的神情,立刻明白過來,晃了晃手中的請帖,笑道:「有人打著紫嫣姑娘的名義,請我過來一敘。我自然不能不來。」
這時,宋憐雙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是我用紫嫣的名義請你來的。」
蘇木走進房中,看到宋憐雙坐在桌邊,面前擺著酒壺和酒杯,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宋憐雙看著蘇木,冷笑道:「三公子能一個人去見蕭承歡,我也想看看,你蘇木敢不敢一個人來見我。」
蘇木笑著拱了拱手:「看來我沒有讓宋老闆失望。只是宋老闆要想見我,光明正大地單獨約我就是了,何必把紫嫣姑娘牽扯進來?」
宋憐雙淡淡道:「若用我自己的名義,我怕你不敢來。」
蘇木笑道:「宋老闆未免太小看我了。」
宋憐雙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喝一杯?」
蘇木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在桌邊坐下。宋憐雙給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的面前。
蘇木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聞了聞,卻沒有喝,而是放下酒杯,淡淡地說道:「這酒里有毒。」
紫嫣臉色大變,脫口而出:「什麼?!」
她猛地看向宋憐雙,厲聲道:「宋憐雙,你在酒里下了毒?!」
宋憐雙面不改色,坦然承認道:「不錯,酒里確實有毒。而且,紫嫣姑娘已經喝了兩杯,此刻你已經中毒了。」
紫嫣只覺得小腹處傳來一陣異樣的燥熱,心頭猛地一沉——這毒不是要命的毒,而是……
宋憐雙繼續說道:「這種毒的解藥,只有男人。紫嫣,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和我聯手殺了蘇木,我來給你解毒,說明你對三公子還算忠誠。」
「第二,你和蘇木聯手殺了我,讓蘇木給你解毒。但這樣一來,你就是背叛了三公子。你自己選吧。」
紫嫣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道:「宋憐雙,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她話還沒說完,那股燥熱感便越發強烈起來,臉頰也開始泛紅,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蘇木卻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擋在紫嫣身前,平靜地說道:「紫嫣姑娘,你不需要選。你哪一方都不用幫,這件事,我和宋老闆做個了斷便是。」
宋憐雙盯著蘇木,目光中帶著冰冷的殺意,冷笑道:「蘇木,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蘇木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也要試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