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信得過我才行

  顧墨懷站起來瞪著顧子衿,生氣地道:「一年過去了,老娘我還是有長進的,你不知道嗎?」

  有過那一次失敗的經驗之後,她也有發憤圖強過的,雖然沒有出過成品,但現在做應該不會很差。

  「好好.你說什麼都對。」顧子衿忍住笑道,「那你就看攝政王願不願意讓你做了。」

  顧墨懷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又趴到書桌上,扯扯凌霄的衣袖,小聲道,

  「你一定要信得過我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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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放下手中的書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很忙的嗎?怎麼還有空想這個?」

  「再忙也要想這個。」顧墨懷捏住他的袖口,非常輕微地扯一下,「你就給個機會給我嗎。」

  凌霄被她少有的輕言輕語,挑得心裡一酥,便配合地站起來,主動將雙手伸開。

  顧子衿訝異地看了看,又高興地低下頭看書。他娘有女人味時,確實很難讓人抵抗。

  顧墨懷見凌霄肯讓她量,立刻高興得眉開眼笑,將筆墨準備好,就給凌霄量了起來。

  凌霄看著被燭火照成雙的影子,再看看低頭看書的顧子衿,在這個寒冬臘月里心暖得都快化開了。

  顧墨懷忙著幫他丈量,沒有注意到他看的,突然想起蟄鳩的毒,便問道,

  「我回來這裡這麼久,為什麼都沒有人過來找我解毒?難道是因為這個過程太驚險,大家都不想來了嗎?」

  凌霄輕聲道:「這件事留著過年後再處理,現在你先忙著府里的事。」

  「你的管家很能幹,什麼事交代下去都很快做好了。」顧墨懷低頭記著尺寸,「如果有那個需要的話,你就讓他們來吧。」

  「這一切還要等廖海在早朝上說出來,大家才會有進一步動作。」凌霄溫和地回答道。

  「要廖海說出來?」顧墨懷抬頭看著凌霄,不解地道:「既然你需要他出來說,為什麼他退遲不出來說呢?」

  凌霄回視著她道:「他呀,應該還有進一步的思考,等他想通了自然會說出來。」

  「他還要想通,有什麼要想通的,改天我要找他談談才行,不能讓他誤了你的事。」

  顧墨懷就不解了,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實,只要按實際情況說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想通?

  凌霄笑看著顧墨懷不語。只要廖海想通該怎麼做之後,他以後就不用擔心那個君若木會時不時接近她了。

  這段時間她忙,又沒有什麼時間去見那個君若木,事實證明讓她忙起來是對的。

  得給一點提示廖海,讓他儘快落實好那些事,也好過完年後,就將她綁在宮中。

  顧墨懷見凌霄站在那裡出神,便好奇地戳戳他的手臂道:「在想什麼?能想的那麼出神?」凌霄回神來笑道:「在想你會做出一套什麼樣的衣服給我穿,會不會也像子衿說的那樣?」聽出凌霄話里有取笑的意味,顧墨懷瞪出他一眼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衣服弄得好好的,穿出去絕對不會讓你丟面子。」

  「哦?」凌霄挑挑眉坐下來,「那我就和子衿等著看吧。」

  「請你們都且等著看。」

  顧墨懷拿著尺子打一下顧子衿,很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

  決定好幫凌霄做人衣服,顧墨懷在衣服的用布花了很多心思去想,最後決定裡衣以純白的絲稠做,將配以紅色腰帶。

  外邊的罩衣以青灰的絲稠為主,又以紅色壓邊,最後繡紅色菊花瓣為裝飾,看起即不失喜慶,又顯飄逸閒雅。

  想是想好該怎麼做了,布料也已經買回來,可顧墨懷以前有過太多失敗的經驗,以至於返遲不敢下剪刀。

  她拿起剪刀又放下,最後還是拿個包袱出來將布料裝好,就匆匆出了房間。

  她想來想去,覺得動剪刀這種事,還是交給一個有經驗的人來做,比如蘇清婉這樣的。

  她早就聽說過蘇清婉精通女工,無論是繡工,還是做衣服鞋子,都是數一數二的。

  顧墨懷才挑著包袱走出天和院,就見楚靜書帶著荊女迎面走來,便靜立在那裡等著她走過來。

  一直跟在後面的李廣源看見,立刻快步上前,站到顧墨懷的身邊。

  顧墨懷是一點行禮的打算都沒有,她極不喜歡低人一等的行禮,即然現不做沒什麼事,也就乾脆不做了。

  見顧墨懷沒有行禮,楚靜書也沒有生氣,停在她的面前,笑得是那個和藹可親。

  「顧大夫,聽說你近段時間都在操辦過年事的宣?」

  「對的。」顧墨懷冷漠以對。

  →

  「其實呢,我也不是想多問什麼。」楚靜書親切地笑道:「我來這只是提醒你一下。攝政王一向不喜歡熱鬧,過年都是什麼都不辦的。你可別把自己搞得累累的,又惹他不開心。」

  「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已經問過攝政王了,他也同意,隨便我怎麼搞都行。」

  顧墨懷說完邁步越過楚靜書,朝門口走去。她真的搞不明白楚靜書,以前就已經撕破臉的了,現在還來裝這個樣子有什麼用?

