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你是聽誰說的

  看到顧墨懷從轎上下來,君若木笑著溫和無比,他快步迎上去道,

  「聽說你在鎮國公府遇刺了,沒有受到驚嚇吧?」

  「聽說?」顧墨懷眉頭一皺問道:「你是聽誰說的?」

  她遇刺是剛剛的事情,君若木也知道得太快了吧?而且問的是她有沒有被嚇到,好像已經知道她沒受傷一樣。♙♜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我當然是從太后那裡聽說的了。」君若木情絲縷縷,纏綿地鎖定顧墨懷,「而且我還聽說她行刺失敗的。」

  顧墨懷這才明白,點點頭道:「這個倒也是。你既然身在太后的身邊,那知道事情也知道得快。

  君若木溫和地笑看著顧墨懷,「對呀,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所以就急著跑來看。」

  「有攝政王他們在,我哪裡會受什麼傷?你一開始也猜到的了,所以才沒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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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若木唇邊地笑意淡去幾分,「我是看你一路走來,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也就沒有特意問。」

  顧墨懷對凌霄他們的肯定,讓君若木的心醋了好大一下,剛剛的好心情也消去不少。

  「這樣.」顧墨懷心裡記掛著凌霄,便有點心急地問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為什麼那麼心急?」君若木的笑容完全淡去,眼中失望也明顯。

  「那個.現在太后的人也許正在盯著我,天、又黑了,我站在這街上,有點心慌啊。」

  顧墨懷往四周看著,是儘量地在找藉口離開。可是這個藉口還真不能輕易找,他剛說出來就看到廖姆走過來。

  張昭立刻拔出劍,走到顧墨懷的身邊道:「顧太醫,你還是趕緊上馬車吧。」

  侍衛們也警惕地圍了過來。

  「那我上去了。」顧墨懷對君若木道。

  「只能是這樣了。」君若木不高興地看向廖姆。

  「那好,你也趕緊回慈寧宮吧。」

  顧墨懷鬆了口氣,在侍衛和張昭的護送下往馬車那邊走過去。

  君若木回頭見顧墨懷被保護得這麼好,臉色有點難看,隨後又溫和地輕笑起,

  「墨懷。」他輕喚一聲,猶如情人間的低聲呢喃。

  「還有什麼事嗎?」顧墨懷回頭向君若木看去。

  「總有一天我也能給你這些。」君若木指指顧墨懷四周的侍衛,說完就一個輕躍,轉瞬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顧墨懷錯愣了一會,才領會一點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最後也只能看著夜色嘆氣了。

  「顧太醫,請留步,我有話要跟你說。」君若木一消失,廖姆就走過來。

  顧墨懷一回頭見他臉上沒有殺氣,身後帶的人也不多,便停了下來看著他。

  「有件事想要跟你解釋一下,免得被你誤會了。」

  廖姆想走進顧墨懷一點,但是被凌霄的侍衛攔了下來,他只能站在那裡,借著火把的光,遠遠的看著顧顧墨懷。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之間是敵對的位置,就算是有誤會也無所謂了。」

  顧墨懷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解釋的,她和他之間,有誤會沒誤會,還不是要殺得你死我活。

  「這當然要解釋,不能讓你認為是我做的。」廖姆一臉理所當然,而且還表現的非常認真。

  「那到底是什麼事?」顧墨懷不太感興趣地問道。

  「今天派人刺殺你的是太后,跟我沒有關係。」

  「你就是為了解釋這個?這跟你派的人有什麼區別嗎?」

  顧墨懷愣然,她不認為這個有什麼好解釋的。太后跟廖姆在她看來都是一樣的。

  「這個當然有區別,那個女人之所以會那麼急著派人來刺殺你,是因為看君若木天天去看你,然後吃醋了。」

  廖姆有點著急又有點氣惱,說話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顧墨懷把他的話整理了一遍,才意會過來,好笑地問道:「所以你也跟著吃醋了,對不對?」

  說到這個點上,她突然就有點感興趣了,有時候現實中的吃醋,比話本上還要精彩。

  「吃那個女人的醋?」廖姆有點不屑地道:「我早就看透他了,沒什麼好吃醋的。」

  「那你在意的到底是什麼?」顧墨懷有點失望地道。

  廖姆為顧墨懷的失望不開心,「我在意的是我說過不會再殺你。如果你認為這次是我派人來刺殺的,那會說我說話不算話。」

  「哦,原來是這個,我一早就知道,是太后派來刺殺的我。那我回去了」

  顧墨懷淡寞地說完,就轉身上了馬車,也不管廖姆到底打算怎樣。

  進到馬車裡面,顧墨懷還沒做下來,顧子衿就道:「我都說是師父的原因,太后才會急著殺你。

  「是,你看得最清楚了。」顧墨懷不太意地揉揉顧子衿的頭髮道,「可是知道原因又能怎麼樣呢?

