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讓你跪下!」
皇帝的話威懾有力,羲和怔怔地看著他,最後雙腿一軟不明所以地跪了下去。
「你好大的膽子,派人傳播謠言,甚至阻攔國師去路,言語辱罵朝廷命官。」
羲和撒嬌的看著皇帝,「父皇,這事情也不能全怪我,都是因為杜衡她不搭理我。上次在園子裡面的時候,還仗著自己大夫的身份不聽從我的吩咐。」
「放肆!」
羲和詫異不已,露出複雜的神色,「父皇您幫著杜衡?」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你錯在何處?你知道為你替罪的人是何下場嗎?那才是你應該的懲罰。你以為朕是因為徇私才那麼做的嗎。你錯得糊塗!」
「可是,我是您的女兒。」羲和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轉變,唯一的變故就是面前的杜衡的出現,「毒皇,難道你是怕連翼了!您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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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在了羲和的面前。
「放肆!」
羲和的話完全惹怒了皇帝,皇帝站了起來,「你是朕的女兒,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朕不能一再縱容你繼續犯錯。來人,將羲和帶下去杖責三十,除去半年俸祿,送去順天府禁閉。」
送去順天府?
羲和雙目失神,呆滯的看著憤怒的皇帝。等到侍衛將走到她的面前,她猛地反應過來,朝著皇帝的面前撲過去,「父皇,順天府是關押罪犯的地方,我不能去。」
「你難道不是罪犯嗎!」
皇帝的話題擲地有聲。
羲和的面色逐漸慘百,耳朵嗡嗡地發出聲響,她聽到皇帝又說了一句話。
「犯下一樁樁的事情,朕已經是留情。」
羲和瘋了一般地沖了過去道歉,但是侍衛只聽從皇帝的一件。將她直接拖拽下去。空蕩的大殿迴蕩著羲和求助的呼救聲。
處罰了羲和,皇帝心煩意亂。頭疼的毛病又有發作的預兆,杜衡慌忙採用針灸法,為皇帝穩住病情。
羲和的處罰下去不久,已經轟動了整個皇宮。
大家都來看這個囂張公主的下場。
羲和被侍衛壓著朝著宮外走去,模樣狼狽到了極點。她壓低了腦袋不敢觸碰到眾人的目光。大家對她紛紛指指點點,責罵她過去的錯事。
有的人看到羲和低著腦袋,分不清圍觀的人,甚至不解氣地朝著羲和的身上砸髒東西。等到羲和看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又躲起來了,另一邊也砸了起來。
只有梅妃慌不擇路的跑過來,她來不及去見羲和,直接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的公公攔不住梅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梅妃沖了進去。
梅妃猛地扎進御書房,趴在了皇帝面前俯身跪下,「皇上恕罪,是臣妾沒有管教好羲和。請讓臣妾為羲和戴罪。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求皇上寬恕羲和。」
「你還在縱容她,你知道她這一次是犯了什麼罪嗎!」皇帝氣得指著梅妃,面上完全沒有鬆懈的想法。
被皇帝震怒的目光盯著,梅妃猜到這件事情完全迴轉的餘地,她全身發抖,「羲和確實錯了,還請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讓她在宮中禁閉。那順天府還從來沒有去過皇室,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皇帝的神情有了微弱的變化,很快就恢復到冰冷的樣子,果斷地回絕梅妃,「朕意以決。」
「皇上!」梅妃一步一步地跪到皇帝的面前,「羲和犯錯怎麼可能和臣妾沒有一絲的關聯。請皇上處罰臣妾。」
「你!」
皇帝氣得說不出來話。
良久,皇帝沉痛地閉上眼睛,「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也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你退下吧。」
梅妃手足無措,毫無辦法之時,求救的看向一旁的杜衡,「國師大人,本宮知道是羲和對不住你。她還是一個孩子,你要怪就怪我沒有教育好她。」
梅妃說著說著,眼淚往下打下來。完全沒有往日的神采,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她朝著杜衡直接跪下,「本宮求您,求您幫幫羲和吧。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她!」
