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想到那日杜衡親自下廚,一桌子做的菜難以下咽。她心生一計,帶著白雁靈去了廚房,決定今晚和白雁靈親自下廚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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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趁機撮合白雁靈和連翼。
杜夫人心想只要這頓飯是白雁靈做的,白雁靈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留下和連翼一同吃飯。杜衡那個礙眼的傢伙不在,良辰美酒,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
白雁靈察覺到杜夫人的計謀,不自覺的雀躍起來。
實際上,白雁靈從來沒有下過廚,為了保證白雁靈的廚藝和杜衡形成鮮明對比。杜夫人找了廚子幫忙,名頭上還是打著白雁靈的旗號。
一行人忙到了傍晚。
這幾日杜衡不再府上,連翼回府的時間也晚了半個時辰。天色黑下來,杜夫人遠遠才見到有一行人朝著主院過去。
杜夫人一早就在那裡等著。
連翼的眼神很好,當即就注意到路口的杜夫人。就算是之前杜夫人做了不好的事情,連翼看在是杜衡大伯母的面子上,連翼上前打了招呼。
大伯母答應的乾脆,說是有人親自下廚做了飯菜。
大伯母帶著一臉笑臉,並沒有說是誰。
連翼困惑的看她一眼,心想著正確實也到了杜衡該回來的日子。他詫異的掃了大伯母一眼,心想著大伯母什麼時候和杜衡和好了?
連翼完全沒有想到杜夫人會帶著一個外人動用了世子府的廚房。
得到連翼的肯定,杜夫人立刻說是去請人過來。
連翼進了屋子,換下便衣。
屋子裡面的丫鬟欲言又止,紛紛詫異連翼怎麼同意白雁靈進主院。一個個的心裡想著事情,恨不得立刻飛鴿傳書讓杜衡知道這件事情。
連翼沒有察覺到一屋子的古怪,等到飯菜一一端上來之後,很是自然的坐到桌前。
大伯母也一同坐了過來,招呼端著最後一道菜的白雁靈走進來。
連翼拿起筷子的動作微微一僵,詫異的看著大伯母熱情地招呼著白雁靈往杜衡往日的位置上坐下。
連翼原本溫和的神情瞬間凝重。
白雁靈並沒有注意到連翼神色的變化,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想之中。
她沒有直接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連翼,「翼哥哥,我廚藝不精,今日獻醜了。還請翼哥哥多多包涵。」
連翼並沒有看向白雁靈,目光投向大伯母,「這是怎麼回事?」
冰冷的目光砸在大伯母的身上,大有一副審問犯人的神情。
此時連翼已經站了起來,大伯母當即也緩緩的站起,雙腿被嚇得發軟。
「這是怎麼回事?」
連翼又重複了一遍,喚回了大伯母的思緒,她打了一個寒顫,面上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地解釋,「今兒白小姐來探望我,我一時興起留白小姐做客,一同準備了飯菜。」
「你應該記得你在這裡是作為客人,誰給了你權利做出這個決定。白小姐尚未出閣,如何能長留此處?」
連翼尋常都對杜衡娘家的人客客氣氣,還是第一次這麼直白不留情面。
大伯母的笑容難以維持,站在那裡手無足措。
白雁靈察覺到連翼態度的變化,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委屈的看著連翼,「對不起,是我一時也想親自給翼哥哥下廚。我一時高興忘了規矩。飯菜我花了很多心思,翼哥哥……」
連翼冷聲的打斷白雁靈的話,「這種規矩也是可以忘記的嗎?」
白雁靈被嚇得呆愣在原地。
「帶著白小姐從這裡離開。世子府有世子府的規矩,相府也有相府的規矩。」連翼態度堅定,一絲情面都沒有留給兩人。
連翼當面直接呵斥了大伯母的行為不當。
其中的話語矛頭同時也指向了白雁靈。
白雁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最後連行禮的事情都忘記。提著裙子直接逃離世子府。
在白雁靈還沒有踏出門檻的那一瞬間,連翼煩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將這些東西全部撤下去。還有主院不得隨意讓外人進出。」
這句話無疑是對白雁靈說得。
白雁靈的心裡扎了一根刺怎麼也拔不出來。
她徹夜難眠,沒有任何的心思。
聽聞白雁靈的狀態不對,蘇雅兮連忙前來探望。沒想到白雁靈整個人病懨懨,對什麼事情都提不上來精神。
見到是蘇雅兮來了,白雁靈連忙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越說越委屈,到了最後,白雁靈幾近要哭出聲音。
