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簡直太厲害了。」
林宸看著銀袋子滿滿的都要溢出來了,看著杜衡,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里好像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小意思。」杜衡嘴角彎彎,臉上綻開鮮花般的笑意,手下很是利落地收拾東西,聲音中帶著瀟灑之氣。
「如果想感謝我,那便請我吃飯吧,忙了一天,已經飢腸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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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聲音滿是開朗活潑,拍了拍手,起身指了指一旁的酒樓,那是這兒最好的酒樓了,露出狡黠一笑,唇角輕揚,兩個隱約的酒窩中,凝著揶揄之意。
「好。」林宸的眼睛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著晶瑩閃閃,聲音中甚至帶著一些哭腔,拿著錢袋子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
「走吧!」杜衡揚唇輕笑,嘴角的笑容極淺極淡,猶如羽毛一樣輕飄飄的,無聲而輕巧,但卻似乎帶著一種詭異莫測的魅力。
兩人到了酒樓之中,林宸讓杜衡隨意點菜,動作中滿是小心翼翼,杜衡看著甚至有些心疼,但是表面卻不顯露半分。
「有了這些銀子,你的日子也可以好過一些了,你如今不受待見,那你就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這樣在府中你才有說話的資本。」
包間中,杜衡一邊夾著菜,一邊抬頭望向林宸,眼神中帶著堅定。人生本來就是如此,這個世道也是這樣,強者生存。
「我,我可以嗎?」林宸怯怯懦懦的開口,身上一股子膽怯的模樣,看著杜衡,眼神都是微微閃躲。
「自然,但是要想改變,必須要趁早,我現在只有你一個朋友,所以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幫你,我們這段時間可以先發展一下,這樣子的話,至少你就有錢了。」
杜衡衝著林宸微微一笑,眼裡的笑意久久不散,眼睛閃閃發亮,繼續道。
「只要有了錢,你便可以買莊子鋪子,這樣一來慢慢的就會有自己的勢力了。」她的神情堅毅,目光鎮定而坦率。
林宸好像已經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生活,眼睛中帶著渴望,但是更多的卻是茫然和膽怯,
「你看窗外高高飛起的雄鷹,它們最開始會飛翔,便是由老鷹將他們扔下高聳的山崖,你現在欠缺的是一個開始。」
杜衡在臉上滿是鼓勵,掛著溫和的笑意,笑意猶如盛開的鮮花一般,將她的整個臉龐渲染的倍顯平易近人。
而二人的所作所為,很快便被林家得知,「那小女子竟然有這般本事?」林母坐在桌前,聽著下人的匯報,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和深思。
短短的一天就可以掙這麼多錢,簡直就是行走的搖錢樹呀,「如果她可以為我林家所用,那便再好不過了。」
林母的嘴角邪魅的微微上揚,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雖然他們林家不缺錢,但是像杜衡這般的搖錢樹,自己自然不會放過。
「夫人,大哥兒這是撿到個寶了。」一旁的嬤嬤恭敬的捧著一杯茶遞給林母,臉上帶著沉思。
「誰又說不是呢?」林母輕嗤一聲,很是不屑的模樣,而次日一大早,林母便帶著一群僕人,浩浩蕩蕩的前往林宸的院落。
「宸兒,你看你這院落人煙稀少的,母親帶了一些丫鬟,小廝來供你差遣,這院落中來了客人也不跟母親打個招呼,母親自然會好好款待。」
林母看著杜衡,就好像看著閃閃發光的銀子一般,眼睛都是亮閃閃的,臉上帶著些微微的示好,揮了揮手,那些小廝丫鬟便上前向林宸和杜衡行禮。
「母,母親,不用了。」林宸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擺擺手,向林母心理,額頭上有冷汗冒出。
「宸兒,你看你現在已經老大不小了,母親便想著讓你去林家的商鋪鍛鍊一下,聽說你的這個朋友很是聰穎,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前去。」
林母上前拉住林宸的手,很是慈愛的模樣,又扭頭看了看杜衡,走到她的身前,「如若姑娘想大展身手一番,那我可給姑娘提供場地。」
「不用了。」杜衡很是輕蔑的看了看林母,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現在一幅母慈的模樣了,真是可笑。
林母臉色一變,但是很快恢復過來又扭頭看向林宸。
「宸兒,你可以勸勸你的朋友,這樣一來對她和對你都好,你長這麼大,難得有一個朋友,還是嬌滴滴的小女子,怎麼忍心看著她每天跟著你東奔西跑。」
