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喝過了江斯端來的東西,他頓時就好了很多,杜衡倒是很少出現在他的面前,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江斯在照顧他。
轉眼過去了幾天,那個夥計的傷早就好了,只是賴在杜衡這蹭吃蹭喝,這些日子,他連醫館的大門都沒出過,就怕再被沈家小姐抓住,然後叫去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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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躲是躲不過的,他總有痊癒的一天,而沈家小姐那邊也得去試探試探到底有什麼安排。
他其實是向著杜衡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還在沈家小姐那邊,思前想去,終是得有離開的時候。
剛好,杜衡來看他,見他一副憂愁的模樣,便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嗎?」
男子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小姐,自我來到這裡這麼多天,你從未開口問過我一些話,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我在等你主動告訴我。」杜衡很認真的看著他。
男子頓了頓,乾脆真的直接說了,「小姐,其實我叫衛陽,我有個雙胞胎胞弟,叫衛延。」
「所以你需要我去救你弟弟,因為你弟弟現在在沈家小姐那裡,而且她還用這個威脅你了?」
杜衡慢條斯理的分析著他言語中的意思,想著大概是這麼個情況。
衛陽聽得目瞪口呆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輕聲問道:「小姐,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了,是嗎?」
「這個又不難猜測,看在你是向著我的份上,我肯定會幫你這個忙的,只不過,你對我不能再有所隱瞞了。」
這是杜衡對他的唯一要求,雖然她是一個醫者,但是卻也漸漸的能看出來很多人內心的心思,即便衛陽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她也多少摸清楚了他的性格,知道他不是什麼不好的人。
衛陽聽到她就這麼點兒要求,當下就趕忙應下了,「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倒也不需要這麼嚴重,我的身邊肯定也不會留無用之人的,你這些天好好想想,你有什麼優點,可以讓我心甘情願的挽留你。」
杜衡希望他可以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起碼是可以認出來自己是有什麼優點的。
衛陽點點頭,繼續問道:「若是沈家小姐來找我怎麼辦?」
聞言,杜衡忍不住感嘆道:「你還是去吧,畢竟你弟弟還在她的手裡,以前是我低估了她,現在才發現,這個沈家小姐,竟然也是一個如此有手段的人。」
於是就在杜衡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有沈家小姐的小廝就找上了門。
「我家小姐要找在這裡暫居的夥計聊聊主僕情義。」
因為之前杜衡已經和夥計們打過招呼了,所以那個小廝直接就被人帶去了衛陽的屋子裡面。
小廝見到衛陽以後,就直接說道:「沈小姐要見你,現在馬上收拾一下,我帶你去沈府,你應該還記得你弟弟在那裡吧?」
「好。」
衛陽換上一副怯懦的模樣,跟在他身後去了沈府。
來到沈府之後,沈家小姐是在正廳見他的,但是她面色淡然,依舊看不出來此刻她的想法。
「見過小姐。」
「起來吧。」
她招手讓衛陽坐下,衛陽點點頭,順著她指的那個方向走去,坐下之後,便直接問道:「小姐是有事情吩咐我嗎?」
「不急,」沈小姐喝了口茶,「傷怎麼樣了?」
衛陽垂眸回答道:「多謝小姐關心,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沈小姐點頭,「也是你上次太過於不懂事了,否則怎麼會這麼遭罪,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其實也不怪你,只能怪那杜衡來的太晚了。」
衛陽在心裡暗暗不滿,但是嘴上卻順著她的話繼續道:「杜大夫整日繁忙,後來我也是見識到了,所以那日來晚也是有情可原。」
果然,沈小姐很是滿意他的回答,「只要你對她沒有意見便好,那你就暫時先呆在她的身邊,以後若是有需要,我會找人去叫你來的。」
「是。」
衛陽立刻應下,沈小姐遞給他一粒藥丸:「把這個吃了。」
衛陽臉色微變:「這是……」
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藥丸是毒藥,大概是因為沈小姐覺得他的弟弟也不一定能牽制住他,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過沈小姐只是笑著說道:「這是解藥而已,你大約是想多了。」
