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韓嫣怒不可遏(中秋節快樂)

  看著滿臉內疚、急成熱鍋上螞蟻似的王錦,許懷安還是有點感動的。

  「行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去受辱的,是去裝逼的。」他寬慰道。

  裝逼這個詞是周太祖發明的。

  他就是天下公認的逼王。

  王錦壓根兒不信,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聽我的許兄,別去,你跟他們不一樣,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詩會詩會,顧名思義比的是作詩和才華,這玩意兒你哪有啊!」

  「滾!」許懷安頓時臉一黑。

  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嗎?

  王錦仍喋喋不休,「你該不會是想提前請人作好詩背下來吧?秦亮肯定會防著你這一招,沒用的……」

  「王兄!」許懷安打斷他,一臉鄭重的說道:「你覺得能抓住探事郎破了狐妖案的我,會這麼蠢嗎?會幹沒把握的事嗎?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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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錦一聽,當即冷靜了下來。

  是啊,許兄已非昔日的許兄了。

  自己能想到的事他能想不到嗎?

  想明白這點後,他心中的擔憂與愧疚頓時煙消雲散,一邊蒼蠅搓手一邊擠眉弄眼的問道:「許兄你準備怎麼裝逼?能指點下我嗎?嘿嘿。」

  若是逼能用來裝的話,那誰又只想用來鑿呢?

  裝逼的滿足感不可同日而語。

  「佛曰不可說。」許懷安搖頭。

  王錦聞言大失所望,氣沖沖的拂袖而去,「我把許兄放心上,許兄把我當屁放,罷了罷了,絕交三日!」

  「我的五百兩!」許懷安提醒。

  王錦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跑了。

  在許懷安這裡蹭不到逼,那就花本該屬於他的銀子去凝香院蹭個夠!

  許懷安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

  有些羨慕王錦,活得灑脫。

  不像他,為功名利祿所累,年紀輕輕就聲名遠播,風光無限,唉~

  許懷安低頭打開手裡的請柬。

  用詞還是挺溫和客氣的,但他卻看出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挑釁,似乎怕他不去,還說韓嫣也知道邀請了他。

  詩會地址是韓府的東院。

  日期就在明天上午。

  不給他留出過多準備的時間。

  「呵,任你費盡心機,也不過是徒勞無功。」許懷安有些憐憫秦亮初出茅廬就遇到自己這麼牛逼的對手。

  隨即他讓人把曹辟邪喊了回來。

  對其耳提面命一番交代。

  曹辟邪聽完後深受震撼。

  「記住了沒?」許懷安呵道。

  他這才回過神來答道:「遵命!」

  曹辟邪覺得有點缺德,但又為之振奮,畢竟許懷安連這種陰損事都交給他,充分體現出了對他的信任呀!

  ……………

  與此同時,興安侯府。

  秦亮與韓嫣爆發了激烈爭吵。

  「表哥你怎麼能這樣!這場詩會不就是針對許懷安嗎?以往你心胸沒這般狹隘,如果非要辦,我也絕不同意在韓府舉行!」韓嫣憤怒的說道。

  她本以為只是場普通的詩會。

  丫鬟如畫卻從秦亮的書童那裡得知還邀請了許懷安,然後告訴了她。

  聰明如韓嫣,頓時就明白了這場詩會的真正目的。

  當即又氣又惱,火冒三丈。

  一是憤怒表哥的小人行徑;二是生怕詩會真在韓家舉行的話,許懷安恐怕會覺得自己也參與了算計他。

  秦亮都懵了,記憶中韓嫣還從沒向他發過這麼大的火,隨即心裡也有些惱怒,「你這是在維護許懷安嗎?」

  「我……我沒有!」韓嫣怔了一下後矢口否認,但接著又道:「我就算是維護他又如何?他救過我的命!」

  她不覺得維護救命恩人要心虛。

  秦亮心如刀絞,妒火中燒。

  可能韓嫣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對許懷安態度的變化,但是他旁觀者清。

  「姑父同意了我借用場地,請柬我也已經全送出去了,你就算不同意也晚了!」秦亮語氣生硬的說道。

  韓嫣難以置信,沒想到他動作那麼快,明顯就是要在自己知道前既成事實,「你故意的對嗎?就想讓許懷安誤以為我也知情並參與算計他。」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秦亮目呼吸急促,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就是要讓許懷安從此以後對你死心!」

  看著面目可憎,與往日判若兩人的表哥,韓嫣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我倒是先對你有點死心了。」

  她抿了抿嘴唇平息情緒,面無表情的淡淡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

  「表妹……」秦亮頓時慌了,想追上去,可剛邁開腳又停了下來,倔強的吼道:「表妹,你是被許懷安給迷惑了,我會讓你看穿他的真面目!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我都是為你好!」

  他相信等許懷安被王謙以意圖強暴其妻的罪名告上衙門後,韓嫣自然就會改變看法,重新唾棄許懷安。

  而許懷安經此一遭,誤以為韓嫣同樣參與算計他後也會心生怨恨。

  他就既達成了報復的目的,又斬斷了表妹跟許懷安之間的所有可能。

  韓嫣只覺得秦亮的話聽著噁心。

  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小姐,表少爺太壞了!要不要我去告訴許公子別來參加詩會?」

  如畫一臉義憤填膺的說道。

  她對許懷安還是很有好感的。

  「以許懷安的性格,我讓他別來的話他一定會來。」韓嫣搖搖頭。

  旋即又是一愣。

  自己什麼時候那麼了解他了?

  如畫愁眉苦臉,「那怎麼辦?」

  「等到詩會途中,我再出面為他解圍吧。」韓嫣幽幽嘆了口氣說道。

  「啊!」如畫霎時花容失色,連忙勸說道:「不行啊小姐,屆時在場除了侍女外皆是男子,你公然出面為許公子解圍的話傳出去不利於名聲。

  畢竟許公子想娶你的事本就京中人盡皆知,表少爺也會不高興的。」

  「相比救命之恩,名聲又算得了什麼?」韓嫣不以為然,沉默片刻後又道:「至於表哥,他這麼做都沒考慮我會不高興,我又何必顧慮他?

  何況他的一點負面情緒,相比許懷安的尊嚴與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男人的臉面很重要!

  「唉,表少爺可真是太不該了。」

  如畫嘆息著埋怨了一句。

  韓嫣目不斜視,沒有接話。

  但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自己真要嫁給這麼一個男人?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秦亮,還是說喜歡的只是童年記憶中的表哥,而不是現在的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