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為了避免有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於是杜衡把人帶到了這裡來,眼下卻成為了她的擔憂。
她現在只期盼著,在官府來之前,這些人不要找到自己放置逍遙丸的地方。
然而,越是擔心什麼,什麼就會來的更快。
只見那幾個人翻箱倒櫃的,直接就找出來了她放置逍遙丸的箱子,他們大概是看到了盒子表面那麼好,所以便猜出來了裡面放置著逍遙丸。
那個盒子最後被眾人傳給了杜老大的手中。
杜衡看了眼被杜老大抱在懷裡的箱子,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怒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敢直接搶東西?」
杜老大笑著說,「這怎麼可以說是搶呢,都是杜家的人,我們也是為了杜家好,要不然啊,杜家在你這裡就要被毀掉了。」
「你強詞奪理。」杜衡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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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形勢對她來說並不是好的,對方人多,自己人少,所以就算是最後爭辯下來,自己也一定是吃虧的那一方。
而讓杜安去請人,半天都沒有請到,她也沒有辦法去依靠這個了,只能另想辦法了。
原以為杜老大還會繼續為難一會兒,想不到他拿到東西以後就快速的離開了,生怕這東西再丟了。
然而,大家都走了以後,那個腿受傷的男人還在床上,他喊著,「你們把我一起帶走啊。」
不過那些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都是決絕的離開了,這樣的行為,讓他備受打擊。
杜衡看了看這個男人,心想著,或許自己可以從他這邊下手,想辦法扳回來這一局。
於是她上前一步,直接說道:「你看看,他們就是這樣把你丟下的,所以現在你信了我的話了吧?」
「我是不會信的。」那個男人還在執著著。
杜衡想了一下,又說道:「這樣吧,我把這裡的很多大夫都請過來,幫你看看腿了,順便也印證一下我的話對不對。」
她都已經這麼說了,男人肯定是不能拒絕的,而且他的內心就是這麼想的。
等到那些人來了以後,大家都是給他會診,會診的結果和杜衡說的話一模一樣,男人徹底的心如死灰了。
這些大夫都說治不好了,於是離開了,這其中肯定是有杜老大的人,他很快就去了杜老大那邊,告訴他這件事情。
杜老大聽了以後,不以為然,「這個人已經是治不好了,所以她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兒,不用擔心。」
在他的心裡,是料定了杜衡治不好那個人了。
男人自從得知了自己的腿治不好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本就脾氣暴躁,這個時候更是見誰罵誰。
杜衡一直坐在旁邊等的,等到他需要喘口氣安靜下來的時候,她這才緩緩說道:「我可以治好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男人一聽,頓時燃起了鬥志,「你說。」
杜衡笑著繼續說道:「我要你好了以後,去證實一件事情,那就是杜老大安排了那些人去鬧事,搶走了我的秘方。」
男人現在只想馬上治好自己的腿,哪還會想那麼多,直接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個時候,杜安從外面回來了,他滿頭大汗的跑到了杜衡的身邊解釋道:「小姐,剛才我去了,但是因為大人有事,臨時出去了,我追了好久,都沒有追到。」
杜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但是最後還是說了一句,「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邊男人似乎等著不耐煩了,又喊了起來,「你不是說會治好我的嗎,怎麼不過來幫我治病呢?」
杜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切勿操之過急,你的心靜不下來,我也幫不了你。」
男人似乎不服氣,覺得就是她這個小丫頭在耍自己,於是繼續喊叫著,甚至還罵出了一系列難聽的話。
不過杜衡充耳不聞,只當這些都和自己無關。
杜安看不下去了,這才叫了幾個人進來,「你們幾個人,去摁住那個男人,最好是堵住他的嘴,等他安靜下來了,就可以撤掉了。」
杜衡聞言,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這種做法。
好一會兒了,終於讓眼前的男人情緒有所穩定了,杜安眼疾手快的跑到了杜衡的身邊,恭敬地問道:「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大概是因為杜安覺得愧疚吧,剛才沒有及時去報官,這才讓那些人奸計得逞,所以此刻的他,比平時更加的殷勤。
杜衡看在眼裡,之前的那些疑慮頓時打消了,自己身邊或許最衷心的那個人就是杜安了,可是自己卻多次懷疑他,這樣怎麼對得起平時他對自己的好呢?
