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把筆交給侍衛,不帶笑意地笑了笑道:「顧太醫也知道這曾詩?」
顧墨懷見凌霄臉上無半點笑意,連忙首:「在書上看見過,就把它記下來了,但是記得不是很清楚,也許是我記錯了。🐟🐯 69sh𝓊𝐗.c𝔬м ♠🐨」
「顧太醫並沒有記錯,這是本王有意為之。」
凌霄拉著顧墨懷往外邊走去。因為有她的存在,他經常會有錯覺和懷疑,那就是莫離正在朝他走來。
「竟然是有意為之。」顧墨懷看看凌霄,試探地問道:「那我可以問問是為什麼嗎?」凌霄看著她很認真地揺了揺頭。
顧墨懷有點在意地哼了一聲,那也沒有不識相的去追問。
出了門,凌霄停下來對侍衛道:「把這個門鎖起來,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顧墨懷有點在意地道:「你是擔心我會進來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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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凌霄抬頭看看夜色,「今晚反正是沒覺好睡的了。我們去一趟草地吧。看看星星,然後聊聊天,可好?」
顧墨懷心裡堵著點氣,脫口就道:「不好,我還想要睡覺呢。如果真的睡不著,那我還可以看看醫書,現在沒那麼多時間好浪費。」
他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寫詩,多半是想起他的心上人了,想到這裡顧墨懷就覺得心裡邊悶悶的,做什麼都沒有興趣。
凌霄皺起眉頭道:「那你是說本王在浪費時間?」
「不是。攝政王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回去睡覺了。」
顧子衿跑回房間裡,抱著個被子走出來,就往她自己房間走去。
凌霄拉住她的手道:「你這是幹什麼?在與本王生氣嗎?」
顧墨懷心裡鼓著氣,臉上卻風平浪靜,淡漠地回答道:「我才沒有空跟你生氣。」
「沒有跟本王生氣,你這是在幹嘛?」凌霄皺起眉頭道:「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幕僚,有的東西輪不到你來生氣。」
他的心中她只是一個幕僚,所以沒有資格去在意他心上人嗎?呵呵她才不是在意呢。
「都說了我沒有生氣,我才不會做越份的事,我只會在意一個幕僚該在意的事。」
聽到顧墨懷這樣說,凌霄並沒有覺得滿意,反而覺得有點生氣,「那你抱著被子回去是幹嘛?」「你不是說要去草地看星星嗎?那你去了,我就不用在你的房裡睡覺。我可以回自己的房裡舒舒服服的睡著。」顧墨懷一臉嚮往地看往自己的房間。
凌霄雙唇緊閉,拉著顧墨懷不放,過一會才道:「本王的意思是想讓你陪著去,如果你不去的話,那本王爺不去了。」
「不去了?」顧墨懷著急地道:「如果你真的睡不著的話,那大可以出去走一下。拉著我乾耗也不是辦法呀。」
顧墨懷現在真的希望他會出去走一下,因為她心裡邊正鼓著氣,偽裝一下還可以,但是久了就不行。
如果一整晚跟他兩眼相對,說不定會泄底的,她不希望讓他看出來,她對那件事上心,還可以說得上是有點吃醋。
「你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每天晚上都要陪著本王。」凌霄特意強調了一下每天。
顧墨懷一臉哀求地看著凌霄道:「你剛剛也提醒我,說我是一個幕僚。那在你的手底下當幕僚,總能有個假期的吧?請你放我一個晚上假,好不好?」
「知道本王今天晚上睡不著,你就想要舍本王而去的,對不對?」
「是有那麼一點點這個意思。」顧墨懷一臉誠,懇地看著凌霄。
凌霄怒瞪她一會,就放開她的手,快步走回房間將門關上。
當年逃離凌霄之後,因為不習慣身邊沒有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經常失眠。到生下顧子衿之後,才慢慢地習慣身邊沒他。
這段時間又回到他的身邊睡著,昨晚回到自己的房裡睡,竟然又失眠了,一直到天亮都沒有睡著。
到了太醫院她也是提不起精神來,坐在那裡哈欠連天,眼睛裡全是打哈欠打出來的淚,書根本就沒辦法看。
在沒辦法打起精神來時,顧墨懷只好從書房走到正堂,打算喝一杯茶來醒醒神。
「看你那個樣子,是不是昨晚操勞過度了?」廖海坐顧墨懷的身邊,開玩笑地道,「這些東西有時
候要節制一點,不然會傷身的。」
「你別在那裡亂說的,昨天晚上我自己一個人睡。」顧墨懷給廖海倒了一杯茶,才回過來給自己倒一杯。
