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真是知子莫若父

  韓嫣衝到許懷安身邊,一把抓起他流血的手查看傷勢,並拿出自己的手帕為其包紮,「還好傷口不算深。」

  「謝謝。」許懷安笑著說道。

  韓嫣緊抿紅唇回道:「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你是為救我才受的傷。」

  「今天哪怕不是你,換個人我也會出手的。」許懷安坦然一笑。

  基於許懷安的秉性,韓嫣對這話表示懷疑,「總之,我欠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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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呢?」許懷安晃了晃受傷的手。

  韓嫣翻了個白眼,將手帕打好結後輕哼道:「除了這個,別的都行。」

  「放心,我還不至於干挾恩圖報這種事,包紮得不錯,手帕改日洗乾淨了還給你。」許懷安打量著傷口。

  韓嫣本來是下意識想說手帕不用還了,可又想到這種女兒家的貼身物品不宜外送給陌生男子便就默認了。

  「小姐!許公子!」

  如畫帶著韓許兩家的護衛趕到。

  「沒事了,賊人已經跑了,我受了點皮外傷,不要緊,都散了吧。」

  許懷安收起刀對眾人說道。

  「許懷安,我們也走吧,免得又遇到什麼賊人。」韓嫣脫口而出。

  許懷安點點頭,「此言有理。」

  等岳珺瑤祈完福出來,看見許懷安手上包紮好的傷口後嚇了一跳。

  「清晏,這是怎麼回事?」

  「都怪我……」韓嫣出面解釋。

  許懷安等她說完後才道:「大嫂不必擔心,只是點皮外傷而已。」

  「呼~」岳珺瑤長舒口氣,「沒有大礙就好,要是落得個殘疾,那可就麻煩了,不行,得趕緊回城找個大夫看看,哪怕就是留個疤也不好啊!」

  「大嫂,沒那麼誇張,我也沒那麼金貴。」許懷安無奈地搖搖頭。

  岳珺瑤面色嚴肅,「聽我的!」

  「岳姐姐說得對,還是趕緊回城找大夫看看吧。」韓嫣從旁附和。

  許懷安只能答應,「那好吧。」

  隨後一行人匆匆踏上返程。

  許懷安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繡著荷花和「嫣」字的手帕,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是挖牆腳的重要道具!

  那伙刺客是他讓姚世元安排的。

  第一個目的是英雄救美提高韓嫣的好感度,讓她欠自己一份人情。

  第二個目的就是為了拿到韓嫣的手帕、或者是衣裙的一角都可以。

  接下來就該猛猛揮動鋤頭了。

  進城之後,韓嫣再度向許懷安表示了感謝,然後與之分開返回韓府。

  許懷安被岳珺瑤帶著去一家藥鋪重新包紮傷口,又抓了點藥才回家。

  「這是怎麼回事?」到家後許崇徽看見許懷安被包紮的手臂皺眉問道。

  岳珺瑤把事情講了一遍。

  許崇徽聽完後眉頭皺得更緊。

  深深地看了許懷安一眼。

  「原來如此,人沒事就行,珺瑤你先去歇息,我跟懷安說幾句話。」

  「是。」岳珺瑤今天來回折騰一趟也確實是累了,當即便告辭離開。

  待她走後,許崇徽才板著臉看向許懷安說道:「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知子莫若父也。」許懷安笑道。

  「胡鬧!」許崇徽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都能看出來,難道韓松就看不出來嗎?這種拙劣的手段也只能騙騙韓家那丫頭和你嫂子。」

  畢竟這刺殺來得太巧了。

  又結束得虎頭蛇尾。

  「爹,韓松最多只能懷疑,只要沒證據,那就得承這個情!」許懷安不以為意,一屁股坐下,直接拎著茶壺灌水,喝夠後才接著說道:「再說這也不是我主要的目的,反正你看著就是了,小小韓嫣,我輕鬆拿捏。」

