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再見相府千金

  這個主意是杜衡是臨時起意,為了達到這個效果,所以杜衡並沒有告訴林宸。導致讓林宸心裡不快,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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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林宸將杜衡當作朋友,杜衡還是有心隱瞞。

  杜衡非常抱歉地上前做了拱手,「這件事是我的不是,今天是行事所逼。」

  連翼見狀也幫忙解釋,將小湘到府上的事情都和林宸理了一遍。

  看到兩個人推心置腹的解釋,林宸噗嗤地笑出了聲音,爽朗地打趣道,「逗你們玩呢,你們還當真了。你們這兩個朋友是我林宸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們呢。」

  杜衡鄭重地伸出拳頭,三人一同擊拳,同時為剛才的趣事,大笑起來,「好兄弟。」

  三人互相對望,眼神之間都是深深的情義和羈絆。

  林宸本來打算告辭,杜衡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拍著胸膛道:「今天多虧了林兄,我們才能化險為夷,為了感謝林兄,我決定親自下廚。」

  連翼抱著手,期待道:「今兒我也算是借了林兄的光了。衡兒的手藝,我也很久沒有嘗到了。」

  兩人盛情難卻,林宸只好答應下來。

  杜衡做菜也不讓人幫忙,只讓秋荷打了下手。從中午一直忙到傍晚,一道道熱菜盡數備好。

  連翼和林宸棋盤也結束,林宸收拾著棋子,好奇道,「不知道杜姑娘的廚藝如何?」

  「那自然是極好的。」連翼十分得意的挑眉,面上都是喜悅的神色。

  幾人落了座,秋荷面色十分為難的招呼丫鬟將菜品擺放到桌子上面。林宸原先又是高興又是期待,等到一道道的菜上來之後,林宸的面色逐漸變得古怪。

  前兩道菜是開胃涼菜,卻沒有想到都是奇形怪狀。

  奇形怪狀的還好,等到後面的菜抄得黑乎乎的。

  這就是廚藝極好嗎?

  林宸心想難道是賣相不行,吃起來可以?

  林宸看到連翼和杜衡吃的十分的正常,鼓起勇氣拿起筷子。飯菜吃到口中,猶如石頭卡在了嗓子口,難以下咽,上不上下不下。

  一口吞下去仿佛將廚房的油鹽醬醋都吃了一遍。

  「這是什麼?」

  若不是連翼他們沒有被毒死,林宸都以為這是什麼新式的毒藥。林宸沒有控制住自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詫異的看著兩人。

  連翼和杜衡同樣詫異,茫然的看著林宸,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意識到剛才的失態,林宸尷尬的笑了笑,為難道:「你們覺得這菜……如何?」

  「不好意思,我沒有掌握到火候,糊了。」杜衡有些抱歉。

  那這糊的也太徹底了,林宸委屈的做了下來,他還沒有吃過這樣的食物,這若是都吃下去得死人吧。林宸巴拉這白米飯,抬眸看到連翼和杜衡有說有笑。

  連翼對每一道菜都十分喜歡,還不停的招呼的林宸吃菜。

  林宸震撼地,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連翼看到林宸也不動筷子,特意讓人給林宸夾菜。

  不多一會,林宸的碗就堆積滿了黑暗料理,連翼竟然甘之如飴。林宸一低頭準備巴拉一口飯,聞到苦苦的味道,又看到連翼和杜衡打打鬧鬧高興的很。簡直就是被餵下了一壺的狗糧。

  面前還是堆積的『毒物』,林宸眼淚都要流了下來,低頭將飯碗向前一推,打著哈哈的笑著,「我忽然想起來家裡的被子還曬在外面,我得回去了。」

  林宸話音剛落,不給杜衡和連翼挽留的機會,撒腿就跑。

  連翼茫然的看著林宸離開的背影,聽到杜衡在一旁嘆氣,「果然是我做的太難吃了。」

  連翼拍了拍她的頭,表示這些很好吃,他都可以吃完。

  不知不覺到了月末,按照之前的決定,杜衡陪同連翼一同參加丞相府千金的生辰宴會。丞相十分疼愛這個女兒,宴會舉辦的異常的奢侈,邀請了許多的皇親貴族、文武大官。

  夜宴之前在相府的院子裡面燃放絢麗的煙花,鞭炮聲中,丞相的千金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她梳著垂雲髻,身著一襲蜜合色的繡刻絲雲雁廣袖雙絲綾鸞衣,發上的流蘇簪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光輝。淡妝彎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十分的俏麗可愛。

  丞相千金只有十六七的年齡,這一次生辰是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眾人的目光當即被奪了過去。

