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丞相的面色越老越難看,仿佛下一刻就要勃然大怒。丞相和連翼的互相發難,眾人不敢靠近,更不願被卷進去。
白雁靈見到這種場景,她站在丞相的身後,小心的拉住丞相的衣服,「爹,這件事和世子哥哥沒有關係。世子哥哥都是為了幫助嫂子,你不要和世子哥哥吵架,他是阿靈的好朋友。」
丞相冷哼一聲,聽到白雁靈所說的話,就更是惱火,恨鐵不成鋼的甩開白雁靈的手,「事到如今你還幫著他。你看看他哪裡有念著往日的交情。」
「爹你誤會世子哥哥了,世子哥哥對我一直都很好,他若是在這樣的場面幫著我,嫂子是會生氣的。我和世子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最了解他了。他若是親眼看到是嫂子打翻了酒杯,他肯定也會私下找我道歉的。」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白雁靈一個勁的幫著連翼說好話,果然丞相的怒火逐漸小了許多。
杜衡聽著白雁靈話裡面的字眼,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了解,又是私下的。她不滿的朝著連翼看去,順便翻了連翼一個白眼。
連翼有苦叫不出,又是想要解釋,又是礙著局勢不能來哄杜衡急得他面色難看。
杜衡噗嗤差點笑出了聲音,她自然是相信連翼。白雁靈的這一出挑撥離間還差得遠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杜衡對連翼的了解和信任。
只不過這個青梅竹馬的白雁靈,還真是杜衡沒有想到的。
此時白雁靈不停的向丞相解釋,同時也給杜衡安著各種各樣的罪名。丞相對杜衡越加沒有好臉色,偏偏那個杜衡就是不承認這件事情。
丞相相信白雁靈沒有說謊,而連翼堅持杜衡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雙方僵持了許久,也沒有任何退讓的想法。
白雁靈看到時機差不多了,主動退讓道:「今天就算是我打翻了茶杯,今天是女兒的生辰,大家就不要鬧不愉快了好不好?」
白雁靈這麼一說,丞相更是生氣,雙目氣憤的瞪著杜衡,「世子妃你看看我們阿靈,你就不能敢作敢當嗎!」
杜衡走到連翼的旁邊,大大方方的,「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怎麼承認。再且丞相大人也參與過很多案件的審理,應該知道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不能不相信一面之詞,尤其是某些感情會蒙蔽事情的真相。」
丞相語塞。
白雁靈繼續搖晃著丞相的衣服,「爹,算了。看在世子哥哥的面子上,也看在阿靈的面子上,我們不追究了。」
丞相最後嘆息一聲,繼續討論下去也是無果,只得作罷。
「這怎麼可以,阿靈你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委屈,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你怕她做什麼?她以為她是誰啊,憑什麼這麼欺負你!」
說話的人是一個穿著黃色襖子的姑娘,她行動飛揚跋扈,乃是刑部尚書的千金顧瑩瑩,她和白雁靈自小是好朋友,見不得白雁靈這麼受委屈。
她也是被動靜吸引而來,沒想到白雁靈竟然退縮了。
顧瑩瑩擠到杜衡的面前,上下打量著杜衡,隨後嘖了一聲,「早聽說你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今日見了,才發現你就是一個說謊面不改色的假話精!仗著幾分姿色讓世子偏向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杜衡發覺這件事引起的轟動越來越大,回懟道:「要吵架的話請找別人,我沒有你這麼閒,遇到任何人都狂叫一番。」
這一番話將顧瑩瑩比作是狗,再愚笨的人誰也不敢這個時候去招惹杜衡。偏偏顧瑩瑩潑辣無比,站出來就是指罵杜衡,誰勸都不聽。
不遠處傳來,筷子敲擊桌子的聲音,敲打出有節奏的聲音引起眾人的注意。
眾人聞聲看去,隔了一個桌子,那邊坐了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女子,女子年紀不大,樣貌秀麗。眾人的目光剛看過去,她就停下了敲打,信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本來不想摻和這事,可你們實在太吵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露出痛苦厭煩的神情,「之前白大小姐舉杯敬酒,是料想大家看不到她動作,所以將將酒潑在了身上,偏偏我坐在那邊看得一清二楚。世子妃剛放下酒杯,白小姐就開始賊喊捉賊。」
「你胡說八道,我沒有賊喊捉賊。」白雁靈沒有想到竟然被人看到了,她明明讓丫鬟幫她擋著的,而且周圍的其他人都在喝酒。
