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姐呢。」連翼處理完了公務,趁著夜色,趕來看一下杜衡。
沒想到倆夥計卻指了指外面:「大小姐出去問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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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你們沒跟著嗎?」連翼微微有些不悅。
「大小姐說我們太累了,讓我們先休息,明天還要幹活呢。」倆夥計嘟囔著,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連翼知道這倆夥計也不容易,就沒再責怪他們,而是趕緊去街上找杜衡。
但是沒想到的是,雖然每個人都說見過杜衡,但是她此時卻不在街上,好像消失了一樣。
杜衡做事一向沉穩謹慎,不會無緣無故的消息,除非,是出了什麼事兒。
連翼心一沉,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焦急,冷冷的吩咐手下:「快,馬上去找杜衡,就算把這村子翻個底朝天,也得找到!馬上封鎖這裡的所有的出入口,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主子!」手下得令,馬上行動,連翼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在村子裡尋找。
黑暗的庫房裡,杜衡軟軟的躺在地上,像一條麻袋一樣。
杜峰一臉的陰沉,盯著杜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乖侄女,就別怪大伯我,心狠手辣了!」
「掌柜,怎麼處理?」夥計低聲問。
「把人帶出城去,然後,」杜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城裡面到處都是人,萬一被發現了,我們都得完蛋!」
「是!」夥計知道自己也上了賊船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所以就只好把杜衡也捆了起來,然後放在一堆藥材包的中間,裝上車想要出城去。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時候,剛走到城門口,就被攔下了。
「等等,大人有令,誰也不准出城,回去!」
「是。」幾個夥計對視一眼,知道不好,也不耽擱,轉身要走。
可沒想到,卻被叫住。
「等等。」是連翼身邊的一個侍衛,林松。
「這車上,裝的是什麼?」
「回官爺,這都是藥材。我們是杜家藥鋪的,是大小姐讓我們送出去的。」幾個夥計說。
沒想到他們不說還好,一說,林松立刻揮了揮手:「拿下!」
「官爺,官爺,你,你憑什麼拿我們啊!」
夥計們慌了,不知道哪裡出了紕漏,再加上他們車上確實還藏著一個大活人。
「搜!」林松一揮手,侍衛們上前一搜,果然,搜出了昏迷中的杜衡。
連翼趕到的時候,杜衡已經醒了。就是頭還疼著,暈頭轉向的。
「怎麼回事,」連翼小心翼翼的把她摟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那批藥有問題,黃精,應該是被動了手腳。只是沒想到的時候,下手的居然會是我大伯。」
杜衡一直把杜峰看成是一家人,不管是在她剛剛跟三叔鬧著分家的時候,還是後來她決定獨立開醫館,杜峰一直一直都是在支持她,一直都是一個溫良敦厚的好大伯的形象。
現在忽然變成這樣,別說杜衡不相信了,連翼也有點意外。
「是杜峰?不會吧,你確定?」
「我親眼所見,還會有假的。哎,我也希望,大伯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可是……」
杜衡掙扎著站起身來,將那些藥材放在手中,撿了一塊黃精遞給連翼,「你聞一下,這個是什麼味道。」
連翼拿在手中,聞了半天,蹙眉:「沒聞出來。」
「你聞不出來很正常,因為這個是用醋熏過的。表面上看起來跟正常的黃精沒有什麼兩樣。但是,熏了醋的黃精,藥性就改了。而且這幅藥裡面有五味子,五味子是最怕醋的。所以,一旦熬製成藥,雖然,不至於害死人,卻會害的藥性大大減弱,所以,這些災民反覆的發作,反覆的發作。」
「這杜峰,心思居然如此縝密,這麼縝密的手段,你是怎麼察覺到的。」
「我也是差一點就察覺不到,幸虧記得小時候爹爹教我的一本古書,我當時隱隱約約有這個印象。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的。」
杜衡深深嘆一口氣,「到底大伯他為什麼要這樣呢?這些年我對他,不是不好啊。他的藥房的藥,我們藥鋪也是全權接受,他還想要怎麼樣。」
「怕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連翼心疼的給杜衡端了一杯熱茶,「先別想了,杜峰已經被制住了,現在在大牢裡面關著呢,你先喝點熱水,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目的,明天當庭一審問,自然就出來了。」
