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定國公府,周晚卿早已等在二門處。見到蘇木安然無恙地回來,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眼中的擔憂這才緩緩散去。
「沒事就好。」周晚卿輕聲說道,沒有多問什麼,但那份關切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蘇木正要開口說話,一個家丁匆匆跑來,躬身道:「蘇管事,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蘇木點了點頭,跟著家丁來到了蕭廣濟的書房。
書房裡,蕭廣濟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見蘇木進來,放下書卷,開門見山地問道:「外面那些傳言,我聽說了。怎麼樣了?」
蘇木拱手道:「回老爺,已經化解了。秋蘭和師姐出面解了圍,宋憐雙已經離開了。」
蕭廣濟微微頷首,沉吟了片刻:「這件事,倒是一個反擊鎮南王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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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蕭廣濟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庭院:「鎮南王這個人,向來不會輕易泄露自己的隱秘,做事謹慎而果斷。」
「這次他讓宋憐雙傳出這種謠言,顯然已經將宋憐雙當成了棄子。事情若成,自然是好;事情若不成,宋憐雙也必死無疑。」
他轉過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在宋憐雙還活著的時候,用這件事做一做文章。也讓鎮南王知道,我蕭廣濟不是好欺負的。」
蘇木問道:「老爺打算怎麼做?」
蕭廣濟淡淡一笑:「沈若風一定已經把鄭三泉和宋憐雙的事情稟報給了皇上。但老夫很奇怪,皇上為何至今沒有發作。」
「既然如此,老夫就來把這件小事化大,當眾把它說出來,看看鎮南王如何應對,也看看皇上的反應。」
蘇木低頭道:「屬下不懂朝堂鬥爭,一切全憑老爺安排。」
蕭廣濟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要成大事,就要善養浩然之氣。不要理會那些蠅營狗苟的事,專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對了,西域使者進貢了幾壇美酒,皇上賞賜了兩壇給我。你去地下酒窖拿一壇來喝,壓壓驚。」
蘇木躬身道:「多謝老爺。」
他退出書房,沿著迴廊往後院走去,穿過一道月亮門,來到了定國公府的地下酒窖入口。
酒窖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一股淡淡的酒香。
蘇木推門走了進去,沿著石階往下走。酒窖里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一排排整齊的酒罈。
他正在挑選酒罈,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蘇木回過頭,只見三少奶奶林子怡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正倚在門框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蘇木,外面的傳言我都聽說了。」林子怡走了進來,順手把酒窖的門虛掩上,笑道,「不過我可不信。因為我比誰都清楚,你是個喜歡女人的男人,而且在這方面,功夫還很厲害。」
蘇木放下手中的酒罈,轉過身來看著她,笑道:「三少奶奶覺得我的功夫有多好?」
林子怡走近了幾步,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嫵媚的笑意:「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我可不敢誇你太多,免得你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蘇木笑道:「我可不是那種人。」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不過三少奶奶也要小心,不要被欲望沖昏了頭腦。」
林子怡卻輕輕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幽怨的語氣說道:「你還怪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嘗到做女人的好處?要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麼新鮮有趣的事?」
「我這日子過得乏味得很,好不容易有點新鮮事,你倒來教訓我了。」
蘇木看著她,輕聲道:「新鮮事物,還是要謹慎對待才好。」
林子怡卻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倔強:「已經晚了。」
她伸手拿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蘇木倒了一杯,遞到他手中。
兩人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林子怡放下酒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蘇木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渴望:「蘇木,我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蘇木低頭看著她,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幽香,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陣波瀾。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兩人之間的氣息漸漸變得灼熱起來。
林子怡抬起頭,眼中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蘇木回應著她的吻,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過她的後背。林子怡的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蘇木將她輕輕抵在酒架上,木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林子怡仰著頭,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手指嵌入蘇木的後背,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就在此時,酒窖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子怡?子怡你在哪兒呢?」
是蕭承寧的聲音。
林子怡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興奮。她捂住自己的嘴,努力控制著呼吸,身體卻在蘇木懷中顫抖。
蘇木也覺得心跳加速了幾分,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感覺,讓一切都變得更加刺激。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蕭承寧似乎在附近轉悠,嘴裡嘟囔著:「奇怪,明明有人說看到她往這邊來了……」
林子怡緊緊抱著蘇木,將臉埋在他的肩頭,身體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發抖。
她咬著牙,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但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激盪。
腳步聲在酒窖門外停留了片刻,又漸漸遠去。
「可能是我看錯了……」蕭承寧的聲音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迴廊的另一頭。
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林子怡忍不住輕笑出聲,在蘇木耳邊低聲道:「嚇死我了。」
蘇木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許久,兩人才漸漸平靜下來。
林子怡整理好衣裙,又幫蘇木理了理衣襟,確認沒有什麼破綻之後,才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林子怡壓低聲音說道,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父親明日會在朝堂上幫你出氣,讓那個宋憐雙知道厲害。」
蘇木聞言,微微皺眉,提醒道:「此事關乎鎮南王,要謹慎行事。」
林子怡卻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你放心,我爹自有分寸。」
說完,她悄悄推開酒窖的門,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這才閃身出去,快步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蘇木獨自站在酒窖里,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酒香,輕輕嘆了口氣。
他整理好衣衫,抱起那壇酒,也走出了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