「解藥?」衛陽喃喃道,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中毒了,看來這個沈小姐花言巧語倒是很多。
沈小姐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又解釋了一句,「方才你進來的時候,屋子裡面點的香是有問題的,我只是不放心你對我的衷心罷了,你不會介意吧?」
隨後,她又起身,將那個藥丸放在了衛陽的手心裡,慢條斯理道:「你放心,只要你守本分,每月我都會給你解藥,免得你到時候會吃苦頭。」
衛陽咬緊牙關才沒有生氣,但是臉色還是稍微有些難看,到底他是沉不住氣的。
沈小姐的這招,是他沒有防住,但是這也讓他看出來沈小姐是個心思深沉的,這個世上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人是防不勝防的,譬如沈小姐就是。
「好了,無事便回去吧,或許此刻杜衡還在等著你回話呢,回去之後,你應該是知道怎麼說話吧?」
「知道。」
衛陽出了沈府才終於冷了臉,要不是弟弟還在沈小姐的手下,他早就翻臉了,這麼卑劣的手段,簡直被人唾棄。
終於回到了杜記醫館之後,他便和杜衡打了照面。
「你去哪了?」
「沈小姐剛才差人叫我過去了一趟,我也沒有辦法拒絕,只好去了。」
杜衡點點頭,竟然沒問更多,而是直接吩咐道:「好了,你先去做事吧,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衛陽當場就呆住了。
「現在就要查看我的能力嗎,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而且才剛從那邊回來……」
杜衡從他的言語之中聽出了一絲拒絕的語氣,只好說道:「怎麼,不願意了?」
衛陽沉默著,沒有答話。
「我這就去前面找杜安,他應該會給我分配任務。」
衛陽即便是再不滿意,也不敢違抗杜衡的話,畢竟現在他這也算是寄人籬下了。
打發走衛陽之後,杜衡才轉身來到前廳,剛才來了客人,剛好也是一位她不喜歡的客人,和衛陽說話耽誤了些時間,不過正合她意。
前廳一個男人正在那裡喝著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問題。
見杜衡來了,便點頭道:「你來遲了。」
杜衡心裡冷哼一聲,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這位大伯平時表現出來的,都是這樣的性情,她知道,起碼錶面上,大伯沒有生氣。
不過她是誰啊,她是杜衡,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之前的很多事情,除了杜老三之外,就是杜老大插手了,雖然手裡沒有證據,而且他參與不多,但是她內心多少還是不滿的。
「是侄女的不是。」杜衡看著杜老大,一字一句道,「聽說大伯來了,便吩咐下去做幾道你愛吃的菜,大伯今日就多逗留一陣兒,咱們也能多談談事情。」
杜老大倒茶的手一頓,「難為你現在這麼懂事了。」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實際上他心裡很清楚,這次杜衡恐怕說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其實他此次前來,也是探探她的口風,聽說沈小姐安插了一個人在她的身邊,但是卻暫時不確定這個人能否靠得住,所以他親自來看看。
不過杜衡一般都是獨來獨往的,身邊很少帶人,即便是帶人,也就那麼幾個人。
剛巧這個時候,衛陽被杜安安排過來,說是讓他端茶倒水,從最基本的事情做起來。
杜老大瞧著他那麼陌生的模樣,便問道:「這是你這裡新來的夥計嗎?」
「是啊。」杜衡輕描淡寫,「最近剛收的,還是從沈小姐那裡橫刀奪愛的呢。」
「原來是這樣啊,剛巧這次我來這裡,也帶來了一個人,這人在我那邊也幹了一段時間了。」
杜老大還專門表現出來那種很神秘的感覺,拍了拍手,一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衛延,好好跟著杜大夫做事。」
「知道了。」
杜衡回頭一看,這人和衛陽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她清晰的記得,衛陽說過,他弟弟叫做衛延。
於是她心生防備,有意問道:「大伯,這個人怎麼和我的夥計長得一模一樣呢?」
「沈小姐以前送給我的人,我覺得你大概是會有需要的,所以你不必多想。」
杜衡撇撇嘴,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了,她反正也猜不出來杜老大準備做什麼,乾脆便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大伯,正好我的事情還沒有同你講。」
話音剛落,那個衛延就直接端了一杯茶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