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真亦假時假亦真

  回到世子府,小湘不是回西苑,而是決定去親手找到杜衡出牆的證據。這幾天她對府上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對府上的路線摸得熟悉。

  從園子裡面的假山繞過去,避開耳目。小湘從一處矮牆上翻過去。隨後鑽了一個洞,便進了杜衡的院子裡面的廚房。

  小湘身上是低等丫鬟衣服,和廚房的燒火丫鬟的衣服一樣,沒有引起眾人的懷疑。

  她悄悄的溜到客廳外面,借著草木的遮掩,她蹲在窗台的下面,聽著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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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面沒有丫鬟的伺候,只有杜衡和林宸對面坐著,杜衡給林宸上了一壺茶,詢問林宸所來的事情。

  林宸的傷勢的好了之後,因為盤陀國發生的事情十分煩心。每天晚上翻來覆去,只要閉上眼睛就是他的兄長嗜血的眼睛。

  「他想殺了我,若不是有人相救,當日我就一起去了。」林宸憤恨的拍著桌子,「我現在真的沒有其他主意了。」

  「你放心,以後但凡你需要幫忙的事情,我肯定會幫忙。」

  杜衡目光看著遠方,這些事情她在史書上面看得多了。

  為了權勢,兄弟反目的太多了。盤陀國如此,這個國家不也是如此嗎!自古帝王家多是薄情,難為林宸親眼看到了這些事情,難以接受都是人之常情。

  杜衡勸說了幾句,林宸的心情平復了許多。他此次前來拜訪,就是為了感謝杜衡的幫助。此外他打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去見林涵。

  提到林涵,杜衡的面色變了變。她也不能阻止兩人見面,只好從另一個方面勸說。

  「你若是把我當做朋友,以後你再次見到林涵的時候,一定要多注意林涵的情況。自從她和親之後,我總覺得她變了許多。你要多留心。」

  林宸哈哈一笑,「林涵是我姐姐,我肯定是關心的。之前還以為那個五王爺會對她不好,不過上次五王爺回門拜訪,態度倒是極好。」

  杜衡不知道該怎麼說林涵下毒的事情,這麼貿然的說出來,恐怕林宸不相信還會讓林涵提前做了準備。

  「不是的……」杜衡嘆息一聲,「你要知道,由於一些事情,有些人是會發生變化。她可能變得和你記憶裡面的林涵很不一樣。」

  這句話倒是讓林宸十分奇怪,不過很快他就沒有當做一回事,「姐姐成婚之後肯定會變的穩重。你不要擔心,我有分寸。」

  杜衡看到林宸完全沉溺在思念林涵之中,完全理解錯了她的想法,杜衡也不再多勸。

  有時候,眼見都不為實,她說出來,林宸更不會相信。只能等著林宸去感悟了。

  由於隔得太遠,外面的小湘根本就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但是她真切聽到裡面在笑。

  忽然又聽到林宸的笑聲,小湘忍不住的探出頭去看,看到男子和杜衡相談甚洽,兩個人談笑風生。她這個角度看不清男子的面貌,但是杜衡是笑著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小湘心想這果然有事。

