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懷指指窗外道:「就是外邊打得正厲害,你一點不擔心的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張昭很快就能把它解決。[̲̅6][̲̅9][̲̅s][̲̅h][̲̅u][̲̅x][̲̅.][̲̅c][̲̅o][̲̅m]」
凌霄把空了的茶杯交給顧墨懷,她很自然地接過來,給他繼上了一杯。
凌霄挑挑眉,接過來喝了一口道:「這是今年新上的綠茶,很香,你真的不要喝一口嗎?」
「不喝。」
聞著茶香,顧墨懷覺得有點口渴了,可是馬車裡只有一隻茶杯,她要喝的話只能用凌霄用的杯子了。
想喝又不能喝,顧墨懷只能聞著茶香,不停地給他添著茶,眼饞的看著他慢慢品嘗。
過了不久,外的刀劍聲慢慢停下來,直至四周只剰下偶爾響起的吵雜聲。
張昭走到車窗道:「稟攝政王,逆賊已經全部誅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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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凌霄聞聞茶,悠閒地道:「留下一部分人清理現場,接下來繼續進宮。」
「是。」
張昭話才剛說完,車窗外又一人大聲道:「走在路上都有人刺殺,一定是壞事做盡惹來的報應。
是傅昭華的聲音,顧墨懷愣了愣,轉頭看向凌霄,卻見他嘲諷地笑了笑。
顧墨懷知道他在笑什麼。傅昭華說這話的時候把她也說了進去,然而這絕對不是傅昭華的本意。
顧墨懷苦惱地抓抓眉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下去見傅昭華。於禮嗎,爹在外面總是要出去拜見。
可是她要下去的話,傅昭華說的那些話,絕對,啪!全都打到他的臉上去了。
凌霄淡掃了顧墨懷一眼,懶懶地開口道:「丞相大人是吧。你的女兒正在本王的馬車上,你要不要上來喝一杯茶。」
這下想假裝不存在就不行了。顧墨懷念嗔帶怨地看凌霄一眼,站起捋捋衣裙,才邁步下了馬車。
看到顧墨懷出現,傅昭華臉上的表情,就像顧墨懷猜想的那樣精彩多變幻。
顧墨懷走到傅昭華的面前,輕盈地福福身,道:「爹,你這是要去哪裡。」
傅昭華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恢復正常,對顧墨懷道:「墨懷?這個時候你怎麼也在馬車上面?」
「攝政王說要我進宮陪他一個下午。」
「以前都沒聽說他要你進去陪他一個下午,現在卻要這樣說,分明就是想拉你一起來涉險的。」傅昭華生氣地道。
「爹。這些刺客裡邊,很可能大部分都是衝著我來的。」
顧墨懷覺得自己有必幫凌霄說一下話,畢竟他這樣做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顧子衿。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傅昭華拉顧墨懷到一邊,小聲道:「根據可靠消息,太后這段時間要對攝政王動手了。」
顧墨懷愣然,「爹,你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嗎?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了。」
「你也知道了?」傅昭華滿懷期待地看著顧墨懷,「既然知道在他身邊危險,你是不是應該做一些事情了?」
「做什麼?離開他嗎?」顧墨懷嘆了口氣,「如果我這個時候離開他,人家會怎麼看我呢?還是留下來吧。」
顧墨懷知道傅昭華擔心她,也想借這個機會讓她住相府中去,可是她不想、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別說她自己不願意了,這事如果到顧子衿那裡,他絕對會反對到底的。
「對待那些逆臣賊子,不用講道義。而且你已經答應過你娘,不會在攝政王府住太久的,就現在離開吧。」
傅昭華拉住顧墨懷的手,就要拖著她離開。
張昭快步追上來,攔在傅昭華的面前道:「顧大夫現在不能跟你離開,你還是自己回去吧。」
「是啊,我還要進宮的呢。」
顧墨懷掙脫傅昭華的手,對他福福身,轉身就跑掉了,快速上了馬車
傅昭華想要去追,卻被張昭攔住。他見現在沒辦法說服顧墨懷,便走到連窗旁道,
「墨懷,若木回來了,你娘打算在府里給他洗,你記得要早點回來。」
顧墨懷掀起窗簾,不解地道:「不是說好明天在醫館給若木洗塵的嗎?為什麼又突然改為在相府。」