廖海將茶端起來喝一口道:「自己一個人睡都睡不好?該不會不習慣身邊沒有他吧?」
顧墨懷倒茶的動作一頓,心裡邊為他一猜就中訝異,嘴裡邊卻不肯承認,
「我是難得自己一個人睡,然後高興過頭了就沒睡好。」顧墨懷捧起茶吹吹,低頭在那裡曼慢喝
著。
「我看你是一天晚上沒攝政王陪,就睡不著了吧?」廖海取笑道。
「就知道瞎說,哪有這回事。」
一下子被說中正處,顧墨懷的老臉忍不發熱,還好有多一張皮擋著,不然的話臉紅肯定會給廖海看見。
廖海用非常明了的眼神,笑看著顧墨懷一會,才換一臉正經的表情道,
「不開你玩笑了,你說個正事。」
「什么正事,突然這麼認真?」顧墨懷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廖海。
「昨天跟著郭懷遠的人,跟我報告說,郭懷遠昨天接觸常舒了。」
顧墨懷臉上一冷道:「有人在那裡跟著他還敢接觸常舒?膽子還是真大。」
「那個膽子大的人正在走過來,你可以審問一下他。」
廖海指指顧墨懷的身後,說話的聲音大到,可以讓正走來的郭懷遠聽到。
郭懷遠臉色如常,從懷裡拿出一個請帖道:「常舒在天香樓定了位,想請院吏去那裡吃飯,不知
院吏有沒有那個膽去?」
「你這麼明目張胆的跟常舒接觸,是不是就覺得我拿你沒有辦法?」
顧墨懷將帖子拿過來,打開看了下,又不高興地看著郭懷遠。這個傢伙那麼明目張胆,讓她的心裡有著大大的不快。
「下官之所以會這麼明目張胆,那是因為下官問心無愧。」郭懷遠站一旁,一臉正義凜然,「下官
只是個送信的。」
「哎呀,你看看他那樣。」廖海生氣地看著郭懷遠,「搞得好像我們在冤枉他一樣。」
「那好。」顧墨懷回頭看著郭懷遠道:「你敢拍拍心口說,你跟太后那邊沒有關係嗎?」
郭懷遠下巴一揚,正聲道:「沒有,一點關係都沒有。」
「很好,」顧墨懷接著問道,「那你跟常舒是什麼關係?」
「是」郭懷遠有點猶豫一下,但快又整理好神色道:「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和同僚。」
「那你就以一個好朋友的身份,幫我分析一下,「顧墨懷揚揚手中的請帖道「這次的宴請我該不該去?」
「去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郭懷遠肯定地道。
「那好,我就相信你。」顧墨懷對廖海道:「你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天香樓。」
「你真的要去?」
郭懷遠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墨懷。他一直以為顧墨華是不敢去的,沒有想到她一下子就相信他說的話了。
「是啊,你真的要去嗎?」廖海看著顧墨懷,不放心地道。
「既然選擇相信他,那就去吧。」顧墨懷表現得有點雲淡風輕。
「要不要稟告過攝政王再去?」廖海擔心地問道。
「不用了,有你守在身邊我很放心。」顧墨懷站起來,拉著廖海的衣袖就往外邊走。
昨天晚上才跟凌霄生過氣,兩個人今天早上在馬車上也沒有說話,如果為這件事去找他,實在有點拉不下臉。
再加上顧墨懷覺得郭懷遠這個人,行為表現雖然有點讓人討厭,卻不是什麼陰險狡詐之徒,既然他說可以去的話,那她就有點放心了。
再加上她也是比較相信常舒的,雖然他是太后那邊的人沒錯,但是他既然敢來請她,應該不是為了害她。
「現在就去嗎?」廖海跟著走,有點不放心地問道。
廖海有點猜得到顧墨懷為什麼不去跟凌霄說,所以就不堅持要她這樣做了。
可是如果就這樣去的話,那她就是他一個人的責任了,想想都覺得有點責任重大。
「請帖上就是說的是今天早上,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在那裡等了。」顧墨懷道。
「那就把我所有的人都帶上。」廖海想了想,看著正走過來的顧子衿道:「要不然把子衿也喊上吧
「把我也喊上?」顧子衿快步走過來,「你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去天香樓。」
顧墨懷正猶豫著要不要帶顧子衿去。既然選擇要相信郭懷遠和常舒,又帶那麼多人去的話,似乎顯得有點信任不足。
「又去天香樓?上次不是在那裡被人家劫了的嗎?」
經過上次在天香樓門口被劫走的事,顧子衿的心裡對那裡是有陰影的了。
「在那裡被劫過一次,我就永遠不敢去那裡了嗎?」顧墨懷沒好氣地看了顧子衿一眼,當即拉著廖海走得更快。
「是,就算是被劫了一次,也沒什麼好怕的。」顧子衿連忙追過來陪笑道:「可是就算你不怕,也要讓我們先稟告過攝政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