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桐寺走泰安門最近。
許懷安本以為又能看見守城門的好兄弟,沒想到今天卻是個陌生人。
問了一下才知道王錦輪休。
韓嫣的馬車停在城門外路邊。
丫鬟如畫一眼看見了插著寧遠伯府旗幟的馬車,以及車旁的許懷安。
「小姐小姐,許二公子也來了。」
「嗯?」韓嫣撩開帘子朝外頭望了一眼,果然看見了馬背上的許懷安。
頓時有些氣惱的放下帘子。
岳珺瑤這哪是誠心邀她去梧桐寺祈福啊,分明就是給許懷安創造接近她的機會,此事做得可不地道。
一想到許懷安會認出自己,她就尷尬不已,腳趾在繡花鞋裡亂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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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家的馬車來到了韓家的馬車旁,岳珺瑤掀開帘子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妹妹在此久等了。」
「姐姐太過客氣了,我也是才剛到而已。」韓嫣不想失禮,只能硬著頭皮掀開帘子語笑嫣然的回應道。
許懷安也頭一次看見了女子裝扮的韓嫣,素色羅裙襯得白嫩的容顏清麗脫俗,未施粉黛天生麗質,一縷青絲垂落臉龐,不見當日握劍斗敵時的鋒芒畢露,有種不染世俗的美感。
韓嫣自然也感受到了來自許懷安的目光,心虛之下不敢與之對視。
岳珺瑤笑著說道:「此去梧桐寺也有一段路程,我有孕在身,公公不放心,差清晏前來護送,此事未來得及與你說,還望妹妹莫怪才是。」
「許清晏,見過韓姑娘。」許懷安在馬背上笑容和煦的拱手行禮。
韓嫣愣了一下,許懷安居然沒拆穿自己前幾日女扮男裝跟蹤他的事?
心裡疑惑之餘鬆了口氣,連忙配合出演,「許伯伯思慮周全,那一路上就勞煩許二哥了,我們啟程吧。」
岳珺瑤有些意外,韓嫣面對許懷安居然沒有冷言冷語?真是奇哉。
她放下帘子吩咐車夫出發。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駛往梧桐寺。
「小姐,你說許二公子方才為何要裝作沒認出你呢?」如畫問道。
韓嫣秀眉微蹙,抿了抿紅唇一臉疑惑的搖搖頭答道:「我也不知。」
她剛剛都已經想好藉口了,卻沒想到許懷安居然裝作沒認出她。
一個時辰左右抵達了梧桐寺。
下車後韓嫣與岳珺瑤說說笑笑走在前面,許懷安跟如畫落在後頭。
「許公子,你剛剛是不是已經認出小姐了呀?」如畫小聲問道。
許懷安笑道:「我又沒瞎,認不出你家小姐難道還認不出你?臉蛋像個小籠包,白乎乎、圓滾滾的。」
如畫才十六七歲的樣子,頭髮紮成兩個丸子,臉蛋有點嬰兒肥,眼睛很大且清澈明亮,煞是可愛呆萌。
「我才不像包子呢!」如畫不悅的撅嘴反駁一句,又問道:「那你就不驚訝嗎?為何要裝作不認識小姐?」
許懷安看了一眼韓嫣婀娜多姿的背影,輕聲說道:「自然驚訝,但我若直接拆穿,你家小姐豈不尷尬?」
如畫這才恍然大悟。
「沒想到公子心思如此細膩。」
許懷安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家小姐當日為何要女扮男裝跟蹤我?」
「唔~」如畫歪著頭想了想,看了眼韓嫣的背影,低聲說道:「因為她想替表少爺向許公子你討個說法。」
嘿!還真是如此。
「你就這麼告訴我了?算不算是小叛徒?」許懷安笑呵呵的打趣道。
「當然不算啦!」如畫連忙搖頭為自己辯解:「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如畫!」韓嫣回頭喊了一聲。
此時岳珺瑤已經不見了。
