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難過

  再一次進到牢房裡的杜鋒心想:為什麼這一次做事那麼不認真,竟然讓他們拿到了那個藥粉包。

  氣得杜鋒狠狠的在牆上捶了一下。

  「幹嘛呢,幹嘛呢,安分一點。」守在牢房外的官差聽到裡面捶牆的聲音,就敲著那個牢房的門對裡面說。

  聽到外面官差提醒的話語,杜鋒倒是安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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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回去以後又讓人趕快研製出一些解毒丸,畢竟還有很多人都沒有服用解毒丸。

  隨著杜衡一個個的分發解毒丸,小鎮的瘟疫漸漸地平定下來。

  「小鎮的瘟疫終於平定下來了。」杜衡伸的伸懶腰說道。

  總之這一次杜衡是真的累慘了。

  「哎,杜老闆,怎麼你這看起來也和這次瘟疫差不多啊。」有時候來買藥材的人提醒了那麼一兩句。

  「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會得這個瘟疫呢?你不要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哈。」對於別人提醒的話,他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兒。

  他想著自己就是賣藥材的,怎麼可能會得瘟疫呢。

  每天他都有吃預防瘟疫的藥材。

  就這樣他中毒越來越嚴重,越來越嚴重。

  後來他又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好像真的和那些瘟疫的差不多,於是就連忙請來一個有資歷的老大夫。

  「老大夫,你看看我這是怎麼回事。我這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啊,最近總感覺有點…」杜林吞吞吐吐地對老大夫說。

  「你先不要慌,我來替你查看一番。」說完老大夫就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把了把脈。

  中途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這和這個瘟疫不是差不多,而是一模一樣啊。最關鍵的是你得病比他們還要重。」

  老大夫檢查出這個情況的時候,他都有點吃驚。

  畢竟他就是一個賣藥材的,得病比別人輕這個倒還能理解,他就是賣藥材的嘛。但是為什麼還比別人重呢,這就有點讓人摸不清了。

  「啊,竟然還比別人得病重!!!」杜林得知這個消息,自己也是驚呆了。

  他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癱坐在椅子上。

  老大夫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抬腿就走了。

  杜林突然去抱住他的腳「老大夫,你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

  「我也很想救你,但是我沒辦法。」說到這裡,老大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我有辦法救你們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去救你們呢。我行醫幾十年確實沒有見過如此怪病。」

  從那天起,杜林整個人仿佛都變了。

  他要是不吃那些預防瘟疫的藥的話,可能現在他雖然中了毒還是能撐到杜衡回來。

  只要杜衡回來了,那麼他就死不了就有救。

  由於他中毒太嚴重了,所以沒有撐到杜衡回來,就離開了人世。

  在杜林走後,他們那一大家子也在一個個的慢慢離去。

  杜林的媳婦中毒沒有那麼嚴重,但是她看到家裡面的人一個個的都已經離他而去了。

  她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就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又誤食了那個有毒的藥材也死了。

  杜林他們一家基本上都死的差不多了。

  此時醫館裡幾個小夥計正圍在一起討論。

  「你們知道嗎?就是那個杜林他們一家人基本上都死了。」其中一個小夥計小聲的說。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聽他說他是得病最深的那一個,所以再沒有撐到我們老闆回來就已經死了。怪可惜的…」一個磨藥的夥計說。

  「說來他們還真是可憐,得病最重,肯定就是吃了最多的那個防治瘟疫的藥。你說那個杜鋒,還把那個毒灑在了藥材裡面,所以我們 ……」說到前面他是可憐杜林他們,但是說到後面他就氣憤杜鋒的所作所為。

  「對呀對呀,簡直太不是人了。」

  「對對對,這麼下作的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簡直是枉為人!!!」幾個小夥計氣憤的說道。

  在他們說著這些的時候,杜衡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的身後。

  杜衡把他們剛才聊的話,一句不拉地全部都給聽完了。

  當其中一個小夥計發現杜衡的時候,杜衡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下完了,背後議論人,老闆會不會生氣啊?」其中一個夥計弱弱的問道。