「你娘說要親自操辦,在相府比較方便。」傅昭華看了一下馬車裡的凌霄,又加了一句道,「到時候順便跟若木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天,顧墨懷撫額,「爹,你還是儘快離開吧。我們的身邊隨時都有可能有刺客出沒,你可別跟在我們身邊被亂箭傷到了。」
想來明天的洗塵宴不好應付,她還儘快想好脫身之計才行,可一定不能讓他們先發制人。
凌霄冷冷地看了傅昭華一眼,「丞相請讓開,我們啟程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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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也跟過來,對傅昭華比了個請的姿勢,「丞相請讓開吧。」
傅昭華邊往一旁走去,便朝顧墨懷道:「明天你一定要記得回來。」
「我知道了,爹,你快點回去吧。」
馬車漸漸走遠,顧墨懷把窗簾放下去,暫時鬆了一口氣,爹娘的關心有時候也是一種壓力。
凌霄往她的臉上瞟了一眼道:「要談婚事了嗎?現在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一下?」
「你就別湊熱鬧了,我正煩著呢。沒有什麼婚事,都是他們在那裡瞎操心。」
顧墨懷輕揉揉太陽穴,又伸手將白絹扯掉,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就將裡邊茶飲掉。已經完全顧不上,那是凌霄用過的杯子。
她從剛剛就覺得口渴,現在被傅昭華一煩,也是急火上升,口乾舌燥到一杯茶都不夠,又連倒好幾杯喝掉。
這兩老真是操心太多了,別說她現在的心裡有凌霄,就算沒有,這一輩子,她絕對不會在別人的安排下,成就一段婚姻。
凌霄看她這樣喝,突然興起看她灌酒的興致,便朝外邊喊道:「張昭,給本王找一壇酒過來。」
「什麼?酒?」張昭和顧墨懷齊聲急問道。
這段時間凌霄都是以茶代酒,打發閒余時間,都沒有聽他說過要喝酒,突然聽到他要拿酒,兩個人都非常震驚。
顧墨懷以最快的速度道:「不行,張昭,絕對不能給他酒。」
「是。」張昭回答得也快。
凌霄勾起顧墨懷的下巴,「本王叫張昭拿酒過來,是給你喝的,你的心情不是不好嗎?」
「喝點茶就可以了。」顧墨懷將他的手扯開,繼續喝著清香的茶燒火。
凌霄也不堅持,拿起一個奏摺在那裡悠閒地看著,任她在哪裡喝到下馬車。
到了御書房就是凌霄在看奏摺,顧墨懷坐在他旁邊那裡發呆,正好讓她想辦法應對明天的事.」皇上、太后駕到。」
顧墨懷正想得昏昏欲睡,聽到外邊人喊這個,立刻從龍椅那站了起來,走到下面站著等。
凌霄抬頭看了顧墨懷一下,即沒有跟著她站起來,也沒有阻止她。
看到太后拉著小皇帝走進來,顧墨懷立刻跪下來行禮道:「草民參見皇上萬歲,太后千歲」
凌霄站起抱抱拳,意思意思一下又坐下去。
「快平身。」小皇帝放開太后的手,跑過來將顧墨懷扶起來。
太后輕笑著上前道:「瞧,皇兒都跟顧大夫玩熟了。」
「承蒙皇上厚愛。」
看著太后那臉親切和善的笑,顧墨懷都快要以為,她和太后沒什麼矛盾存在。
可一想到面前站著的這個人,面上雖然笑得和善,可是在心裡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怎麼置她於死地,就忍不住在心裡冒著惡寒。
小皇帝拉住顧墨懷的手問道:「顧大夫,你什麼時候回去?」
「呃?」顧墨懷回過神道:「攝政王什麼時候回去,草民就什麼時候回去。」
「母后。」小皇帝看向太后問道:「朕可不可以在這等著,等顧大夫回去,朕就跟她去找子衿。」
太后把小皇帝拉過來道:「你早上不是才剛和他見過嗎?這麼快又要去找他?」
小皇帝甩開太后的手,走去拉住顧墨懷的手道:「這世上就只有子衿對朕最好了,朕不但要經常陪著他,晚上還要和他睡覺。」
「你」太后的臉上怒色浮,隨即又對顧墨懷露出個無耐的笑容,「皇兒今晚可能又要去打擾你們了。」
顧墨懷立刻行禮道:「這是草民的榮幸。」
「已經答應讓你去了。」太后指著一邊道:「還不趕緊到那邊坐著等。」
「好。」小皇帝高興地放顧墨懷的手,走到一邊乖乖地坐著。
其實顧墨懷很想問,皇帝為什麼不坐到龍椅上去,但想到小皇帝對凌霄的恐懼,也就明白為什麼了。
太后走到另一邊坐下,對顧墨懷道:「哀家這幾天總覺得不太舒,顧大夫好不容易進一趟宮,可否為哀家診一下脈?」
「能為太后請脈也是草民的榮幸。」
按照規矩,為太后診脈,是要跪著診的,顧墨懷一點都不喜歡一直跪這個想殺她的人,說榮幸還真的太違心了。
凌霄往顧墨懷看了一眼,朝門外喊道:「張昭,給顧大夫賜座。」
「謝攝政王。」
顧墨懷感激地看向凌霄。他這個賜座來得太及時了,她不用跪著「求「人給脈號了。
看著張昭搬椅子過來,太后做出後知後覺的樣子,露出一抹帶歉意的微笑道:「你看哀家多糊塗,竟然忘了給顧大夫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