  杜衡覺得眼熟多看了幾眼,之後聽到她說話的聲音,猛地反應過來,這正是當日小湘受到惡霸欺壓時,出現的白雁靈。

  原來這次丞相府宴會就是為白雁靈慶生。這白雁靈第一次和她見面就鬧了不愉快,杜衡並不想和她再和任何的瓜葛。

  宴會開始之後,一一落座。

  杜衡今日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她想著白雁靈肯定不會一眼認出來她。

  杜衡正和連翼說著什麼,身旁傳來女子清脆的聲音,「世子哥哥,我不去找你,你倒是也不去尋我。現在不拿阿靈是朋友了嗎?」

  白雁靈委屈的嘟著嘴,面上滿滿的都是委屈。

  連翼不動聲色的與她拉開距離,站在杜衡的身邊,「近來公事繁忙,沒有登門拜訪十分抱歉。正好這幾日你嫂子也閒著,你若是哪日無聊可以找你嫂子陪陪你。」

  連翼既道了歉,又將杜衡搬出來以避嫌疑。

  白雁靈掛在嘴邊的笑容僵了僵,「好,那等世子哥哥不忙碌的時候,阿靈去府上拜訪。至於嫂子,我前幾日聽說嫂子將一個無家可歸的丫頭趕了出去,我還挺害怕的。」

  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白雁靈故意將小湘的事情說了出來,避重就輕的表明杜衡是一個沒有同情心的人。

  「是我將人趕走的,那丫鬟犯了大錯。」連翼有些不高興,他沒有想到一同長大的白雁靈竟然知道小湘的事情,更在這種場合陰陽怪氣的內涵杜衡。

  白雁靈先是一愣,她沒想到連翼竟然這麼護著杜衡,分明以前連翼都很讓著她,現在為了她說得一句話,連翼對她的態度都冷淡許多。

  白雁靈攥緊了拳頭,勉強擠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外面人都傳是嫂子將人趕了出來,大家還說嫂子心腸硬。我就知道世子哥哥一向很有同情心,是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的。都怪那丫鬟哭得太傷心,現在還半死不活的。我才誤會了嫂子。」

  這話被眾人聽去,顯然是杜衡蒙蔽了連翼,讓一個無家可歸的姑娘至於無路可走的地步。

  白雁靈直接在連翼的身旁坐下,她直率可愛,這一舉動眾人並沒有起疑。

  杜衡敏銳的發覺了白雁靈的心思。

  這個白雁靈不光早就認出了她,還對她的恨意更濃。杜衡一直沒有說話,但是餘光瞥到白雁靈的時候,白雁靈大多數的眼神都是落在連翼的身上。

  那可不僅僅是看待朋友的眼神。

  杜衡嘴角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喃喃念叨一聲:「我想吃糖醋魚。」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微弱的嘆息的聲音,自言自語的樣子十分的楚楚可憐。

  眾人抬頭看去看到桌子上面的糖醋魚和她隔得很遠,依照這些禮儀,她是斷然不會去夾魚的。眾人難怪她會露出那麼可憐的神情。

  這件事眾人並沒有留意,誰知道連翼忽然站了起來,自己夾了魚,隨後小心的挑起了魚刺,等到去除乾淨,重新遞到了杜衡的碗裡。

  杜衡瞬間開心起來,目光中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十分崇拜的看著連翼。連翼面色一紅,一瞬間竟然羞澀起來。

  眾人默默的吃了一把狗糧,不得不讚嘆世子和世子妃的情深。

  一桌子的人都開開心心的,唯獨白雁靈氣得幾乎要繃不住神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連翼這麼照顧一個人,又是嫉妒又是憤恨不平。

  就在這時,杜衡忽然將目光看過去,「今兒是妹妹的生辰,我還沒有給妹妹敬酒呢。妹妹是善心之人,我記得小湘那丫頭無路可去,既然被妹妹撞見了,妹妹肯定是收留入府了吧,怎麼今天還沒有見到她。」

  白雁靈哪裡收留了小湘,最多就是拿銀子隨便打發走,跟何況小湘那個丫頭根本就不中用。

  一句話將白雁靈問的懵逼,她只得敷衍杜衡幾句,誰知道杜衡說了一大串的話,訴說小湘的身世可憐,她對待恩人十分盡心,不貼身伺候不得罷休。

  言下之意,是要將小湘帶到白雁靈身邊,白雁靈知道小湘上不得台面,根本不會同意杜衡的想法。

  周邊的人對杜衡善良大氣的態度十分的敬佩,不知情的人完全察覺不到杜衡是在回擊白雁靈,白雁靈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白雁靈心裡不悅,也不能當眾表達出來,只能在一旁生著悶氣。偏偏連翼和杜衡十分恩愛,更是讓白雁靈坐不下去。

  不遠處的白丞相不經意的一瞥,當即就注意到他寶貝千金是在生著悶氣。他看出端倪,上前去當和事老。

  這一次的宴會也邀請了五王爺和林涵,林涵注意那邊已經很久了。她看到丞相過去之後,借著和丞相說話的功夫,一起朝著杜衡的方向走去。

  幾步的距離,丞相已經走到了白雁靈的身後,他納悶的問著,「阿靈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