  剛才小湘探頭的那一瞬間,林宸和杜衡同時發現了外面的小湘。

  小湘是盯著杜衡,看清杜衡面上的神情。而當時杜衡的餘光就看到偷聽牆角的小湘。

  林宸是習武之人,小湘的動作發出的聲音他也能聽到。他心裡疑慮,右手按到匕首上面,打算將人直接擒拿過來。

  與此同時杜衡給了林宸一個按兵不動的眼神,阻止了林宸的想法。

  林宸正納悶的時候,杜衡忽然朝著窗台那邊走過去,「難得連翼不在府上,你今日若是不來拜訪,我都想去找你了。幾日不見,甚是思念。」

  杜衡笑顏明媚,又說了許多奇奇怪怪引來誤會的話。

  「這件禮物你且收下,以後見不到我的時候,看到這個就當是看到了我。」

  林宸聽得一頭霧水,想要詢問卻沒有開口的機會,他像個木頭杵在那裡,十分尷尬。

  剛才杜衡的一通話,由於靠近了小湘,說得聲音又大。完全是落在了小湘的耳邊。聽到要送禮物,小湘小心的看過去。

  小湘看到杜衡笑意盈盈地將一個手帕遞給了林宸。

  這一次證據確鑿,小湘自以為抓住了杜衡確鑿的把柄,悄悄的離開,再一次告狀到連翼的面前。

  連翼正在處理公事,卻沒有想到這個小湘能夠一而再,再而次的以急事求見,說得卻都是杜衡的壞話。

  連翼很後悔放她進來,她不想聽她說話,揮手讓人將小湘抓住去。

  小湘見狀不得已以死相逼,她站在三樓的窗台上,用匕首抵在脖子上,「奴婢知道世子十分喜愛世子妃,可正是這樣才不能讓世子妃一錯再錯。」

  匕首割破她的脖子,流出鮮血。連翼還是低頭寫著字,仿佛面前的小湘根本不存在。

  「奴婢絕對不敢欺騙世子。小湘」小湘哭著看著連翼,「世子你回去之後你就明白了。世子應該也不希望這裡到處都血是不是?」

  小湘是真的不怕死。

  「你最好能找到更好的解釋的機會。」連翼被她吵得不耐煩,無心再處理公事。最後只得備馬回府。

  回去之時,小湘生怕林宸已經走了,一路上走得飛快。一會回頭看著完全不上心的連翼,一會看著前路。

  「世子你就是太相信世子妃了,奴婢知道世子妃是一個好人,但是好人也會犯錯啊。」

  小湘勸說著話,不想迎面竟然撞見了林宸和杜衡。林宸穿著一身青衣,甚是好看。她一雙眼都亮了起來,驚喜不已。

  她心想果然是好看的人,杜衡才能養著做小白臉。

  「世子你看,就是這個人!」

  「所以這又能說明什麼?怎麼世子妃見個客人都不行嗎?」連翼很是傷腦筋,看到林宸和杜衡之後他就明白了,這又是小湘自導自演的把戲。她還真是會捕風捉影。

  「世子你太糊塗了,這位公子身上給世子妃的手帕!是奴婢親眼看到的!」小湘鄭重的宣誓。

  聞言,連翼變了臉色,他不允許任何人污衊杜衡。

  「放肆!來人將這個丫頭拖下去杖責。」

  小湘從未見過如此震怒的連翼,她嚇了一驚。

  「世子只要上去搜,絕對能搜出來。」

  身邊有人來抓住她的手,她立刻甩開那人,見到沒有人聽她的話,小湘上前不顧一切的去扒拉林宸的衣服。

  「世子,奴婢確實是親眼見到的。奴婢這就找出來給您看!」

  小湘忽然衝過來,林宸猝不及防,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徒。

  「小湘你在做什麼,這是貴客,不得造次。」杜衡呵斥的同時,立刻讓人把小湘拉開。

  拉開的一瞬間,小湘眼疾手快的從林宸的衣袖當中果然抽出來一個手帕。小湘將手帕舉得很高,生怕大家看不到。

  「你們看,奴婢沒有說謊。這是世子妃的手帕!」

  等他拿出來之後,連翼冷笑兩聲,周邊也沒有任何人懷疑杜衡。

  小湘捏著手帕,「奴婢親眼看到世子妃將這個手帕送給這個人。現在證據確鑿,請大家相信奴婢。」

  杜衡身旁的秋荷都看不下去了,出口解釋道:「這手帕是世子的,上面還繡了王府的印記。就算你編謊話,也要等了解府上的物件吧。」

  「這是世子的……你胡說!」小湘恍惚不已,將手帕拿在手中,仔細一看卻是不是女子的手帕,「這……怎麼可能!」

  小湘無力的癱坐在地。

  連翼震怒不已,不想再看到她一眼,「將她驅逐出府。」

  小湘聞言,跪著撲到連翼的腳邊,「奴婢錯了,奴婢不敢了,以後一定努力幹活。奴婢錯了,是奴婢錯了。求世子處罰,只要不趕走,奴婢怎麼處罰都可以。」

  連翼一腳踹開了她,十分噁心她的靠近。

  小湘被踹得趴在地上,抬眸看去,連翼眼眸盛滿了殺氣,仿佛她再上前,就會被殺了。

  小湘只得趴到面色溫和的杜衡面前,「世子妃……恩公,奴婢錯了,你大人有大量,饒恕奴婢一次。您知道奴婢無處可去,奴婢離開世子府就是死路一條。求恩公救命。」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恩公,你就是這麼的想對付我,甚至當眾污衊我,這一次我幫不了你。」杜衡不再理她,徑直走到了連翼的身邊。

  小廝們將小湘拖住,堵住她的嘴,將她拖出眾人的視線之中。

  解決了小湘的事情,杜衡深深吐了一口氣,朝著連翼看過去,小聲道:「派人跟蹤她的去處。」

  連翼點了點頭,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只得小湘被趕出去之後就跟上小湘的行蹤,卻沒想到小湘竟然會膽大如此,公然污衊杜衡的清白,他剛才確實想直接殺了小湘。

  杜衡察覺到連翼的生氣,上前拍了拍連翼的後背,連翼這才緩回神,緊緊的拉住杜衡的手。

  難得連翼早回府上,正遇到林宸。杜衡提議三人一起好好聚聚,林宸整了整衣服,面上有一絲不快。

  剛才小湘被趕走之後,林宸才意識到自從杜衡說一些奇怪的話,然後就是送手帕,原來就是杜衡再利用他。

  被利用的感覺,令林宸十分不悅。

  林宸面色不改,板著冷冰冰的神情,「還說是什麼朋友,招呼也不打,就利用朋友。杜衡你真是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