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裝完幣就跑真刺激

  次日,許懷安向衙門告假了。

  換了身一黑色錦袍,將寒螭挎在腰間,騎著白霜前往興安侯府赴宴。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侯府安排了人在門口迎接。

  馬車走了又來,來了又走。

  一個個或衣著華麗、或打扮樸素的士子紛紛手持摺扇昂首走進侯府。

  彼此間相熟的互相寒暄。

  當許懷安騎著白霜在侯府門口停下時,讓許多士子都摸不著頭腦。

  「見過許公子,馬給老奴,您裡面請。」一名家丁滿臉笑容的快步上前接過白霜的韁繩,態度畢恭畢敬。

  許懷安翻身下馬後拍了拍白霜的腦袋,然後掏出請柬隨手遞給家丁。

  看見這一幕,門口本就因他到來而駐足的士子們更懵逼,面面相覷。

  怎麼許懷安也得到了邀請?

  今天這不該是他們這些才子的盛會嗎?跟許懷安一介武夫有何關係?

  許懷安無視眾人目光,大步流星往裡面走,迫於其名聲與氣勢,沿途的所有士子都下意識紛紛為其讓路。

  直到許懷安通過後,又有士子才感覺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陰陽怪氣道:「此人也能得到邀請,莫非他一直在藏拙,實則才華橫溢不成?」

  「哈哈,那可說不定,畢竟京中都說人家是不鳴則己一鳴驚人嘛。」

  「走吧走吧,不管他了,正好讓他見識見識我輩讀書人的風采!」

  此刻東院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看見許懷安後齊齊為之側目。

  除了少數幾個知情者外,大部分人也很懵逼,驚疑不定的交換眼神。

  「哈哈!許兄來了!」

  秦亮笑容滿面的主動迎上去。

  「我還怕許兄不給面子呢,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呀!」

  「秦兄主動相邀,我又豈有不來之理?」許懷安同樣面帶微笑,滿臉歉意的拱手道:「前幾日在神仙居酒意上頭多有得罪,還望秦兄海涵。」

  老子海涵你娘!

  秦亮又感覺胯下隱隱作痛。

  「都過去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秦亮笑容依舊,親手扶著許懷安向一張桌案走去,「詩會馬上開始,許兄稍坐,我去招待旁人。」

  「秦兄且忙,不必管我。」許懷安善解人意的擺擺手,然後坐了下去。

  很快所有受邀的人就到齊了。

  放眼望去,有不少都是許懷安記憶中的熟面孔,可以說全京城有頭有臉的年輕士子都在此處聚於一堂。

  「諸位,諸位!」

  秦亮走到場中抬起手來高呼。

  剎那間所有人都噤聲看向了他。

  秦亮笑吟吟的環視一周,聲音爽朗的說道:「首先感謝諸位賞臉,前來為在下組織的這次詩會捧場!

  我也是想著明年春闈,恰好各地俊才多於此時匯聚京城,如此機會不可多得,便想以詩會友結交同道。

  今日特意備下好酒、好菜、好曲招待諸位青年俊傑,只望諸君能夠以好詩佐酒,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好!」

  眾人紛紛歡笑著鼓掌叫好。

  隨即便是歌舞表演。

  大家推杯換盞,互相吹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猛起身說道:「諸君,既是詩會,總不能光喝酒吧?不如以酒為題作詩如何?」

  「好!在下先來!」一名青衣士子舉杯起身,一飲而盡,吟道:「淺酌能消案上塵,傾杯一洗客中辛。休言醉里浮生夢,且共樽前賞早春。」

  「好詩!好詩啊!當浮一大白!」

  「諸君,同敬洪兄!」

  「哈哈,諸位過獎過獎,不過即興而得罷了,我權且當拋磚引玉。」

  待姓洪的士子落座後,又一士子起身,「我也有所得,邀諸君共賞!」

  「玉盞傾來琥珀光……」

  眾士子一個接一個,秦亮作為東道主也作了一首,並贏得滿堂喝彩。

  「秦兄這詩一出,誰與爭鋒?」

  「換個題,快換個題吧,我甘拜下風,先自罰三杯向秦兄認輸。」

  「當不起諸位如此讚譽!」秦亮嘴上謙虛著,臉上滿是得意,目光掃過埋頭乾飯的許懷安時眼中閃過陰霾。

  語氣溫和的說道:「許兄為何只顧著吃喝而不與我等同樂?莫非看不起我等不成?快快也請賦詩一首。」

  場上氣氛瞬間凝固。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秦亮邀請許懷安來參加詩會純粹是為了報仇啊!

  為了這碟醋,包了盤餃子。

  「是啊,許公子怎不肯作詩?」

  「許公子,給大家露一手吧!」

  「敢問許兄為何一言不發?如此高傲,該不會是真看不起我等吧?」

  秦亮的三五好友接連起鬨。

  東院閣樓上的韓嫣面色陰沉,剛準備去解圍就聽見了許懷安的聲音。

  「沒錯,我是看不起你們。」

  她又停下了腳步側。

  院裡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許懷安。

  「你說什麼?」趙猛打破沉默。

  桌案後面,許懷安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雙手撐案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用輕蔑淡漠的目光環視全場。

  「我說,我是看不起你們!」

  「放肆!」趙猛拍案而起,驚怒交加的指著他吼道:「許懷安,我等皆是舉人,個個飽讀詩書,你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憑什麼敢如此狂妄?」

  「不錯,姓許的,你今天最好是給個解釋,你又算什麼東西?誰不知道你胸無點墨,也敢輕視我等?」

  「我等持扇,你卻佩刀,不倫不類可笑至極!若非是秦兄,你都沒資格參加這種文會,也敢大放厥詞!」

  秦亮的好友們相繼開口怒斥。

  其他人雖然也都被許懷安的話激怒了,但卻沒吭聲,只是冷眼旁觀。

  秦亮心裡卻咯噔一聲,因為許懷安的反應跟他預料中完全不一樣。

  「憑什麼?就憑本官短短月余便已經連立兩功!先抓探事郎,後破狐妖案!爾等呢?敢問爾等有何功績?

  詩詞歌賦做得好有何用?是能抓住敵國諜探?還是能斬妖除魔?

  本官非是不會作詩,實乃不屑一顧爾!出去問問看,我許懷安三個字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分量比你們重!

  看不起本官佩刀?呵呵,本官這刀乃皇上御賜!能為民斬妖,能為國殺敵!爾等手中摺扇何用之有?請問是能治國安民,還是能濟世扶危?

  今日本想來見識一下我大周士子的風采,未曾想如此不堪,許某甚是失望,恥與爾等為伍也,告辭!」

  許懷安擲地有聲、正氣凜然的一頓輸出,話音落下後哐當一聲踹翻面前的桌案,隨即扶著刀柄揚長而去。

  留給眾人一個大袖飄飄的身影。

  裝完逼就跑,真刺激。

  東院中滿堂寂靜。

  秦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回過神來後立刻給王謙使眼色。

  王謙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連忙去追許懷安,大聲說道:「許兄此言振耳發聵,在下佩服,當與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