  →

  「那就實話跟師父說呀。」顧子衿瞪大眼道:「看他能會不會因為這個離開太后,他不是最怕你有危險嗎?」

  「不會。」

  凌霄拉顧墨懷在他身邊坐下,然後再枕上她的腿,閉上眼舒服地躺著。

  「攝政王,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我師父不會呢?」

  顧子衿不解地看著凌霄,他覺得以君若木對顧默懷的在意還有關心,用這件事來勸說,說不定能夠成功。

  「你沒聽到他剛剛在外面說了什麼嗎?」凌霄閉著眼,雲淡風輕地問道。

  「他和娘說話聲音太小了,我聽不太清楚說什麼。」顧子衿皺著小臉想了一會,才道,「最後他還說了一句挺大聲的,就是'總有一天我也能給你這些」

  「對,就是這句話。其他的估計都是廢話。」凌霄冷冷地笑了一下,語氣里多多少少透露著不屑

  「這句話很重要嗎?」顧子衿大覺不解地問道:「他是不是準備給娘親什麼東西?」

  「你別看他這句話普通尋常,裡邊可是透著勃勃的野心。」凌霄張開眼看看顧墨懷,又閉上眼道

  。」你問一下你娘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做了什麼動作?」

  「師父做了什麼動作?」顧子衿看著顧墨懷急問道:「你快點告訴我。」

  「他指著我四周的侍衛」顧墨懷疑惑地看著凌霄道:「難道他也想找來這麼多人保護我嗎?」

  「這倒是其次的。」凌霄又冷笑了一下道:「他想要掌握住跟我一樣多的權利。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離開太后,只有靠太后她才能做到這些。」

  「他是想跟項羽看秦王一樣,野心勃勃的想要取而代之嗎?師父他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顧子衿真的有點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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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靜悄悄,淡淡地月色照到幕簾下,窺視著床上成雙的人兒。

  凌霄在冰冷的夢中醒來,轉身看向睡在旁邊的顧墨懷,借著昏暗不明的月色靜靜看著她。想起鎮國公說的話,他的手輕輕抬起來,慢慢的伸過去,可在碰到白絹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她不會是莫離啊。他為什麼還是會死心不息地期盼著呢?

  想到莫離,凌霄的喉間有點發硬,也不想繼續這樣躺著,就起身前走了出去。

  凌霄走出去後不久,顧墨懷也跟著醒來,見旁邊空著,房間裡面也空著,便走出去問侍衛,

  「攝政王到哪裡去了?」

  侍衛指指旁邊亮著的房間道:「攝政王在那個房間裡邊。」

  「他去那裡幹什麼?」

  顧墨懷走到過去,見門沒有關,就往裡邊看了看。一看才知道凌霄在看著一個屏風出神。那個屏風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距離有點遠,她看不太清楚。

  她敲了敲房門道:「我可以進來嗎?」

  問完過了一會,她才聽到凌霄道,

  「進來吧。」

  得到凌霄的允許走進去之後,顧墨懷才發現原來那個屏風是,她第一次來給凌霄治病的時候看見的屏風。

  上面還寫著,「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所有都放不下和深情就在那十四個字上了,所以她記得非常深切。

  可是後來她再到凌霄的房間時,就沒有看到這個屏風了,接下來就把這個屏風忘得一乾二淨。

  「我還以為是她來了.」

  凌霄深深地看著顧墨懷,以微啞的聲音輕喃著。那極其相似的神韻,好幾次都讓他以為是莫離正在朝他走來。

  莫離雖然恨他,但是有時候也會像她這樣子,輕輕的朝他走來。

  「你說什麼?」

  他說話的聲音太輕了,顧墨懷聽得不太清楚,走進一點接的問道:「你剛剛是在說著什麼嗎?」凌霄靜看著顧墨懷一會,又帶著失望揺了揺頭,朝外邊喊道:「來人,筆墨伺候。」就因為鎮國公的一個猜測,讓他無數生起希望,可剛升起一點希望又被現實打滅。

  就這樣,他就在失望與失望的深淵之中不停的掙扎著,心裏面的痛苦也越發深。

  「是。」

  聽著門外匆匆跑離的聲音,顧墨懷擔心地問道:「大半夜的你要筆墨幹什麼?」

  「你不用問,就在這裡陪著本王就好。」

  見凌霄都這樣說了,顧墨懷也不便再追問,只好靜靜站在那裡陪著他。

  侍衛沒一會就拿著筆墨走進來。

  凌霄拿筆沾墨,又在屏風寫下,傷心橋下春波綠,「疑「是驚鴻照影來。

  「疑是?」顧墨懷疑惑地問道:「如果我沒記住的話,那應該是'曾是」。

  顧墨懷是知道這首詩的。大意就是,在跟這一樣的春景中,詩人心中懷念著的美人也曾款款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