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珍瓏一脈,天廚貴人

  「啊——!!!」

  慘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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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高一身名貴的大紅蟒袍在金光中寸寸崩裂,黑煙升騰。

  不過眨眼功夫,他就被金光卍字硬生生超度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灘黑色的灰燼,被紅雨一衝,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垢收回手,輕輕吹了吹手指。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施主走好,下輩子記得修口德。」

  說完,他輕哼一聲,蹦蹦跳跳地拿著請柬跑回了陳舟身邊。

  此時的陳舟正在和宋子安閒談,見無垢歸來,隨口問道:「處理得怎麼樣了?」

  無垢撇撇嘴,把那燙金的請柬往桌上一扔。

  「已經超度了。」

  「已死之魂,自有他該去的地方,賴在人間作威作福算怎麼回事。」

  陳舟拿起請柬,打開掃了一眼。

  內容正如趙高所說,太子殷無道邀兩域之主赴紅雨夜宴,共商金佛之事。


  「看來這殷無道野心不小,想把幾方勢力都聚在一起。」

  無垢湊過來問道:「怎麼樣,去不去?」

  陳舟合上請柬,開口回道:「去啊,為什麼不去?」

  「對方這麼有誠意,連眼睛都炸瞎了一隻,還死了個貼身太監,我不去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對方能猜到他的身份,陳舟也不意外。

  南北兩域幅員遼闊,又接連變天,他也沒刻意壓著消息,有心之人都能打探到白骨觀一統兩域的事。

  但白骨觀行事,和他白骨祭壇有什麼關係?

  摸清他一個本來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的馬甲而已,想探他的底,還早著呢。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門外的紅雨依舊下個不停,趙福帶著小二過來再次拜謝。

  雖然趙高已經說了州府不會追究,但官家的喜怒無常,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比誰都清楚,兩人也不敢賭這事會不會被秋後算帳。

  「恩公,那我們這就動身前往千島郡了。」

  趙福背著大包小包,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白骨令牌,那是他們全部的希望。

  陳舟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宋子安從後廚走出來,手裡提著幾個油紙包,遞給了掌柜。

  「掌柜的,這是我剛烙的幾個炊餅,還有些干肉,你們路上帶著吃。」

  宋子安眼神有些不舍,畢竟在這裡生活了三年,掌柜的待他不薄。

  「多謝您這三年來的照顧,子安無以為報,只能做點乾糧。」

  「師父說過,最好的廚子,是能讓人吃飽了不想家的。」

  「希望掌柜的到了那邊,能安頓下來。」

  趙福接過油紙包,眼眶微紅,拍了拍宋子安的肩膀:「好孩子,山高路遠的,你也保重。」

  哪怕是幾個普通炊餅,經宋子安的手做出來,也有股濃郁的麥香,讓人聞著就覺得心裡踏實。

  送走了掌柜和小二,陳舟幾人也準備啟程前往州府。

  夢魔小豬在最前面飄著,無垢直接騎在了它的身上,美其名曰站得高看得遠。

  宋子安背著一口巨大的黑色鐵鍋,跟在後面。

  那鐵鍋看著極重,但在他背上卻穩如泰山。

  路上,陳舟看似隨意地問道:「你還有個師父?」

  宋子安愣了一下,隨後猶豫了一會。

  但既然已經選擇吃下了那顆松子,又受了陳舟的救命之恩,他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是,家師乃是珍瓏釜一脈的傳人。」

  「珍瓏釜?」陳舟挑眉,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一脈人丁稀少,向來是一脈單傳。」

  宋子安解釋道,「珍瓏釜以食為道,只修一口鍋,一道菜。」

  「我是孤兒,是被師父在亂葬崗里撿到的,抱上山從小教養長大。」

  「山上只有我和師父二人,終日以食材為伴,辨百草,識五穀。」

  說到師父,宋子安的眼神變得格外柔和。

  「師父常說,天地萬物皆可入菜,只要心誠,哪怕是一碗清水,也能煮出人生百味。」

  「師父命格特殊,在食之一道涉獵極深。」

  陳舟來了興趣:「特殊命格?可是天廚貴人?」

  他見過的幾個吉神都很逆天,對特殊命格之事倒是十分敏感。

  宋子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訝:「想不到大人居然知道天廚!」

  「是的,師父確實是天廚貴人的命格。」

  「師父做菜,能引動天地靈氣,天地山海,沒有什麼是他不能烹煮的。」

  「說來慚愧,我資質愚鈍,跟在師父身邊十幾年,只習得師父一些皮毛,連調和五味,窺見真味的門檻都沒摸到。」

  陳舟心中瞭然。

  怪不得給宋子安吃了松子沒反應,原來正主是他師父。

  但宋子安能做出壓制畸變的菜餚,顯然也得到了真傳,只是或許還差點火候,或者差個契機。

  「那你師父呢?」陳舟問道。

  沒學完本事,他做的菜都能媲美天劍宗的雪蓮酒了,真正的天廚得多有實力?

  無垢在旁插嘴道:「天廚啊,一聽就能做好多好吃的,那老頭肯定是個神仙人物。」

  宋子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家師五年前被州府召入宮,說是為皇室烹製御膳,至今音信全無。」

  「入宮了?」無垢皺眉,「那是個大染缸,進了那裡面,想出來可就難了。」

  「你是覺得你師父留在宮裡享福了?」

  「不會的。」宋子安語氣堅定。

  「師父常說,非為鼎食奉朱紫,願以真味證長生。」

  「他做菜只為求道,絕不會為了榮華富貴而困守宮牆。」

  「師父走前曾留過一封信,信上說,州府不是個好地方,若他未歸,切記不要來尋。」

  「除非……天降異象。」

  宋子安抬頭看著漫天的紅雨,「我在山上等了師父兩年,未見其歸,遂下山一邊尋找一邊等待。」

  「直到看見這天降紅雨,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師父提過的天降異象。」

  「子安此番去州府,正是為了尋找家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