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懷打開來一聞臉色又劇變,脫口道:「這是名叫花蜘蛛的毒藥,是用一百多種毒藥煉製而成的劇毒。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兩個都是毒藥?」顧子衿懵圈地抓抓頭髮,「她用這兩種毒來幹嘛?」
「蟄鳩是劇毒,中毒很久就會藥石無醫,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可以用花蜘蛛來壓制。這就是以毒攻毒的老法子,可是身上同時中這兩種毒藥,到最後一定會受盡折磨而.」
顧墨懷說到這,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便停下來疑惑地看著顧子衿。
她往窗外看看,又回頭看著顧子衿道:「現在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去哪弄了兩瓶世間劇毒回來的?」
顧子衿連忙從床上站起來,連退幾步,低下頭道:「這是我剛剛從太后那偷出來的。」
「什麼?」顧墨懷把兩瓶毒藥往床上放,站起來怒道:「你居然敢去太后那偷東西,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這不是你看你對楚靜書那女人低三下四的不順眼嗎?」顧子衿委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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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事要懂得用手法,像這樣不要命的蠻幹是不可取的,今天我一定要教訓你一頓,讓你好好長記憶性。」
下顧墨懷拿起旁邊的棍子,正想打過去,就聽到門外有急切的敲門聲,
「顧大夫,攝政王他吐血暈倒了」
古代言情好書精選議;鳳傾天下之鬼王公主
產房裡,皇后在床上痛叫著,產婆在往裡推,嬰兒在往外擠,一聲驚雷,女主戰勝了產婆,來到了異世。…
顧墨懷來凌雪的床前,見他臉色發白,人也已經暈過去,再號上他的脈,發現他的脈象是雜亂而虛浮,還有一股氣在亂竄著。
她回對張昭道:「他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
張昭握緊,皺著眉頭道:「應該說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他在暈倒之前吐血了,吐出的都是烏血。
「如果是烏血,一刺激反倒是好事,這下幫他清了不少毒出來。」顧墨懷邊說邊幫凌霄脫著衣服
張昭上前拉住顧墨懷的手,著急地道:「顧大夫,你這是要幹嘛?」
「他現在暈著我能幹嘛?」顧墨懷抬頭看著張昭道:「他現在氣血不通,有入魔的現象,我要給他金針度穴。」
「對不起」張昭有點尷尬地道:「那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顧墨懷將凌雪的上衣全部扒光,儘量不去看那雖然消瘦卻誘人的線條,將他扶起來坐著,對張昭道,「你過來幫我扶好他。手,不要亂摸,扶著他的肩膀就好。」
「我是男的。」
張昭坐到床邊將凌霄扶好。他覺得顧墨懷最後那句,絕對是為了報復他剛剛的懷疑的。
「有時候男的也危險。」
顧墨懷拿出一包金針在床上輔開,含笑低頭,拈起三金針,快速扎入三個穴位,又低頭拈起三那速度之快,認穴之奇准,讓張昭看得都傻眼了,一直到顧墨懷把所有的金針用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顧大夫,你醫術這麼高超,之前為什麼一直默默無聞?我們連聽都沒聽說過你。」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生意就是一直不好,都沒有病人上門。」
顧墨懷微微一笑,拉凌霄的手過來號著脈,見他的脈象慢慢歸於平穩,才回過來把金針一根根地拔下。
張昭看著她嫻熟的手法,想了一會道:「可能因為你是女子,沒治好過什麼人,大家都不敢相信你吧。你看,現在治好攝政王名聲在外,求醫的自然就上門了。」
「你這個解釋讓我很滿意。」
顧墨懷把金針收起來,扶凌霄躺下,幫他把衣服穿、蓋好被子,便起身離開。
「他很快就會醒,我也該回去了。」
確定凌霄沒事,她的心一放下來,就想起家裡還有顧子衿沒有修理,也就急著回去打人了。張昭走到顧墨懷的面前,略帶央求地道:「我主子心情不好,你能不能留下來陪他聊聊?」街上盡情遊玩的那一夜,凌雪雖然沒露出什麼笑容,可張昭就是能夠看出,他的心情是難得的好。
因此在凌雪這麼難過的時刻,他覺得有顧墨懷陪在身邊,情況會好上多的。
「張昭,我給你主子治病,從來沒錢收就算了,現在還要加上陪聊這一項嗎?」顧墨懷皺眉道。
「對不起如果你肯留下來陪我主子一會,我不但會把上幾次的診金付給你,還會多給一倍診金。」
「即然有這麼好的事,那我就不拒絕了。」
