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有功夫

  顧子衿拿著一封信,興奮地跑向天和院,在一個轉彎處,與迎面而來的楚靜書差點撞上。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他反應靈敏地躲開,也顧不上去理楚靜書,錯開步正想離開這裡,卻被楚靜書攔住。

  楚靜書憐憫地看著顧子衿道:「真是可憐了,這么小就沒娘.」

  「你亂說什麼?」

  顧子衿怒視著楚靜書,抬起腳正想把她踢飛,卻見一個人影閃過來,擋在她的面前。

  顧子衿把腳收回來,又把信收回到懷裡,負手打量著來人道:「哎呀,攝政王府什麼時候來了新人,我怎麼就知道呢?」

  楚靜書從宮裡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顧子衿這段時間顧著照顧凌霄,只知道她身邊帶多了一個宮女,並不知道那個宮女里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看那個宮女動作那麼快,還敢擋在楚靜書的面前,那說明她身上是有功夫的。

  那個宮女高傲地看著顧子衿道:「我叫荊女,以後就負責保護楚夫人的。」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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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子衿悠閒地來回走著,突然輕輕一躍起,鞋底對荊女的臉就踢了過去。

  荊女也不躲開,左手一抬直接用手臂去擋。

  就輕輕一擋,讓顧子衿感覺踢到鐵板上,腳底不感覺被什麼刺銳的扎到一下。

  一感覺有東西扎,顧子衿立刻到腳收回來。他把抬起腳看一下,發現鞋底已經被刺破,卻沒有血流出來,說明沒有扎破皮。

  顧子衿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抱著腳跳了起來,「你的手臂上有什麼暗器,把我的腳扎得好疼啊。」

  楚靜書冷笑一下道:「從今天開始,看你還能不能像以前那麼囂張?」

  顧子衿正想回楚靜書一句,卻聽張昭在遠處喊道,「子衿少爺,你的腳怎麼了?」

  張昭慌慌張張跑來,一把將顧子衿抱起,再蹲下來查看著他的腳,見只是鞋子破了個洞,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抱著顧子衿站起來,看著楚靜書和荊女,怒道:「你們要是敢傷了子衿少爺,攝政王絕對不會燒了你們的。」

  楚靜書委屈地上前一步道:「這個顧子衿平時都被攝政王寵壞了,是他自己來踢我們的,不是我們去傷害他。」

  「小孩子頑皮一點很正常,楚小姐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吧,以後離他遠一點。」

  張昭冷冷地說完,就抱著顧子衿離開。

  顧子衿在張昭的懷裡把鞋子踢掉,趴到張昭的的肩膀上,看著那個荊女喃喃自語道,

  「那個楚靜書的身邊來了個厲害的人,我娘要是回來,說不定會被她欺負了去。」

  「你娘回來?」張昭將顧子衿抱遠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有顧大夫的消息了。」

  顧子衿笑著對他點點頭道:「今天我收到娘的來信了。她說過幾天就要回來。」

  「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趕緊去跟攝政王說一下,讓他高興高興。」

  張昭抱著顧子衿一路快跑,進到凌霄的房裡,見他坐在桌前看摺子,禮都顧不上行,一把將顧子衿放到他的懷裡。

  凌霄將顧子衿抱緊,抬頭看著張昭那張大大的笑臉,莫名其妙地問道,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高興?」

  「喜事啊,大喜事」

  張昭高興得直說喜事,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凌霄只好低頭看向顧子衿。

  顧子衿從懷裡拿出信交給凌霄,「這是娘的來信。」

  凌霄的手有點顫抖地接過信,邊看嘴角邊慢慢勾起,最後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低下頭抵住顧子衿的額頭道:「我們一起在家裡等你娘回來.」

  顧墨懷在信里說好過幾天就回來,可是顧子衿等了又等,等來的又是一封信。

  信中說君若木毒發暈迷,暫時不能回來,要等君若木的病情穩定才能回來。

  顧子衿本來是懷著興奮的時情去等的,看到這封信,顧子衿是做什麼都提不上勁,從尚書房出來,也是懶懶地走著。

  小皇帝跟上來道:「子衿別不高興,你娘遲早都會回來的。」

  顧子衿提不起勁地道:「可是我想娘了,想要儘快看到娘。」

  小皇帝迷糊地道:「想娘是什麼感覺呢?」

  「想娘就是.」顧子衿想了一下,又看看小皇帝道:「跟你說你也不懂,你母后就在你身邊。」

  「就算母后不在朕的身邊,朕也不會想她的。」小皇帝生氣地哼了一聲,嘟起嘴道:「我巴不得天天不見到她。」

  顧子衿懶懶笑了一下,並沒有答話,他娘跟太后可是大大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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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看看顧子衿想了一會,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跟朕想子衿一樣。朕一天不見子衿就想得緊,那段時間你不在上京,朕想你都想得睡不著覺了。」