  楚靜書慢慢地轉身看著顧墨懷離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雙手也握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到肉裡面去。

  她怎麼也想不到,凌霄竟然會同意顧墨懷做這個,這說明顧墨懷正在改變著凌霄。

  而她這麼多年來,別說能夠改變凌霄了,就連靠近他的身邊一點都做不到。想想都覺得恨意在心裡邊翻騰。

  楚靜書的心裡有多恨,顧墨懷懶得去理,她只管快速趕到丞相府,找到蘇清婉,就把尺寸給蘇清婉,讓她幫忙把布料剪好。

  蘇清婉拿著尺寸看了又看,最後看著顧墨懷問道:「這尺寸是男人的吧?你要做人服給誰?」

  顧墨懷坦然地看著蘇清婉道:「我當然是做衣服給攝政王了,不然還能做給誰?」

  「做給凌霄?為什麼?」蘇清婉把尺寸放下,不贊同地看著顧墨懷道:「你做衣服給誰不好?為什麼要做給他?」

  顧墨懷不解地道:「別的人我為什麼要做衣服給他?攝政王他是我的主子,這過年過節的,總要變著法來討好他是吧?」

  「也對,討好了他,你跟子衿在那邊才能有好日子過。」蘇清婉嘆一口氣,拿走布擺開,在上面畫著尺寸。

  「謝謝你娘。」

  顧墨懷在旁邊很感激地看著蘇清婉。她還以為以蘇清婉對凌霄的仇恨,是不會答應幫她剪的呢

  「我們娘倆還說什麼謝?你和子衿住在攝政王府裡邊,我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有多擔心,生怕你們會過得不好。既然你要去討好攝政王,我肯定要盡力幫忙的。」

  蘇清婉抬頭看看顧墨懷,眼裡全是慈祥的笑意,看著顧墨懷心裡暖暖的。她知道,蘇清婉是真的把她當女兒疼的。

  顧墨懷倚靠在蘇清婉的肩上,輕聲道:「有個娘的感覺真的很好。」

  「我是怕你會覺得都這麼大了,還找個娘來管著。」蘇清婉側臉蹭蹭顧墨懷的頭,「心裡邊指不定怎麼樣嫌棄我們了。」

  「怎麼會?」顧墨懷低聲道:「既然認了你們當爹娘,我就會把你們當做爹娘一樣來敬愛。」

  蘇清婉真的帶給她母親般的疼愛,她從來來都不是知道,有娘疼著的感覺會這麼好,雖然有時候也讓她頭疼。

  「能夠認識你真的好。」蘇清婉微笑著道:「你就像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二十幾年前走失過一個女兒,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

  顧墨懷訝異地抬起頭,道:「娘,你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為什麼還有一個走失的?」

  「那時候在逃戰亂,就走失了一個。後來嫁給凌霄的那個女兒,其實是我撿回來的。」

  顧墨懷驚訝地抬起頭道:「竟然還有這種事,我一直以為那個就是你親生的了。」

  「不是的」蘇清婉有點哽咽,「還是不說了吧。現在有你跟子衿,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顧墨懷從後面將蘇清婉抱住,把臉埋在她的背後,輕聲道:「娘,你放心,我和子衿一定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蘇清婉拍拍顧墨懷的手,「到前面來,娘要把自己會的都教給你。」

  「好」

  有了蘇清婉的幫忙,布很快就被剪好,剩下的就只剩縫好就好。顧墨懷自己不懂地請教一翻,才抱著布回到攝政王。

  顧墨懷帶著侍衛剛進到攝政王門口,又見楚靜書等在那裡。這一次她全當看不見,直接在楚靜書的面前走過。

  荊女快步追過來,將顧墨懷攔住,「我家主子找你有事。」

  李廣源將顧墨懷護在身後道:「我家主子沒有空,你馬上滾開。」

  「我家主子再怎麼說也是攝政王的妾,你家主子不過是個幕僚,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跟我說話。你滾開才對。」

  荊女說著,就伸手去推李廣源。

  顧墨懷在後面看到,立刻摸出一根銀針,朝荊女的掌心刺了過去。

  荊女立刻把手縮回去,退到一邊去。

  「我們走。」

  顧墨懷冷冷地看了荊女一眼,越過李廣源不緊不慢地邁步離開。不管這個荊女的武功有多高,她都不會怕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