想到這裡,她說話的語氣也柔了三分,「你去幫我把我的那些器具擺好,等下我就去幫他治腿。」
杜安點點頭,看她的臉上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心裡便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他把杜衡平時會用到的東西,按照她平時的手法,一一消毒之後,擺放整齊,只等著杜衡來給男人治療了。
杜衡朝那邊走去,掃了一眼男人的腿,直接問道:「眼下有兩種治療方法,我給你介紹完之後,你可以做出選擇。」
男人聞言,笑著點頭道:「我就知道你可以醫好我。」
杜衡聽了沒有什麼反應,倒是杜安悄無聲息的翻著白眼,好話倒是都讓他說了,可是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呢,這個男人和那些搶逍遙丸的人是一夥的,現在倒是會獻殷勤。
出神之際,那邊杜衡已經開始為那個男人開始醫治了,他站在一旁仔細的瞧著。
之間杜衡直接拿出自己口袋裡面的小包袱,打開之後,是一排銀針,她一一烤火然後施針。
其實每一針都是在穴位上的,然而那個男人卻是疼得齜牙咧嘴的,他直接問道:「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選擇的嗎,怎麼說也不說就直接施針了?」
杜衡聞言,這才停手,開口解釋道:「我只是先試一下你的腿嚴重到了哪種程度,況且,要是這這個的疼痛你接受不了,那麼另外一個選擇,你就更接受不了了。」
「你先說出來聽聽啊。」男人催促道。
杜衡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想不到這個男人看似十分健壯,整個人也看起來很有膽識,然而真實的性格竟然是這般。
不過她也沒有去計較什麼,只是耐心的解釋道:「我的另一種方法見效會更快一些,但是需要用刀子直接劃開一道口子,然後流出黑血。」
「什麼,竟然還要用刀子劃開一道口子,那樣的話,還怎麼恢復啊,你到底會不會啊。」男人的性格本就不好,現在因為疼痛,就更加的不耐煩了。
杜安站在一旁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懟了一句,「你嫌棄我們小姐,那你大可去找別人啊。」
因為這麼一句話,男人果然安生下來了,因為他很清楚,這邊杜衡雖然不能確定會治好自己,但是起碼還有希望。
之前他也找機會去詢問了別的大夫,都說他的腿是徹底的廢了,所以眼下,他也治好收斂一些脾氣了。
杜衡見狀,終於問了一句,「怎麼樣,現在你覺得你要選擇哪種方式?」
「針灸。」男人想都沒有想就回答了。
杜安在一旁聽到了以後,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似乎是對這個男人很不屑的樣子。
杜衡在給男人施針的過程中,男人應當是十分害怕的,整個人都顫抖著,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膽小的男人。
不過這也提醒她了,這麼膽小的男人,怎麼會有膽量去和那些人謀劃,然後又來找自己碰瓷兒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偏巧男人這個時候大聲的叫了一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以為是自己剛才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傷口,就在她低頭查看的時候,男人傳來幽幽的聲音,「作為大夫竟然還敢走神,你不怕醫不好,我還怕呢。」
「我剛才只是在思考問題。」杜衡如實回答道。
男人聞言,一臉不屑,壓根就是不相信她的措辭,「你以為我會信嗎?」
杜衡也不管他信不信,自顧自的說著,「我剛才在認真的思考著,為什麼你要聯合那些人來冤枉我,我好像從未招惹過你。」
她平靜的說著這些話,但是卻用餘光觀察著男人的表情,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現在卻保持了沉默。
她也有的是耐心,繼續問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啊,要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你為什麼誣陷我。」
這次男人是徹底蔫了,連眼睛都閉上了,看似是在休息,實則是在逃避,這樣的人,最好拿捏了。
杜衡在自己心裡下著結論,她要想出一個辦法,只要這個人能夠來到自己的陣營,然後幫自己作證,這樣她就能拿回逍遙丸的秘方了。
眼下,她似乎也治好認真的先醫治著他了。
她從一旁的袋子裡面拿出了一團棉花,隨後蘸了一些燒酒,直接就朝著男人的腿邊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