林母說完,對著杜衡笑了笑,笑意卻是不達眼底,便轉身離去,而林宸站在原地思索了許久,臉上滿是糾結的看向杜衡。
「姑……」他的話音未落,就被杜衡伸出手阻止。
「你仔細想想大夫人的意圖,如若我們歸了她名下,那賺的銀子自然也是她掙大頭,最後咱們反而吃力不討好。」
杜衡轉身坐在一旁的石桌前,揮了揮手,穿著粉色衣裙的丫鬟很有眼色的上前遞過茶水,款款行禮退後。
「最後她便將你吃干抹淨,你就仍然是那個微不足道、人人都可以欺壓的大公子,空有大公子的頭銜,卻連下人都不如。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就這樣嗎?」
杜衡說完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便站起身離去,只留一臉糾結的林宸,他的眉頭緊蹙,在院落中站著許久。
晚上夜幕剛剛降臨,林家就傳來消息,林母喊著林宸也前去聽旨,杜衡也跟著前去,她微微抬頭看了眼前面站著的大太監,還有密密麻麻的家中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前方戰線吃緊虛,每家都出一人前去支援,三日後便把名額報上去,欽此。」
太監尖銳高昂的聲音落下,將聖旨放在林母手中,「公公吃盞茶再走吧!」
林父不在家,便是林母做主,她站起身對著嬤嬤眨了眨眼,嬤嬤便趕忙將銀子塞在公公手中。
「咱家還要去下一家,便不吃茶了。」公公對著林母點點頭,卻是拒絕了她,可臉上卻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翌日,林母便又出現在林宸的院落,「宸兒,你看你父親現在不在,你又是林家的大公子,這番為國效力的機會,就你去如何?」
她臉上的笑容溫和慈悲,實則眼神卻冰冷淡漠。
「母親可否給我一些時間思考一番?」林宸聽著臉上一副木訥的表情,
「你……」林母剛要說什麼,杜衡在一旁便打斷了她,「林宸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少爺,也應該有那麼一點點他自己的思想自由吧,對嗎?大夫人。」
杜衡唇角輕揚,聲音中卻透著一股逼人的冷意,仿佛刀子一般凌厲無比。
林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但最晚明日晚上便要給我答覆。」說罷便帶著下人離去。
「看到了嗎?你還在心軟什麼?他們都已經要你的命了,現在你還是看不清楚嗎?」杜衡的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蒼涼和失望。
「不,你說的對,如果前去支援,那我必定是死路一條,我決定了,我不去!」
林宸扭頭,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好像變了一般,帶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放肆之感,反正他現在也什麼都沒有,拼一把又如何?
「你明日便去城裡義診,記住,一定要將你的名字傳開,不要嫌苦嫌累。」杜衡昨夜便想了許久,想著林宸會醫術,淡淡開口,白皙光滑的臉上都是嚴肅。
杜衡次日也是陪同,眼尖的發現一些難診的病情,便拉到林宸這邊,給他治療。
而被林宸救治的老百姓都非常感謝林宸,看他穿著精緻,但是卻絲毫沒有任何架子,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暗地都叫他活菩薩。
杜衡自然也在煽風點火,故意宣揚,僅僅一天的時間,林家出了為活菩薩的事情,便已經在城中傳開,甚至有些富貴人家的人都前來就診。
「老伯,您這個病是每年的冬日便會發作,發作時膝蓋和腰部便會疼痛難忍,我一會兒給您開藥,您記得剛到冬日時就開始喝,這樣便可緩解。」
林宸坐在義診台前,不辭勞苦的一個接著一個的診治病人,絲毫不知杜衡的所作所為和人們對他的傳頌。
「今日如何?」夜幕降臨,杜衡看著正在揉著自己肩膀、胳膊的林宸,嘴角輕輕上揚。
「總覺得這樣的生活才多姿多彩,很是充實。」林宸的眼神中滿是光芒,他突然察覺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回到家中,林母已經出現在林宸的院落中,正要詢問他想得如何,宮中便有太監前來,說國主要見林宸。
「怎麼可能?」林母情不自禁的拍桌站起,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可看著宣旨的公公,很快恢復如常,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公公,您莫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便是林家大公子林宸,趕快隨咱家入宮吧!」公公卻是沒有在看林母,轉頭看向林宸,杜衡在一旁對林宸眨了眨眼睛,很是狡黠的模樣。
一會兒林宸便出來,杜衡則蒙面示人,與林宸同去,國主看著林宸開口,「朕聽聞你的醫術了得,便入宮如何?」
「國主,草民只是一介刁民,心中所願便是為百姓多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