  「那我且就看你手段,但小心可別玩脫了。」許崇徽告誡了一句。

  許懷安胸有成竹,「盡在掌握!」

  ……………

  興安侯府。

  此時韓松也從韓嫣口中得知了梧桐寺發生的事,第一反應是懷疑許懷安搞的鬼,第二反應是懷疑許崇徽。

  第三反應才是思索有哪些仇家嫌疑最大,但一時半會兒沒個頭緒。

  雖然懷疑這齣刺殺是許家所為。

  可是沒證據,也就不好直接跟女兒說,因為萬一猜錯了呢?而且萬一傳出去了也會顯得他們韓家不知恩。

  「人沒事就好,我稍後派人送一支玉合膏過去,改日再親自向許崇徽道個謝。」韓松語氣平靜的說道。

  玉合膏是一種名貴的藥膏,能加速傷口癒合,並且癒合後不會留疤。

  韓嫣點點頭,「都聽爹爹的。」

  「你也受驚了,去休息吧。」

  「是,女兒告退。」

  秦亮因為尚未痊癒,所以跟國子監那邊請了長假,依舊在韓家養傷。

  在聽聞了韓嫣遇刺一事後,十分擔心,一瘸一拐的前往其院中探望。

  「表妹!表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讓表哥擔心了,那些刺客沒傷著我。」韓嫣柔聲說道。

  「那便好。」秦亮鬆了口氣,嘴裡念叨道:「幸好表妹吉人自有天眷。」

  「才不是呢,是許公子捨命救了小姐,他因此受傷了。」如畫說道。

  韓嫣不著痕跡的瞪了她一眼。

  秦亮臉色一變,「許懷安也在?」

  「岳姐姐有孕在身,許伯伯不放心才讓許懷安護送。」韓嫣解釋道。

  秦亮哼了一聲,「什麼護送?我看分明就是早有預謀,只為了與你見上一面,所謂的刺殺說不定都是許懷安策劃的,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別的不說,他看人還挺準的。

  「表哥,你怎能這般惡意揣測人家呢?」韓嫣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雖然她不喜歡許懷安,但連續兩次見面已經讓她對其印象頗為改觀。


  因此聽見秦亮這話心中不喜。

  但她維護許懷安的行為更進一步刺激了秦亮,他激動的說道:「表妹你別被他騙了,許懷安此人素來陰險狡詐,如何幹得出捨身救人的事?」

  「表少爺未免偏見太深!」如畫忍不住反駁道:「許公子或許行事上偏激了些,但他為給上灣村村民報仇都不惜得罪謝家,怎麼陰險狡詐了?」

  韓嫣不語,默認了如畫的說法。

  畢竟抓狐妖那次她也參與了。

  當時許懷安不知她身份,一言一行沒有表演的成分,那種嫉惡如仇完全是真情流露,哪又能叫陰險狡詐?

  「放肆!此處哪裡有你個丫鬟說話的份!」秦亮勃然大怒的呵斥。

  如畫頓時嚇得低下了頭。

  韓嫣臉色沉了下去,「如畫是我的人,還輪不到表哥你來教訓。」

  「對不起表妹,我也是一時被氣昏了頭。」秦亮連忙道歉,仍固執己見的說道:「但是你真不能被許懷安給迷惑了,他就是個陰險小人,今天的刺殺絕對是他找人幹的………」

  「夠了!」韓嫣冷聲打斷,面無表情的說道:「難道非要我死在刺客手裡才能證明他的清白嗎?表哥,我不想與你爭辯,我累了,要休息。」

  話音落下她轉身背對著秦亮。

  從秦亮主動挑釁許懷安反被收拾開始,再到現在因為偏見惡意揣測許懷安,她愈發覺得對方沒那麼完美。

  童年濾鏡正在一點點破碎。

  秦亮張了張嘴,最終理智的選擇了沒繼續糾纏,「那你好好休息。」

  話音落下轉身離開。

  邁出門的瞬間臉色陰沉如水。

  「許!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