顧墨懷笑了笑,又坐回床邊,低頭看著凌雪。他心裡現在那麼難受,其實她也不放心就這樣離開,張昭給她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謝謝顧大夫,我這就去給取杯熱茶來。」
張昭高興地跑出去,沒一會就端著一壺茶和一個茶杯進來,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給顧墨懷端過去。
顧墨懷連忙站起來,把茶接過來才又坐下,將白絹拿下來慢慢喝著。
張昭對她簡直就像對待主子一樣,也不知道他在打著什麼主意,讓她的心裡總有點虛
「你又救了本王?」
凌霄醒來見顧墨懷坐在床邊恬靜地喝著茶,這樣的神態是莫離所沒有的,但往仔細里看,總能找到幾分相似的神韻。雖然只有幾分相似,卻也能安撫他一絲絲傷痛。
顧墨懷把茶杯放下,將白絹蒙上,「這次攝政王也不會感謝草民的對不對?」
「是。」凌霄看著顧墨懷放下的茶杯,「本王口渴了。」
「哦。」顧墨懷走去倒來一杯茶,「你現在可以自己坐起來嗎?」
凌霄坐起來道:「本王覺得身體大好,現在出跑幾圈都沒問題。」
「跑幾圈?」顧墨懷把茶交給凌雪,想了想道:「要不就讓草民帶你去一個地方玩一會?」
「那就走吧。」
凌雪把茶一口喝完,就起身走了出去,此刻他也實在是不留在屋裡傷情。
顧墨懷含笑跟在後面。
張昭跟上來,在顧墨懷的身邊小聲問道:「爺才剛剛醒來,就這樣出去沒什麼事吧?」
顧墨懷側過頭,小聲道:「他的身體也沒什麼大礙,現在出去走走比悶在家裡邊好。你快去把馬車備好就是了。」
「顧大夫,快點。」凌雪停下來等著顧墨懷。
「是,攝政王請隨草民來。」
顧墨懷帯著凌霄來到一大片草地上,頭上有浩瀚無垠的星空,四周有螢火蟲在飛舞。
顧墨懷打燈籠,拉著凌雪的袖子,領他慢慢走入草地的最中央,往四周看了一圈道,
「在這裡站著,會不會覺得心也變得廣闊不少,自己的那點喜怒哀樂,也變得渺小不少?」
顧墨懷不知道凌霄受到刺激是什麼,她也沒打算去問清楚,只是讓這環境讓他放開一切,儘量開心一點。
凌霄勾勾嘴角道:「確實是不錯的一個地方,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一切自然知道的很清楚。以前我一開心就會來這裡,攝政王心情不好時也可以常來。」
「這個建議很好,只是現在本王有點犯困了。」凌霄說著就打了一個哈欠。
「那就躺下來休息吧。」顧墨懷拉他坐下來,「你放心,我在燈火里加了驅蛇的藥,現在不會有蛇突然冒出來的。」
凌霄看著顧墨懷的大腿道:「可是會有蟲子突然爬過來,爬到耳朵和嘴裡就」
「不用擔心,灑點藥粉就什麼都沒有了。」
顧墨懷拿出藥粉出來,在她們周圍灑了一圈。
凌霄撇撇嘴道:「忘了拿枕頭出來,這樣躺著會很不舒服。」
「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就是想借你的腿枕一下。」
顧墨懷翻翻白眼,拉他枕上了自己的腿。
凌霄舒服地閉上雙眼,沒多久就在淡淡的藥香包圍下沉沉睡去,睡得比這六年來任何一次都好。
顧墨懷見凌雪已睡去,四下又沒有人,也就放下一直以來的克制,帶著脈脈情深看他。
一直看到張昭來喚他上朝
從草地回來已是天蒙蒙亮時,顧墨懷在門上掛了個休息的牌子,一覺睡到大中午,醒來就見顧子衿守在床前。
「娘,你跟爹在一起一個晚上嗎?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聽說他一大早就去上朝了。」
顧子衿想起自己離開時,凌霄臉上那麼深切的痛苦,心裡即覺得又難過又後悔。
「你爹什麼事都沒有,倒是你.」顧墨懷從床上坐起來,生氣地看著他,「昨晚的帳我還跟你算呢。
「昨晚的事就算了吧。」顧子衿一把拿起旁邊的棍子,退到門邊道:「我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
「皇宮你都敢闖,以後你有什麼不敢做的?我想過了,還是把送回你師父身邊,等我把蟄鳩的事查清楚了再接你回來。」
顧子衿從小到拜江湖俠士君若木為師,平時在他的師父面前也算乖巧,顧墨懷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先把他交給君若木管著可能會好點。
「娘,該查的我都已經查清楚,以後再也不會去皇宮,你現操心這個太退了。」
顧子衿嘿嘿笑著移到房門裡,拿起手中的棍子,直接往外扔去.
「你這混小子,師父也敢偷襲?」
「師父?」
「君若木?」
顧墨懷母子倆對看一眼,都急急地走出門外去。倆人出了門,便見君若木一襲白衣,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仙氣飄飄地站在不遠處。
「參見師父。」顧子衿上前行禮道:「剛剛正跟娘鬧著玩,並不知道師父你來了。」
「你來得正好,快點把你的徒弟領走吧。」顧墨懷說著就把顧子衿往君若木的面前一推。
「娘」
顧子衿一臉幽怨地看著顧墨懷。他即不想離開她,也不想浪費有可能跟凌霄相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