皇上完全是看到羲和不知悔改才會改變了想法,這一次將羲和放在順天府禁閉,就是昭示全天下,皇室出了一個罪犯。
這其中的意義,杜衡十分清楚。
皇帝一心維持的皇室尊嚴,所做出的努力,也在這裡崩塌。
杜衡並不想做到這個地步,或者說並沒有這樣的必要。比起其他的暴君,皇帝已經做到了他可以做到的極大程度。
她伸手扶住梅妃,轉而看向皇帝,目光極為認真,「羲和公主雖然犯了大錯,不至於在順天府禁閉,還請皇上三思。請皇上宣羲和公主回宮。」
梅妃朝著皇帝看去,目光之中充滿了期盼,「皇上,臣妾請求和羲和一起在宮中緊閉。三年,三十年,都心甘情願。」
但是皇帝並沒有改變想法,直接讓人將兩人一併趕了出去。
杜衡被送出宮,而梅妃被阻隔在御書房的外面。她泣不成聲,在御書房前長跪不起。
杜衡臨走之前,目光從梅妃的身上過去,最後不忍地撇過去。
宮中的小霸王羲和公主被罰順天府禁閉,而頗受寵愛的梅妃被拒御書房外。這兩件事情成為了宮中茶餘飯後的笑話。
對於羲和犯的錯,眾人並不知情。只以為是梅妃的勢力倒塌了,不再受到皇帝的寵愛。
梅妃一朝落得如此地步,其他的妃子紛紛露出真面孔。故意路過御書房前,看梅妃的笑話。
各種不好聽的話從妃子的口中傳出來。
梅妃還是定定的跪在那裡,不去管其他人的目光和言論。
經過這件事情梅妃大病一場,終日擔憂羲和,一臉幾日都是茶飯不思。整日整夜的就是往御書房的門口跪著。
這幾日宋老將軍班師回朝,軍中出現了大事。為了穩住軍心,並沒有傳播出去。皇帝著急的焦頭爛額,無心去管梅妃的事情。
最後直接關了梅妃的禁閉。
原是軍中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疾病,症狀不似瘟疫,卻有著極強的蔓延速度。原本準備北下的軍隊,為了抵抗這一次疾病,全部退了回來。
軍中的大夫對此束手無策,送老將軍只好回朝求助皇帝。
皇帝排出十名太醫跟隨將軍回到軍營。一連三日都沒有帶來任何的結果。太醫們也認為這種疾病罕見。有的膽大的調製了藥方,有的膽小的根本就不敢提任何的建議。
儘管幾個太醫根本病情開了方子,但是並不見效。
宋老將軍一早又趕赴皇宮,將這件事情稟告給皇帝。雖然這次波及的範圍不大,但是萬一是敵軍的陷阱。恐怕這次北下之仗不戰則敗,甚至大傷我軍。
杜衡正在為皇帝診治頭疼的病情,軍中發生的事情由於被皇帝壓著,就算是杜衡也並不知情。
宋老將軍原本並不知道杜衡也在,急急忙忙趕赴過來,不經意間泄露出來。等發現皇帝身旁還站著杜衡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皇帝沒有打算瞞著杜衡,示意讓將軍繼續說下去。
杜衡聽到軍中病人的症狀,不禁納罕這種奇病確實未曾聽聞。而且更是難倒了宮中的太醫。若是不能醫治,恐怕對我軍極為不利。
杜衡權衡利弊之後果斷的站了出來,「請皇上准微臣一同前往軍營,醫治此病。」
皇帝微微思考之際,宋老將軍一看是一個年級輕輕的女子,當即擺了擺手,不同意杜衡前去。
「軍中之事,女子如何插手。」宋老將軍義正言辭的說著,轉而看向皇帝,「老臣這一次是希望皇上重新安排城中有名的太醫或者是大夫。」
皇帝已經派出了太醫院最好的御醫,眼下再也沒有比這些御醫更精通的大夫。除非是杜衡。
皇帝連忙將杜衡的情況同宋老將軍說了一遍。
宋老將軍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杜衡,最後又使勁的搖了搖頭,「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肯定吃不得軍中之苦。老臣絕不同意。」
宋老將軍是倔強之人,天生就認一個死理。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杜衡咬著下唇,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病情繼續這麼嚴重下去。忽而,她想到了一個主意,眼眸狡黠的閃過光亮。
「將軍,我們不妨打一個賭。」
杜衡知道宋老將軍為人正派,就是脾氣倔強。她反其道而行之,用了激將法引導將軍。
將軍認為杜衡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一來無法看出病症,而來受不了軍中的苛刻條件。最後同意和杜衡打賭,勢必要讓杜衡知難而退。
另外宋將軍又重新找了幾個太醫一同前往,他並沒有多管杜衡,將他帶到軍營之後,就沒有繼續管她的行蹤。
他反而是跟著幾個太醫,結果太醫們仍然是束手無策。
宋老將軍無奈地嘆氣,瞥見一旁的杜衡正站在一個傷員的旁邊有模有樣的把脈診治,而後杜衡查看了病人的發病的情況。
她查出一些名堂,但是也不能確定,一連檢查了許多的病人。
宋老將軍看杜衡完全不擺架子,極為平易近人。就像是一個有著多年經驗的大夫,他不覺在她的身旁站了許久,甚至覺得或許杜衡可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