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出其不意

  杜衡的一句話堵得蘇雅兮說不上來,她心虛地避開杜衡的眼神,「我當日根本就沒有說什麼。而且我受了傷,我才是受害者。你憑什麼這樣質問我。」

  「你的傷在手腕上,很顯然你是企圖攻擊人留下的傷痕。所以是不是你先開口挑釁,也是你仗著人多先出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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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的追問讓蘇雅兮回答不上來,蘇雅兮捂著手上的傷連連退了幾步,直到發覺身後是柱子才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杜衡的目光輕輕地掃過蘇雅兮,轉而看向皇帝,她恭敬地彎下腰。

  「啟奏皇上,如果民女沒有推測錯誤,當日的情景應該是蘇雅兮和凌菲兒發生了口舌,蘇雅兮帶著幾個丫鬟上前打人結果不敵。」

  杜衡的分析有理有據,讓眾人不得不信服。

  蘇父不相信杜衡的分析,他完全地相信蘇雅兮,不相信蘇雅兮會做出賊喊捉賊的事情。他不滿站了出來,目光在杜衡的身上掃了一眼,充滿了輕蔑和憤怒。

  「皇上,這都是國師一人的推測,完全不能當真。雅兮說得沒錯,國師和凌菲兒是好友,她自然是偏袒凌菲兒說話。國師能言善辯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

  「既然蘇大人非要把公事和私事扯在一起。我們今天當著皇上的面不得不將過去的事情理清楚。」

  杜衡像是猶豫之後下了很大的抉擇。

  大家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和杜衡扯上關係。

  「皇上。我和蘇雅兮很早就認識,在賞花會那日她找麻煩被我擋了過去,為此她一直心存不滿。借著菲兒奶娘生病一事,她故意找來何太醫從中搗亂。何太醫失敗之後,她把怨氣怪在了我和菲兒身上,才會出現今天的事情。」

  杜衡將之前的恩怨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蘇雅兮搗亂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只要稍加審查就一清二楚。更何況賞花會有長公主作證。

  蘇雅兮一下子就吃癟了,慌亂之中上前抓住了蘇父的衣角。

  蘇父奇怪的看了一眼蘇雅兮。

  蘇雅兮無法辯解,避開蘇父質疑的目光。

  杜衡趁著這個機會示弱,「微臣也不知是何處招惹了蘇小姐,還因為拖累了菲兒。說到底這件事情因我而起,若是處罰蘇小姐的同時,請一併處罰微臣。」

  杜衡說完,直接跪在了大堂的中央。

  皇帝心存不忍,正要命人將她扶起。旁邊的蘇雅兮鬧個不停,她上前直接拽著杜衡的衣服,「杜衡你自己要認罪就認罪。憑什麼拉上我,我根本就沒有錯。」

  杜衡嫌棄的將她的手掰開,「這裡是御書房,你不要在這裡胡鬧。我們的事情都是打鬧的小事,本就不該鬧到這個地方。你就不要再給皇上添亂了。」

  皇帝找回了面子,當即呵斥蘇雅兮,「好了,這件事情都清楚了。國師與此事無關,快快請起。至於蘇雅兮,蘇愛卿你真是糊塗了,這件事情怎麼能夠聽信她一面之言,帶回去好生管教,最近一段時間不要讓她再亂跑。」

  蘇父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完全是蘇雅兮的自導自演,他還將這種事情鬧到了朝堂上面。好在皇帝並沒有嚴懲,他羞愧地壓低了頭,「微臣知錯。」

  皇帝心想這場鬧劇總算是收尾了,平日裡奏摺這麼多,還要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皇帝嘆息一聲,指責蘇氏父女不懂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蘇愛卿你最該向鎮國將軍道歉。」

  皇帝已經打算就這樣結束這件事情,蘇雅兮左張有望都沒有幫她說話的人。

  「爹,這件事情怎麼就能這麼罷休。皇上你不能因為對方是鎮國將軍就故意偏袒他們,我受了傷。該受到懲罰的是凌菲兒。我怎麼能被白打了呢!」

  蘇雅兮不服氣地抓住杜衡,「都是你在這裡搗亂!你和凌菲兒就是一夥的!」

  在御書房裡,杜衡不想和蘇雅兮一般見識,費力地甩開蘇雅兮,警告道:「蘇雅兮這裡是御書房,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蘇父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蘇雅兮在這裡鬧了起來。他眼看著皇帝的面色變得越越難看。

  「那又怎麼樣!皇上根本就是偏袒你們!是皇上錯了!」蘇雅兮無所謂的瞪著杜衡,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這一番話的嚴重性。

  啪的一聲,蘇父一巴掌甩了過去,制止了蘇雅兮荒謬的話語,「蘇雅兮你混帳!」

  蘇父連忙轉過身,拉住蘇雅兮一同跪了下來,「請皇上恕罪,雅兮年幼不知分寸,胡說了話。臣一定會嚴加管教她。」

  蘇雅兮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右臉被打得火辣辣地疼。她從來沒有挨過這樣的打罵,委屈的鼻子酸酸地,不服氣地抬眸朝著上面一看,這一看竟嚇得面色蒼白。

  皇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怒目而視,落在蘇雅兮的身上。

  似乎是勃然大怒。

  而蘇父壓低了腦袋。

  蘇雅兮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惹怒了皇帝,連忙將她埋低,全身哆嗦著。

  她仔細回想,想到剛才她竟然大逆不道地指責了皇帝。這是掉腦袋的事情!

