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衿跟著待衛走出慈寧宮外,就看顧墨懷和凌霄等在那,立即走到她們的面前道,
「攝政王,人已經抓拿出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嗯,你辦得很好,現在先把他押到那邊的荷池旁吧。」
「為什麼?」顧子衿不解地問道。
「因為你娘今天在那裡刮骨療毒,自然是要讓他在那嘗點別的滋味才行。」
凌霄說完這句話,那個人馬上回頭看向顧墨懷。
顧墨懷遠遠看見,便走過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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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姆。」
「廖姆。」
顧墨懷將這個名字念一遍,用心將它記住。有這個名字以後查起來也容易些,之前在慈寧宮裡為了不惹事,她並沒有多問。
現在事都起來了,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就把該知道的都問問,錯過了這次機會就不一定有了。
廖姆盯著顧墨懷道:「是你叫他們抓我來報仇的。」
「可以這麼說吧。」顧墨懷看向自己的手肩,「我手上的傷不能白受了,再怎麼樣也要問你討一點回來,對不對?」
如果今天他被整過要記恨一個人的話,那讓他來恨她吧,怎麼也好過恨她的子衿。
廖姆冷笑一下道:「你還真是個小人,剛剛明明表現得不在意的。」
顧墨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難道你傷了我的左手,我還要把右手伸過去給你砍一下,才算是好人?」
「娘。」顧子衿走過來道:「太后說他是太監,可是他好像有鬍渣子,為什麼會這樣?」
「是嗎?他是個太監嗎?」顧墨懷往那個人的臉上看了看,凝惑地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個男人。
顧子衿揉揉下巴,沉吟道:「那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太監呢?」
小皇帝在旁邊很天真地問道:「是太監還是男子要怎麼分辨呢?」
「怎麼分辨呢?」
顧墨懷和顧子衿同時看向小皇帝,又對看一眼,一起開口道:「脫褲子檢查。」
廖姆雙眼瞪地凸起來。
「你們敢!」太后在太監的攙扶下急急走來,後面還跟著百來個侍衛,在人數上跟顧子衿帶來的人不相上下。
顧墨懷和顧子衿他們齊齊跪下來行禮。
凌霄禮也沒行,走到顧墨懷和顧子衿的中間,將他們拉起來,低頭對顧子衿道,
「讓人把他押到荷池旁吧。」
顧子衿還沒開口,太后搶著道:「懲戒慈寧宮的人,哀家自會去做,就不勞攝政王了。」
「慈寧宮的人?」凌霄緩緩抬起頭,輕飄飄地掃了太后一眼,又低頭看向顧子衿,「子衿,你覺得那廖姆是誰的人。」
顧子衿仰視著凌霄,甜甜一笑道:「在我們手裡的,就是我們的人。」
「乖。」凌霄揉揉顧子衿的頭髮,微笑著道:「那就把他押到荷池邊吧。」
太后揮揮手,她的侍衛就快速跑上前,將顧子衿他們圍起來。
「太后。」凌霄垂目看著顧子衿,輕而緩地道:「再攔下去,有人怕是要脫褲子了,趁本王現在還沒有那個興趣看,你還是自覺點,自己讓開一條道讓我們過去吧。」
太后看著凌霄,擰著眉頭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揮手讓自己的人讓開一條路。對於凌霄她總是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所以對他既忌憚又害怕。
顧子衿見太后的人讓開,立即下令道:「把這個廖姆押到荷池邊。」
顧子衿下完令,又抬起頭看向凌霄,得到他讚賞的一笑,立刻眉眼都是笑意。
小皇帝走過來拉住顧子衿的手道:「子衿,那個假太監被押去荷池邊了,我們也跟著過去看看吧。」
「好。」顧子衿拉著小皇帝跟上去,「皇上,等下讓你看好玩的。」
「真的嗎?太好了」小皇帝高興得蹦蹦跳跳著。
太后跟著小皇帝,輕喊道:「兒皇,快過來母后這裡。」
小皇帝回頭對太后揺揺頭,扁扁嘴道:「朕不要跟母后在一起,母后要找後爹,要殺朕。要奪朕的皇位。朕以後不都要跟母后在一起。朕要跟子衿一輩子在一起。」
「你知道自己在亂說什麼嗎?」太后氣得拉長了臉。
小皇帝哼了一聲,沒有理太后,繼續拉著顧子衿的手走。
看到這一幕,顧墨懷不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凌霄與她並肩而走,聽到她嘆氣,便問道:「你為什麼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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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啊。」顧墨懷又嘆了一口氣,「歷史上太后找男人,最後給皇帝造成危險的事還真不少。雖然都沒有成功,但也像頭上的一把刀。」
凌霄看了她一眼道:「所以你是為歷史嘆氣。」
「歷史都已經過去,現在活著的人都是在歷劫。小皇帝的未來堪憂。」顧墨懷最後那一句,是附在凌霄的耳邊說完的。
凌霄挑挑眉道:「你在為小皇帝擔憂。」
顧墨懷點點頭道:「對,突然發現挺喜歡她的。」
「為什麼會喜歡她?」
顧墨懷哂笑道:「很簡單,因為她喜歡子衿,草民就喜歡她了。」
因為喜歡子衿,她就能很簡單地喜歡上,那他對子衿也非常喜歡,她對他是不是也
凌霄一怔,不禁暗自心驚。他不但關心她,為她擔心,現在竟然還期盼起她的心來了?