「來啦!」如畫連忙回應,沖許懷安歉意一笑後快步跑上前,「小姐。」
「你到底是我丫鬟,還是他的丫鬟啊?」韓嫣看了許懷安一眼嗔道。
如畫趕緊辯解道:「我是為小姐打探消息的,許公子說他剛剛看見小姐也很驚訝,之所以沒拆穿,是考慮到會讓小姐你陷入尷尬的境地。」
韓嫣怔住,一時無語。
「韓姑娘,請問我大嫂呢?」許懷安這時候走到了她面前問道。
「她說要為腹中孩子祈福,讓我們先逛逛。」韓嫣說著說著突然話鋒一轉,「行了許懷安,別裝了,岳姐姐她就是找個藉口為你製造與我獨處的機會,不相信你不知道,哼!」
「哈哈,沒想到居然被韓姑娘看出來了麼?」許懷安咧嘴一笑。
韓嫣白了他一眼,「不要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為何要感到羞恥呢?」許懷安理直氣壯。
「剛剛的事我謝謝你。」韓嫣正色說道:「但是我也明確告訴你,你我之間是不可能的,早點死心吧。」
「韓姑娘確定要在此處聊這種話題嗎?」許懷安指了指四周的行人。
韓嫣回過神來連忙閉上嘴。
許懷安指著遠處的松林,「林子裡沒什麼人,去那邊轉轉,如何?」
韓嫣點點頭邁開了腳。
許懷安緊隨其後。
「我們之間為何不可能呢?」進了林子之後,他先開口打破沉默。
韓嫣停下腳步,扭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第一是你家的名聲;第二是我喜歡的是正人君子;第三是我已經心有所屬,現在你該死心了吧?」
不!我更興奮了。
我就喜歡搶別人的。
「心有所屬?誰?莫非是那個叫秦亮的繡花枕頭?」許懷安嘲諷道。
韓嫣頓時俏臉一寒,「我不許你羞辱我表哥!另外,你濫用職權將他打成那樣,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那是他嘴臭在先,莫非你就如此是非不分?那也有臉說自己只喜歡正人君子嗎?」許懷安諷刺了一句。
韓嫣揚起下巴,目光帶著幾分戲虐和挑釁,「本姑娘就是這麼幫親不幫理,那又怎麼樣呢?我喜歡君子又不代表我要當君子,我小女子也!」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射向韓嫣。
「當心!」許懷安臉色驟變,手疾眼快的摟住她躲開,同時拔出腰間寒螭環顧四周,「何方鼠輩暗箭傷人?」
韓嫣一時間被嚇懵了,臉色煞白的任由許懷安摟在懷中,驚魂未定。
嘩啦啦!
四名蒙面男子從樹上躍下。
「小子別多管閒事,留下那女人饒你不死。」一人持刀指著許懷安。
許懷安面色凝重的喝道:「你們可知她是誰?此乃興安侯的愛女!」
「要殺的就是她!動不了韓松那老匹夫,還動不了他女兒嗎?」一人話音落下便直接持刀衝殺上去。
另外三人緊隨其後一擁而上。
「一邊去!」許懷安將韓嫣推到如畫的身邊,持刀迎向四人,擲地有聲的說道:「想傷她,那便先殺我!」
韓嫣此時已經回過神來,趕緊對如畫說道:「你快些去叫人來。」
「那你呢小姐?」如畫滿臉擔憂。
「我自然是留下幫忙!」韓嫣說完便輕喝一聲赤手空拳沖了上去幫許懷安分擔壓力,「許懷安,他們所用的武功全都是大路貨色,如畫已經叫人去了,我們只需撐住片刻就好。」
「行!」許懷安應了一聲。
兩人並肩作戰,配合默契。
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韓嫣還沒有兵器,很快就落入下風,許懷安小臂上被劃了一刀,痛得他慘叫出聲。
「啊!」
「許懷安,你沒事吧?」
韓嫣花容失色,急切的問道。
「無礙!」許懷安隨口回答,揮舞著手中的刀艱難的應對敵人圍攻。
突然,一名刺客回頭看了一眼後大聲喊道:「有人來了,撤吧大哥!」
「撤!」
領頭的刺客果斷一聲令下。
旋即四人便迅速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