找到了癥結所在,替換了那一批被做過手腳的黃精,用了新的,藥效自然非常神速。
才半天的功夫,所有服了藥的人,基本都已經好了七八成了。
而杜峰搗鬼的這件事,也長了腿一樣在鎮上傳開了。
「我終於好了,我終於好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了。」
「對呀對呀,再也不用擔心。」
「這些都要感謝杜大夫,要不是她,我們就沒救了。」
「對呀,杜大夫就是菩薩轉世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表達著自己的心情。
這個時候就有一個煞風景的人說:「你們知道嗎?我聽說我們這次瘟疫都是因為中毒,而且毒,還是杜大夫的大伯下的,所以杜大夫救我們是應該的。」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杜大夫是你爹嗎?你憑什麼理所應當的接受杜大夫對你的好?再說了,就算毒是他大伯下的,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其中一個人就站出來辯解道。
「對呀對呀,杜大夫是杜大夫,她大伯是她大伯,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好多婦人都說道。
有的人關注點就不在這個上面了,他們注意的是下毒這個事。
「杜鋒那個爛心腸的,竟然給我們下毒,平時看他就不像什麼好人,沒想到做出的事情竟然這麼惡毒。」一個婦人直接罵了起來。
眾人也都紛紛罵起了杜鋒。
他們擔驚受怕了那麼久,而且還有的人因為這個瘟疫死了,這全都是杜鋒害的。
一時間杜鋒成了全小鎮討伐的對象了。
到了第二天趙大人開始上堂了。
這個時候杜衡和連翼也來了,他們坐在了堂下的旁邊。
外面的那群百姓看見裡面這麼熱鬧,就問了一個官差:「官爺,裡面是什麼情況啊,怎麼這麼熱鬧?」
那個官差就對他們說:「想來你們應該也知道這次瘟疫是誰害的了,現在趙大人開堂就是為了審這個杜鋒。」
幾個人聽到原來是這個。
他們就連忙回去和別人說讓他們過來看熱鬧。
沒過多久,全小鎮的人基本上都來這外面圍觀了。
杜衡坐在連翼的旁邊悄悄的說:「你說我大伯他哪兒來的這些藥啊?」
「這些藥可不好弄,不然也不至於讓很多大夫都查不出原因。」
連翼眼睛目光閃了閃說:「管他的呢,現在趙大人不是要審判他了嗎,到時候就知道了。」
「也是,那我們就好好的看看戲吧。真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惡毒了。」杜衡說完就作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此時要是有一盤瓜子在旁邊,她可能就要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戲。
連翼看著她的這個樣子不由得寵溺一笑。
「那就好好看戲吧。」他寵溺的附和道。
趙大人坐在堂上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扔出一個令牌說道:「帶犯人杜鋒上堂。」
旁邊的師爺又重複了一句「帶犯人杜鋒上堂 。」
杜鋒帶著手鍊被兩個官差給壓了上來。
兩個棺材讓他跪下,但是杜鋒死活不肯跪,於是他們兩個就踢了他的膝蓋讓他跪了下來。
在外面圍觀的百姓紛紛指著杜鋒說道:「你們看看這個就是那個杜鋒。」
「沒想到啊,長得人面獸心的。」
「對呀,對呀,看這長得也不像是壞人,沒想到心思這麼歹毒。」
「哎,你這話說的不對了,難道壞人臉上會寫著壞人兩個字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杜鋒。
趙大人猛地一敲桌子說:「堂下跪著呢,可是犯人杜鋒。」
「是。」杜鋒懶洋洋地回答了一句。
他心裡想:這趙大人莫不是有病,又不是不認識自己,幹嘛還多此一舉的問一下。
看著杜鋒這個態度,趙大人也不惱怒。
他直接問杜鋒:「說你為什麼下毒導致這場瘟疫。」
「你是受人指使的,還是說你就是主謀?」
「難道你在下毒的時候就沒有擔心過這些百姓嗎?」
趙大人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出去。
但是看著杜鋒一個問題也沒回答,好像這件事情不關他的事一樣。
趙大人氣憤的又是拍了一下桌子「說你為何要下毒害我們這些百姓?」
外面圍觀的那些百姓也紛紛說道。
「對呀,你說呀,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不愁的,你幹嘛要害我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指責杜鋒。
他們都想知道杜鋒到底是怎麼想的,幹嘛要來害他們,他們只要一想到死去的那些人就忍不住想要把杜鋒給撕碎了祭奠他們。
杜鋒跪在堂下,聽著著趙大人的問話,還有外面圍觀的那些人說的話就呲笑了一聲。
但是他還是沒有回答那些問題,就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