不,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替代品,是他的幕僚,他絕對不會對她懷有不應當的期待的。
顧子衿讓人將廖姆押到荷池邊,先走過去問凌霄道:「攝政王,你想要怎麼玩?」
「本王不想花心思在一個小白臉的身上,子衿想要怎麼玩就怎麼玩。」
顧子衿見自己的爹和娘坐在一塊,心快大好,對她們作了個輯道,
「你們就坐在這裡等著,我一定弄出一場好戲給你們看看,好盡一盡孝心。」
顧墨懷拍拍他的手臂,溫和地道:「去玩吧。」
像廖姆這樣的小白臉,內心應該很小人,報復心可能會很強,不應該戲耍得太過分。
顧墨懷想想,即然凌霄都不把他看在眼裡,那她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怕,大不了逃得得遠的,讓他找不著就好。
「是。」
顧子衿高興地跑回小皇帝的身邊,先命人找來幾塊很長,只有一個腳板大小的細木板,再將它們一條條地連接起來,直直的橫過荷池。
等一切都準備好,顧子衿就問小皇帝,「皇上,你說荷池上的蓮蓬好不好看?」
現在已是深秋時期,荷池上的荷葉和蓮蓬都已經幹了,稀稀疏疏地立著不少,倒也成了深秋里的一翻獨特的風景。
小皇帝蹲下去,雙手托著下巴,看了一會道:「雖然幹了倒也能入畫。」
顧子衿蹲到她的身邊,與她一起看著荷池道:「這個季除了菊花就沒花了,我想摘一些回去裝飾花瓶,你也可以帶一些回寢宮用。」
「那就命人去摘吧。」小皇帝往四周看看,突然往廖姆身上一指道:「你馬上去給朕摘一打回來。
「就是你。」顧子衿朝押住廖姆的侍衛道:「給他鬆綁,把他帶到荷池邊去。」
「為什麼要他去?這裡這麼多人,誰不可以去啊。」太后走過去攔在廖姆的面前,著急地道。顧子衿湊到皇帝的耳朵邊,輕聲道:「你看,你母后多著緊那個人。」
「對,她對那個假太監太好了。」小皇帝扁扁嘴,站起來大聲道:「母后,他敢睡到你的床上去,這是朕給他的罰。」
小皇帝這句話大聲到大家都聽到了,太后又羞愧又生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退到一邊去。顧子衿偷笑一下,見廖姆已被侍衛押到荷池邊,便走他的身邊道,
「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從這條長長的木板走過去,隨便就可以撿蓮蓬了,很容易的。」
廖姆看著那橫夸水面,不屑地冷笑道:「你以為這個木條就能難住我嗎?還真是枉費我們打過一場架了。」
顧子衿心裡升起警惕,臉上卻雲淡風輕地著,「我們什麼時候交過手?你一個大人也好意思和小孩子打架,還真是不知羞。」
顧子衿對自己做的皮面具很有信心,決對不相信那個人認出他來,心裡也很清楚他只是詐他—詐而已。
「對,大人還好意思跟小孩子打架,丟死人了,還不快點去摘蓮蓬。」
小皇帝突然走到廖姆的身後,雙手用力往他的身後推去。
廖姆靈敏地避開,回手就抓向小皇帝。他的手還沒挨到小皇帝,就想起自己還不能對她動手,又急急把手收回來。
顧子衿趁他只顧著收回的空隙,快速上前一步,雙手將他推往他池裡。
顧子衿來得很快,廖姆躲和還手都來不及,就被他推得踉蹌幾下,直接往後倒進池水裡,深秋的水寒讓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戰。
顧子衿見得手,馬上拉著小皇帝往後退遠點,小心防著廖姆突然發怒。
凌霄微微勾起嘴道:「子衿的功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