蘇雅兮從來沒有見過白雁靈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她拍了拍白雁靈的肩膀,「阿靈,都是杜衡對世子灌了一肚子的壞水,世子才會像這樣對你。你沒遇到杜衡之前,世子根本就沒有對你說過半句重話。」
「可是我能怎麼辦,這一次翼哥哥是真的討厭我了。」白雁靈抱著膝蓋,將頭埋進去。
「肯定要從杜衡那裡下手,若是杜衡沒有了。世子肯定會回心轉意的。或者我們就讓杜衡露出馬腳,讓她不能繼續蠱惑世子!」蘇雅兮有板有眼的說著。
白雁靈提起了興趣,將一切的責任全部都推卸到杜衡身上。
兩人很快就從陰霾中走出來,一起出門散心。
蘇雅兮平時就沒有閒著過,在街上一邊玩著一邊找著有趣的事情。特意往北街那邊轉了轉,定神瞧見了一個人,蘇雅兮將白雁靈往身旁拉了拉,同時給了她一個眼神。
白雁靈順著蘇雅兮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迎面而來的凌菲兒,兩個人正一肚子的氣沒處撒,這不凌菲兒來了。
凌菲兒手上提著給奶娘準備的藥材,興致滿滿的大步朝著這邊來。
蘇雅兮往前一撞,明明大道寬闊,非迎面朝著凌菲兒撞過去。
「哎……」凌菲兒顧著藥,差點被撞到在地。她不悅的看過去,看到行兇之人正是蘇雅兮。
「這不是上躥下跳的凌菲兒嗎?這是買的什麼藥,看你緊張的。怎麼像一個窮鬼一樣。」
凌菲兒從杜衡的口中得知,這兩個人來搗亂奶娘治病,是因為白雁靈覬覦連翼,卻被連翼拒絕。這才將氣撒在了杜衡身上。
這會無緣無故找上門,肯定是吃了苦頭沒撒氣呢。
「將軍府再窮,年年皇宮裡的賞賜都比蘇家多得多!」凌菲兒鎮定自若的拍了拍身上並沒有的灰塵,「喲,你兩最近是遇到什麼好事了,一臉菜色。不會是剛剛被世子府的人趕出來吧!」
凌菲兒沒想到她猜的大差不差。
白雁靈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蘇雅兮攔在白雁靈的身前,「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怎麼被我說中了,你們丟不丟人。上趕著被人嫌棄。白雁靈你可真夠厚臉皮的,世子早就有了正房。不對,不會是相府千金想做妾都被拒絕了吧!這真是今年城中最好笑的事情了!」
凌菲兒說著說著,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她徹底地激怒了蘇雅兮,蘇雅兮不像白雁靈能控制住自己。
「你這個賤人!」
蘇雅兮口上罵著,直接上前和凌菲兒扭打起來。一同上去的還有蘇雅兮帶來的丫鬟。本想著仗著人多勢眾給凌菲兒點顏色瞧瞧。
凌菲兒是練家子,這一群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三下兩下就被凌菲兒制服在地。凌菲兒直接把蘇雅兮打倒在地,「想打架的話,你們應該再來十個人!」
到了最後,蘇雅兮成了笑話,她不甘心地偏過頭。
白雁靈沒想到凌菲兒如此強勢,她也不敢貿然上前幫助。只得等著凌菲兒放開蘇雅兮,她才上前將蘇雅兮扶住。
等到凌菲兒離開之後,蘇雅兮哭著鬧著跑回了蘇家。
白雁靈怎麼也攔不住。
蘇雅兮將事情黑白顛倒,說是凌菲兒為了報之前何太醫的仇,當街將她打了一頓。將自己手腕上的傷攤開給蘇父看。
有的傷口還在臉上,十分明顯。
蘇父最疼愛這個女兒,想到凌菲兒竟然如此胡作非為,甚至動手到了蘇家的頭上。
蘇雅兮確實會惹禍,但是身旁有一個相府千金朋友。蘇父確信肯定是凌菲兒仗勢欺人,當街毆打蘇雅兮。
這口氣怎麼也忍不住。
蘇父帶著蘇雅兮登門拜訪鎮國將軍,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此時凌菲兒早已回到了府上,聽聞這件事情之後,鎮國將軍已經訓斥了凌菲兒一頓。
他了解凌菲兒的脾氣,這件事情他也事先調查過。是蘇雅兮帶著她的丫鬟先動手打得人。他訓斥凌菲兒下手過重。
鎮國將軍向來公正嚴明,知道這件事情錯不由凌菲兒。而且奶娘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乾脆就沒有放蘇父進府。
門口的小廝傳話告訴蘇父,鎮國將軍又是脫不開身。
這官場上的委婉拒絕,蘇父一清二楚。
蘇雅兮氣憤不平,指著將軍府的牌匾,「爹,你看吧。將軍府的人就是這般野蠻不講道理。還給爹爹吃閉門羹。」
「走!」蘇父氣得青筋暴出,拉住蘇雅兮的手,急匆匆地上了馬車。
蘇雅兮不肯罷休,奈何蘇父的力道很大,直接將她拖上了馬車。
「可是爹,我們怎麼能就這麼……」
蘇父冷聲打斷蘇雅兮的話,「你回家去,我進宮一趟。直接上奏這件事情,將軍府神氣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