  「肯定會呀,我們議論的都是他的叔叔們…」

  其實杜衡在得知這個消息的後她都不知道她該是什麼表情。

  不知道應該是高興呢,還是生氣呢,還是悲…傷呢。

  心裏面想著他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十分的氣憤。

  他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簡直是不可原諒。

  但是現在聽到夥計們說他都已經死了。

  而且還是一大家子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心裏面莫名的又有點難過。

  連翼看到她的這個樣子,就問了她幾句怎麼回事。

  杜衡把剛才自己聽到的消息給他說了,然後又把自己糾結的心事兒也給他說了。

  連翼聽完之後,就知道杜衡為什麼會難過了。

  「你說他好歹還是我叔叔,雖然之前心裏面還是很氣憤他所作所為,但是現在他死了我還是很難過。你說這是為什麼?」杜衡沉悶的問他。

  「之前你氣憤他的所作所為是你從情緒上的氣憤,但是畢竟你們還是有一點親情的,可能是這血脈之間的關係讓你感到很難過吧。」

  「而且你作為一個大夫,把人命看得很重要,雖然他不是一個好人,可好歹也是一條生命,所以你肯定會很難過。」

  「好啦,不要傷心了。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連翼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聽這連翼安慰的話,杜衡也想開了,也沒有之前的時候那麼難過了。

  「謝謝你安慰我,我已經好多了。」杜衡對連翼說道。

  「現在也不知道我三叔他們有沒有被安葬啊。」杜衡又是一臉的憂鬱。

  「這個你直接去問一下那個小夥計不就知道了嗎?」連翼連忙為她解惑說道。

  對哦,杜衡自己可以去問一下夥計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來最近壓力太大,都讓自己變得傻乎乎的了。

  「那我去找他們了。」說完杜衡就朝著那幾個小夥計走去。

  那幾個小伙子看到杜衡又過來了,心想:老闆不會是想要找我們算帳的。

  幾個小夥計膽戰心驚的。

  杜衡直接走到他們面前,看到他們低著頭抖著身子。就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老闆老闆我們知錯了,不該在背後議論。」幾個小夥計連連道歉說道。

  杜衡看到他們竟然是害怕自己懲罰他們背後議論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知道在背後說人不對,那就改就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杜衡淡淡一笑,「還不趕緊準備施藥的東西,待會村民來了,沒東西可怎麼辦。」

  「哦,好的,好的,大小姐!」一群夥計摸摸頭,趕緊跑出去張羅去了。

  一會兒準備妥當,藥鋪開門,早就排隊等候的災民蜂擁而至,杜衡忙的腳跟不沾地,自然沒空招呼連翼,他也識趣的先行離開了。

  施藥完畢,杜衡已經累的整個人虛脫了。

  今天來領藥的災民已經大大超過了醫館的承受能力,但是杜衡還是按照之前的約定,給每一個來領藥的人,都免費贈送了一副藥。

  「奇怪,明明前幾天的時候,病情已經得到遏制了。怎麼會這幾天的病人如此之多呢?」

  杜衡百思不得其解,找來藥方,細細推敲,還是沒有發現有半分不對的地方。

  「那奇怪,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杜衡思索不得,索性推門出去,去挨家挨戶查看。

  雖然吃了藥大家都休息下了,但是看到杜衡來,大家還是強打起精神迎接。

  杜衡挨個探視挨個診脈詢問,卻發現病情基本都是在最開始就得到了遏制,但是間隔不多久又開始反覆,吃了藥之後,好幾天卻又再反覆。

  這樣不停地反覆,就不停地去領藥,所以才導致了這幾天用藥量驟增,導致了現在藥材庫存告急。

  「藥方沒問題,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杜衡眉頭緊蹙,一家一家的探視,一個一個的把脈,終於,讓她找到了一個人的脈象有些不對勁,忽上忽下,若隱若現。

  若不是她極其仔細的把脈,是根本察覺不到這一股浮脈的。

  想到這裡,她便又折回去,挨個重新把脈。果然,這種現象幾乎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存在。只不過有的人表現的明顯,有的是表現的不明顯。

  非常非常的隱蔽。

  出現了大規模的類似病情,那就說明,是藥出了問題。

  到底藥有什麼問題,也可能是——

  杜衡一個機靈,忽然轉身,疾步朝著庫房走去。

  也許,是那個問題!

  庫房離得比較遠,夜裡黑黢黢的,除了看門的老趙喝的醉醺醺的趴在那,一個人也沒有。

  杜衡蹙了蹙眉,拿出鑰匙打開庫房們,點了盞燈,一樣一樣的檢查藥材。

  這味藥一共有十八種藥材,都需要反覆甄別檢查,等杜衡檢查到第十種黃精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尋常黃精是深棕色,偏黑色,但不是純黑。但是這一批黃精,似乎,似乎過於黑了。

  她將黃精掰下一塊填入口中,細細咀嚼,半天,臉色忽然變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

  她著急轉身,想要把這個事兒告訴連翼,但是才剛轉身,卻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一回頭,卻見一個人站在她面前。

  昏暗的庫房裡,他的臉在燭光中顯得陰森,再沒有了平日的和藹慈祥。

  「你怎麼會在這裡?」

  杜衡嚇了一跳,頸後卻被人猛然敲了一悶棍。

  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