「這是我親眼所見,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凌菲兒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盯著白雁靈。
白雁靈的目光剛和她碰撞到一起,立刻就偏開了。
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連翼聽到還是十分詫異,目光失望的從白雁靈的身上掃過去,他拱手向著丞相,「看來真相已經大白。」
「阿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得是不是真的?」丞相攥著手,目光怔怔地看著白雁靈,怎麼也想不明白白雁靈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白雁靈可憐巴巴的拉住丞相的手臂,撒嬌道:「爹她冤枉我。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被她撞見了。爹爹你要為我做主,她冤枉我!」
凌菲兒看著白雁靈,笑容可掬的對上白雁靈的眼睛,「我沒必要說謊,而且白小姐本來是向世子妃道歉,卻請了大家一起喝酒,就是這一點就很可疑吧。」
白雁靈的面色瞬間蒼白,她攥著手心,呆滯的看著凌菲兒,「我當時也是在向大家道歉,所以才會敬酒,大家……大家都是知道的,我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
「相府的家教嚴明,應該告訴過你不同的事情不同的人應該分開道歉。我都知道亂在一起,就是沒誠信,就是敷衍!怎麼大小姐從小三書五經的讀,這都忘記了?還是大小姐別有目的?」
凌菲兒氣勢很大,白雁靈說不過她,心虛地被逼得一步步的後退,心裏面恨透了凌菲兒。
白雁靈正努力的想要平靜下去,猛地想到這人是凌菲兒,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喊道:「她是凌菲兒,是有名的女魔頭。爹,她的話不能相信。」
眾人聽到凌菲兒三個字,仔細朝著紅衣女子看去,這不正是鎮國將軍的女子。
凌菲兒從小當作男孩子教育,在城裡是出了命的嬌縱,從小到大惹出了一堆麻煩,她的名聲很是不好。有傳言說她出入賭坊,還打死過人。
她的出身好,鎮國將軍護著她,所以她做出的那些出格的事情,全部都壓了下去,但是時間久了,總會泄露出一些。
周圍有人小聲地議論起來,說是凌菲兒指不定一時覺得好玩,故意惹事。她的話根本就不能信。
「聽說她殺過人,就是為了一時好玩,她態度十分惡劣。你就說這人出身好,真的是沒辦法的。鎮國將軍偏偏還護著她。」
「她小小年紀怎麼敢殺人?」
「你們不知道,當時她還是一個孩子。今天一定是她故意找事,我們千萬不能相信了她。」
眾人輕聲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傳到凌菲兒的耳朵裡面。她一腳踩在那些人的板凳上面,「說什麼好玩的事情呢?想不想我把你們的腦袋拿下來當作皮球呢。」
聞言,眾人嚇了一驚。
凌菲兒也不退縮,她蠻橫慣了,就是見不得人這麼編排著她,「怎麼你們是親眼見到了還是怎麼著了。說這些話也不怕嚼爛舌頭。哦,你們不怕,反正你們的嘴巴也不是用來吃飯的。」
剛才說凌菲兒壞話的人,都被凌菲兒怒懟了一番。凌菲兒說了許多難聽的話,但是很多人都因為害怕凌菲兒的家世背景不敢吭聲。
丞相看到凌菲兒幾乎是站在了椅子上面,都要做出打人的姿勢了。
丞相重重的咳嗽一聲,「凌菲兒,這是相府,你怎麼也是將女之後,注意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不想參加宴會,勞煩你不要影響到別人。」
凌菲兒嗤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果盤裡的水果。面色忽然一冷,直接將水果扔掉了。
「這樣的宴會,我根本就不敢興趣。要不是家裡有人逼著,你們求著我,我也不會來。」凌菲兒說著,就往外走,走到白雁靈的身邊時,凌菲兒忽然停下來腳步。
白雁靈被她盯得不自然,心裡又心虛的很,直接避開了目光,「看什麼看。」
「哦,非常抱歉。剛才大家說我打死過人,這麼一說,我確實想起來一件事。那天你在街上仗義救下丫鬟的事情,我也看到了。當時白小姐可是憑藉一己之力,直接將惡霸打得趴在地上。那惡霸求饒,你就縫上了他的嘴,不知道後來那人可還活著。」
凌菲兒嘖了一聲,伸手鼓起了巴掌,「都說白小姐文采很好,今日宴會沒見到真是可惜了。不過呢。我倒是看到白小姐不止一次的挨在世子的身邊,世子很嫌棄你看不見嗎?白小姐莫不是眼睛有什麼隱疾。」
「你胡說八道!你快住口!」
凌菲兒看到她生氣,更是高興起來,「這麼快就跳腳了,你還真是沉不住氣呢。你應該像之前那樣哭才對。畢竟哭才能引起大家的同情,才能顛倒是非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