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衝到許懷安身邊,一把抓起他流血的手查看傷勢,並拿出自己的手帕為其包紮,「還好傷口不算深。」
「謝謝。」許懷安笑著說道。
韓嫣緊抿紅唇回道:「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你是為救我才受的傷。」
「今天哪怕不是你,換個人我也會出手的。」許懷安坦然一笑。
基於許懷安的秉性,韓嫣對這話表示懷疑,「總之,我欠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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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呢?」許懷安晃了晃受傷的手。
韓嫣翻了個白眼,將手帕打好結後輕哼道:「除了這個,別的都行。」
「放心,我還不至於干挾恩圖報這種事,包紮得不錯,手帕改日洗乾淨了還給你。」許懷安打量著傷口。
韓嫣本來是下意識想說手帕不用還了,可又想到這種女兒家的貼身物品不宜外送給陌生男子便就默認了。
「小姐!許公子!」
如畫帶著韓許兩家的護衛趕到。
「沒事了,賊人已經跑了,我受了點皮外傷,不要緊,都散了吧。」
許懷安收起刀對眾人說道。
「許懷安,我們也走吧,免得又遇到什麼賊人。」韓嫣脫口而出。
許懷安點點頭,「此言有理。」
等岳珺瑤祈完福出來,看見許懷安手上包紮好的傷口後嚇了一跳。
「清晏,這是怎麼回事?」
「都怪我……」韓嫣出面解釋。
許懷安等她說完後才道:「大嫂不必擔心,只是點皮外傷而已。」
「呼~」岳珺瑤長舒口氣,「沒有大礙就好,要是落得個殘疾,那可就麻煩了,不行,得趕緊回城找個大夫看看,哪怕就是留個疤也不好啊!」
「大嫂,沒那麼誇張,我也沒那麼金貴。」許懷安無奈地搖搖頭。
岳珺瑤面色嚴肅,「聽我的!」
「岳姐姐說得對,還是趕緊回城找大夫看看吧。」韓嫣從旁附和。
許懷安只能答應,「那好吧。」
隨後一行人匆匆踏上返程。
許懷安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繡著荷花和「嫣」字的手帕,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是挖牆腳的重要道具!
那伙刺客是他讓姚世元安排的。
第一個目的是英雄救美提高韓嫣的好感度,讓她欠自己一份人情。
第二個目的就是為了拿到韓嫣的手帕、或者是衣裙的一角都可以。
接下來就該猛猛揮動鋤頭了。
進城之後,韓嫣再度向許懷安表示了感謝,然後與之分開返回韓府。
許懷安被岳珺瑤帶著去一家藥鋪重新包紮傷口,又抓了點藥才回家。
「這是怎麼回事?」到家後許崇徽看見許懷安被包紮的手臂皺眉問道。
岳珺瑤把事情講了一遍。
許崇徽聽完後眉頭皺得更緊。
深深地看了許懷安一眼。
「原來如此,人沒事就行,珺瑤你先去歇息,我跟懷安說幾句話。」
「是。」岳珺瑤今天來回折騰一趟也確實是累了,當即便告辭離開。
待她走後,許崇徽才板著臉看向許懷安說道:「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知子莫若父也。」許懷安笑道。
「胡鬧!」許崇徽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都能看出來,難道韓松就看不出來嗎?這種拙劣的手段也只能騙騙韓家那丫頭和你嫂子。」
畢竟這刺殺來得太巧了。
又結束得虎頭蛇尾。
「爹,韓松最多只能懷疑,只要沒證據,那就得承這個情!」許懷安不以為意,一屁股坐下,直接拎著茶壺灌水,喝夠後才接著說道:「再說這也不是我主要的目的,反正你看著就是了,小小韓嫣,我輕鬆拿捏。」
「那我且就看你手段,但小心可別玩脫了。」許崇徽告誡了一句。
許懷安胸有成竹,「盡在掌握!」
……………
興安侯府。
此時韓松也從韓嫣口中得知了梧桐寺發生的事,第一反應是懷疑許懷安搞的鬼,第二反應是懷疑許崇徽。
第三反應才是思索有哪些仇家嫌疑最大,但一時半會兒沒個頭緒。
雖然懷疑這齣刺殺是許家所為。
可是沒證據,也就不好直接跟女兒說,因為萬一猜錯了呢?而且萬一傳出去了也會顯得他們韓家不知恩。
「人沒事就好,我稍後派人送一支玉合膏過去,改日再親自向許崇徽道個謝。」韓松語氣平靜的說道。
玉合膏是一種名貴的藥膏,能加速傷口癒合,並且癒合後不會留疤。
韓嫣點點頭,「都聽爹爹的。」
「你也受驚了,去休息吧。」
「是,女兒告退。」
秦亮因為尚未痊癒,所以跟國子監那邊請了長假,依舊在韓家養傷。
在聽聞了韓嫣遇刺一事後,十分擔心,一瘸一拐的前往其院中探望。
「表妹!表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讓表哥擔心了,那些刺客沒傷著我。」韓嫣柔聲說道。
「那便好。」秦亮鬆了口氣,嘴裡念叨道:「幸好表妹吉人自有天眷。」
「才不是呢,是許公子捨命救了小姐,他因此受傷了。」如畫說道。
韓嫣不著痕跡的瞪了她一眼。
秦亮臉色一變,「許懷安也在?」
「岳姐姐有孕在身,許伯伯不放心才讓許懷安護送。」韓嫣解釋道。
秦亮哼了一聲,「什麼護送?我看分明就是早有預謀,只為了與你見上一面,所謂的刺殺說不定都是許懷安策劃的,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別的不說,他看人還挺準的。
「表哥,你怎能這般惡意揣測人家呢?」韓嫣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雖然她不喜歡許懷安,但連續兩次見面已經讓她對其印象頗為改觀。
因此聽見秦亮這話心中不喜。
但她維護許懷安的行為更進一步刺激了秦亮,他激動的說道:「表妹你別被他騙了,許懷安此人素來陰險狡詐,如何幹得出捨身救人的事?」
「表少爺未免偏見太深!」如畫忍不住反駁道:「許公子或許行事上偏激了些,但他為給上灣村村民報仇都不惜得罪謝家,怎麼陰險狡詐了?」
韓嫣不語,默認了如畫的說法。
畢竟抓狐妖那次她也參與了。
當時許懷安不知她身份,一言一行沒有表演的成分,那種嫉惡如仇完全是真情流露,哪又能叫陰險狡詐?
「放肆!此處哪裡有你個丫鬟說話的份!」秦亮勃然大怒的呵斥。
如畫頓時嚇得低下了頭。
韓嫣臉色沉了下去,「如畫是我的人,還輪不到表哥你來教訓。」
「對不起表妹,我也是一時被氣昏了頭。」秦亮連忙道歉,仍固執己見的說道:「但是你真不能被許懷安給迷惑了,他就是個陰險小人,今天的刺殺絕對是他找人幹的………」
「夠了!」韓嫣冷聲打斷,面無表情的說道:「難道非要我死在刺客手裡才能證明他的清白嗎?表哥,我不想與你爭辯,我累了,要休息。」
話音落下她轉身背對著秦亮。
從秦亮主動挑釁許懷安反被收拾開始,再到現在因為偏見惡意揣測許懷安,她愈發覺得對方沒那麼完美。
童年濾鏡正在一點點破碎。
秦亮張了張嘴,最終理智的選擇了沒繼續糾纏,「那你好好休息。」
話音落下轉身離開。
邁出門的瞬間臉色陰沉如水。
「許!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