  「傻不傻?」顧子衿揉揉小皇帝認真的臉,拉她的手道,「走,陪我去見攝政王。」

  今天凌霄有事,不能來這裡陪著他讀書,所以他要專程去一趟御書房,把信送到凌霄的手上。

  顧墨懷在信上有關心把尋問凌霄的情況。顧子衿覺得,凌霄看到這個一定會高興的。

  「好。」

  小皇帝甜甜地回答著,眼睛也笑得彎彎的。她雖然怕凌霄,但她覺得能陪著顧子衿,什麼地方都願意去。

  顧子衿去到御書房,就把信交給凌霄。

  凌霄看完信之後,並沒有像顧子衿想的會高興,反而表現得有點生氣,

  「這個君若木發作得還真是時候,他該不會是故意讓毒攻心,好讓你娘暫時不能回來的吧?」

  顧子衿吃驚報瞪大眼,他師父,真的有可能會做這種事。可是.

  顧子衿想了一會道:「就算師父他會裝,可娘的醫術也不是蓋的,又怎麼會被他騙過去呢?」

  凌霄拿著信封敲敲案桌道:「這很簡單啊。你師父只要把假的做成真的,真的讓毒攻心,你娘就算看出來也不會不管。」

  「這麼說也是有可能的。」顧子衿低下頭,又抬頭看著凌霄道:「讓毒攻心這麼危險的事,我師父。」

  廖海半屈著腿坐到窗戶上,心煩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君若木,他真的很想把他拎起來,扔到馬車上,不管死活直接拉回上京去。

  十多天了,君若木就這樣暈迷不醒著,而且什麼時候醒來還沒有個定數。

  顧墨懷拿來一盒膏藥,對廖海招招手道:「快過來,讓我幫你上上藥。」

  「你過來。」廖海往床上看看,「本侯不想離那個裝病的傢伙太近,聞著他的氣味本侯都覺得生氣。」

  「是不是裝的還不一定呢?」

  顧墨懷也不堅持,走過去在廖海臉上有疤的地方上著藥。經過她這十幾天的細心照顧,廖海臉上的疤快接近沒有了。

  這段時間她費盡心思,都沒能找出給君若木解毒的方法,但是能還廖海一張無瑕的臉,她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要是這個君若木一直不醒來,我們也一直在這裡呆下去嗎?」廖海生氣地道。

  「別生氣,生氣多容易長皺紋的。再加上你那些疤痕剛剛脫掉,那皮膚還嫩的,可經不起你太多的情緒變化。」

  顧墨懷用半真半假的話,含笑輕哄著廖海。她知道他的耐心快用完了,可是君若木一直不醒,她也沒有辦法可想呀。

  「你說.」廖海附到顧墨懷的耳邊輕聲道:「那個君若木該不會是在裝昏迷的吧?」

  「不會。」顧墨懷揺揺頭道:「他的脈象確實是昏迷的人該有的,並沒正常人的活躍。」

  「那就是他讓自己真的昏迷過去。」廖海譏諷地道:「這對練武的人來說是很簡單的事,只要不運氣抵抗,讓那個毒攻進心脈就可以辦到了。」

  顧墨懷拿了個鏡子給廖海,轉移話題道:「快看看你的臉,是不是比以前嫩白了許多。」

  廖海拿出鏡子左右照一會,滿意地道:「這護膚的功夫,以後我就只信你了。」

  「你就只應該信我。」顧墨懷靠近廖海,與他一同看著鏡子,「還真是個絕世的美男子。」

  廖海笑了笑道:「絕世美男子可不敢說,上京裡邊還有個攝政王呢,他才是從裡到外的美男子。

  「喔?」顧墨懷訝異地看著廖海,開玩笑地道:「我還以為你認為自己是最俊美的,怎麼啦?你該不會像廖姆一樣,畏於攝政王的權勢說一些違心的話吧?」

  廖海放下鏡子道:「那個廖姆說了什麼違心的話。」

  「子衿問他四加四加一等幾,他說這個得要凌霄說了才算。」

  廖海冷笑一下道:「心機確實是夠深沉的。」

  「可不是,那個心機太深沉了,弄個毒就連識遍百草的我也分辨不出來。」顧墨懷輕嘆著。

  「連你都聞不出來」廖海半開玩笑地道:「說不定那兩味並不是毒藥,是他故意弄出來擾亂你的想法的。」

  「是這樣嗎?」

  顧墨懷低頭想一會,從懷拿出那在左旋門釆的暗紫色草看著。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排查,她發這就是一株少見的草,即沒有藥性也沒有毒性,混在毒藥裡邊根本就不起什麼用。

  這棵草是這樣,那麼另外一味草藥,會不會也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