  在蘇父的提醒下,蘇雅兮顫抖地磕頭認罪,「請皇上贖罪,是民女糊塗,再也不敢了。」

  蘇父的磕頭請求,皇帝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蘇雅兮,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對蘇雅兮的品性十分失望,但是蘇父的面子到底要給幾分。

  皇帝的怒氣逐漸平息下去,並沒有和蘇雅兮一般見識。

  凌菲兒還想說些什麼,身後的衣服被人拉了拉。凌菲兒一回頭看到正是杜衡。

  這樣的懲罰的掌握權完全在蘇父的手中,但是也是情理之中。皇帝必須顧全大局,懲罰過重會讓蘇家不滿,過輕了又得罪了鎮國將軍。

  將掌握的權利放在了蘇父那裡,不管是重是輕那就是兩家的事情,和皇帝無關了。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蘇父沒有顏面面對眾人,帶著蘇雅兮灰溜溜的提前一步離開。回到了家中,他命蘇雅兮罰跪,這個時候蘇雅兮還不知錯,一口咬定是她們先欺負人。

  蘇父想到今天在朝堂上奏的荒謬事,又看到這個至今不服氣地蘇雅兮,氣得在大堂來回踱步。最後罰了她閉門思過,再也不想見到她。

  這是蘇父第一次這麼生氣,蘇雅兮原本在皇帝那裡被訓了一頓。沒想到回到了家裡,蘇父又訓了她一頓。

  蘇雅兮並沒有按照蘇父的要求,在家裡反思。才跪了半炷香的功夫,她委屈地不行,直接就離開了家裡,找白雁靈訴苦。

  蘇雅兮一看到白雁靈,就忍不住哭了出來,「都是那個杜衡,我明明都挨打了。結果她害我在皇上那裡出醜,還害我回家被關禁閉。我爹也不向著我,阿靈,我好傷心。我爹也不想要我了。」

  蘇雅兮說得斷斷續續,白雁靈聽出是為了之前在大街上打架的事情。沒想到杜衡也插手了,甚至將這件事情解決了。

  白雁靈回想到那天她也在場,也是她挑起了事情,讓蘇雅兮和凌菲兒爭執起來。蘇父之所以那麼堅信蘇雅兮,也是因為白雁靈在場。

  蘇雅兮被責怪了,那……

  白雁靈猛地抓住了蘇雅兮的手,又極力的掩飾自己的心慌,她試探地開口,「皇上是怎麼懲罰你的?有沒有說些其他的事情。」

  蘇雅兮被白雁靈問得迷糊,她正在煩惱,趴在桌子上面無精打采,「還能說什麼事情,這件事情真的好煩啊,要不是杜衡,凌菲兒早就受到懲罰了。倒是沒有懲罰我,只是讓我父親將我帶回去嚴加管教。」

  蘇雅兮這個時候完全地處於自閉的狀態,她是來找白雁靈訴苦地,沒想到白雁靈問了一通話。

  白雁靈看得出現在蘇雅兮魂不守舍,心裡更加擔憂起來,「雅兮你有沒有提到我的事情?」

  蘇雅兮嘆息,「他們不知道你在,而且你和這件事情也沒有關係啊。我就沒有說,說了也沒用,皇上根本就不相信我。杜衡他們這一次就是衝著我來的。說不定就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不然她怎麼可能也在御書房!」

  蘇雅兮越想越覺得就是那麼一回事,氣得坐直了身體,猛地拍著桌子。

  白雁靈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蘇雅兮做事沒有頭腦,生怕蘇雅兮拖累了她。

  好在蘇雅兮太笨了,根本就沒有將她一起捅出來。

  白雁靈拍了拍蘇雅兮的肩膀,安慰道:「杜衡不好對付,這段之間你就不要再去找麻煩了。也借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要是被杜衡他們抓到把柄,你可能就真的會挨罰了。」

  為了表示自己對蘇雅兮的鄭重,白雁靈鄭重地說道,「你放心,杜衡和凌菲兒的事情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她們就這麼欺負你!」

  蘇雅兮格外感動,抱住白雁靈委屈地哭了出來,念叨著一定會讓杜衡和凌菲兒為此事付出代價。

  御書房。

  蘇氏父女走了之後,皇帝的頭疼還沒有停止。為了蘇家的事情,差點就責備了凌菲兒。皇帝十分抱歉,對鎮國將軍父女的態度格外的好了許多。

  鎮國將軍一向剛正不阿、公私分明,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裡。

  皇帝按時吃了杜衡開得方子,頭疼的情況緩解下來就命杜衡離開,借著這個機會安撫凌家,恩准杜衡和凌菲兒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