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蘇木靠在車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想到師姐身上還帶著信號彈。今晚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沈若溪微微一笑:「這是我哥給我的,說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放這個,只要在附近,他都會趕來。」
她頓了頓,又說道,「其實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一定能想到辦法解決這件事。不過,我是你的師姐嘛,當然要保護好你了。」
蘇木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溫暖:「師兄和師姐都很照顧我。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沈若溪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但隨即又收斂了起來,正色道:「今晚的事雖然過去了,但你也看到了,鄭三泉和高玄圭都是鎮南王的人。」
「如今師兄去了北境,你在太醫院裡就少了一個幫手,以後凡事都要更加小心才是。」
蘇木點了點頭,忽然說道:「我記得當初去師父府上拜師的時候,師兄對我的態度還挺冷淡,愛答不理,沒想到如今他真心實意地把我當師弟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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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笑道:「師兄那個人,外冷內熱。剛開始他不了解你的時候,他是那樣的。了解你是什麼人之後,你就會發現他是個熱心腸。」
蘇木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我一定要想辦法扳倒高玄圭那幫人。等師父告老的時候,師兄也該從北境回來了。我要爭取幫師兄接替師父的位置,讓他掌管太醫院。」
沈若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如果能那樣,就最好了。」
馬車在定國公府門前停下。雪已經小了許多,只剩下零星的幾片在夜風中飄搖。
蘇木先跳下車,伸手扶了沈若溪一把。兩人道了別,便各自回了住處。
蘇木回到房間,關上門,點上油燈,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望著跳躍的燈火,腦海中浮現出鄭三泉臨死前那張平靜的臉。
一個守著茶肆過活的老闆,本可以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卻因為捲入朝堂鬥爭,落得個服毒自盡的下場。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蘇木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鄭三泉真是趙文銳手下的情報人員,那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很可能是受了趙文銳的指使。
可蘇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趙文銳在京城當質子這麼多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思深沉,行事謹慎,怎麼可能輕易暴露自己好不容易安插的眼線?這種魯莽的做法,完全不像是趙文銳的風格。
蘇木皺了皺眉。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今晚和鄭三泉交手的過程,倒是讓他心有餘悸。
那一拳打在他胸口的時候,要不是身上穿著錯鱗軟襯,恐怕真要受些內傷。那鄭三泉的拳法剛猛霸道,絕非等閒之輩。
想到這裡,蘇木站起身來,走到牆角,將藏在暗格里的《純陽煉體訣》取了出來。
他翻開書頁,目光落在下一招的口訣上,默默記誦了幾遍,然後將秘籍收好。
他燒了一鍋熱水,倒入浴桶中,又從柜子里取出幾包藥材,按照秘籍上記載的方子配好,撒入水中。
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在屋內瀰漫開來,熱氣蒸騰,氤氳滿室。
蘇木脫去衣物,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進了浴桶。
滾燙的藥水浸過他的胸膛,皮膚被燙得微微發紅,但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
他閉上眼睛,正準備運功吸納藥力——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木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便要起身去拿旁邊的衣物,卻看到來人竟是沈若溪。
他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緊張和尷尬。
但很快,他便放鬆了下來,靠在浴桶邊上,笑著問道:「師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沈若溪反手關上門,腳步輕盈地走到浴桶前,低頭看著泡在水中的蘇木,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呢。」
蘇木挑了挑眉,問道:「什麼話?」
沈若溪沒有回答,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蘇木的額頭上,順著他的眉骨、鼻樑一路滑下來,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笑道:「你自己猜猜看。」
蘇木看著她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沈若溪的手腕,用力一拉——
「哎呀!」
沈若溪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跌進了浴桶里,水花四濺,淋濕了大半個地面。
她從水裡冒出頭來,烏黑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打濕了衣襟。
蘇木將她攬在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說道:「不論什麼事,就在浴桶里好好說吧。」
沈若溪抬起頭來,臉上泛起一層嬌羞的紅暈,眼中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蘇木看著她的眼神,笑著說道:「阿青,你這次又易容成我師姐的樣子了。上次是二少奶奶,這次是我師姐,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喜歡玩這麼刺激的把戲。」
阿青被他識破了身份,也不再裝了,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本來面目。
她靠在蘇木懷中,嗔道:「我若不易容成沈若溪的樣子,怎麼混得進定國公府?」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一直暗中跟著你呢。只是你和沈若溪在馬車上,我不好靠近。後來沈若風又來了,我就只好先走了。」
蘇木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這麼冷的天,辛苦你了。不過,以後你不用時刻跟著我,我現在的武功修為雖然還對付不了上乘高手,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阿青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仰起頭,眨著眼睛問道:「你和沈若溪在馬車上待了那麼久,都做了些什麼?是不是想做什麼,又不敢做?」
蘇木本來和鄭三泉交手之後,體內陽氣便有些躁動不安,如今泡了藥浴,藥力催動著氣血運行,再加上阿青這樣一問,一股熱流從小腹升騰而起,直衝頭頂。
他看著懷中渾身濕透的阿青,薄薄的衣衫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一雙眼睛在朦朧的水汽中望著他,帶著幾分挑逗的笑意。
蘇木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