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並沒有理會這婦人究竟是怎麼著,看著旁邊又是來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她臉上還戴著面紗,杜衡心中暗自思付,恐怕這又是一個因為那藥膏兒弄出來問題的人吧?
也不禁失笑盈盈的看了過去,一臉溫和的對著這位婦人問,「這位姑娘,這孩子看起來是你弟弟吧,看你眼睛就知道肯定是一個大美人兒!」
也不得不說杜衡這張嘴呀,可真是巧了,這樣一席話說的,讓對面那婦人直接,就是笑得眼睛彎了起來,拍了拍自己懷中的孩子,對著孩子講道,「佑安,你先下來,我跟人家掌柜的說兩句話,拉住娘親的手可不要走丟了呀!」
小孩子濕露露的眼睛,看了一眼杜衡隨後點了點頭,「放心,娘親,我一定會抓緊你的。」
安置好孩子,那戴著面紗的婦女才是扭過頭來,看著杜衡嘆了一口氣,又是瞥了一眼旁邊,還是一臉羞得通紅的那老婦,正過臉兒來講,「掌柜的,我家丫鬟為我買了一瓶膏藥,就是在你們這裡買的,只不過這剛抹上一下,臉上就起了一些痘痘。
也不像是尋常那種小的,反而是扁的,像是被蟲子咬的一樣,你來幫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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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杜衡心中也是出了一口氣,剛剛的誇讚也確實是有一些效果,至少人家並沒有拉著臉跟自己講。
揭開面紗之後,看了一眼上面的情況,杜衡蘸了一點藥粉往上抹了一下,「姑娘還是先戴著面紗,這個藥粉可以去除上面的痘點兒。
這個並非是藥膏的問題,確是蟲子咬的,至於藥膏,若是姑娘當真是不想用的話,那我可以為姑娘退款。」
也未曾想到杜衡的態度竟然是如此的溫和,戴面紗的婦人也不禁是點了點頭,隨後詢問了一下相關的問題,杜衡也都一一耐心地解釋。
恰在此時旁邊的那個答不上話的婦人,大概是等久了覺得也是有些憋屈,不禁是對著杜衡大聲的呵斥,「你這當掌柜的怎麼能夠直接將我晾在一邊了呢?她家丫鬟買的是藥膏,我家買的,不是藥膏了嗎?!
同樣都是花銀錢在你這裡買的,怎麼就差別這麼大,莫非是看我老欺負我?」
這頂帽子扣下來,怕是今日這鋪子也不需要再繼續開。
對面前的面紗姑娘又是笑了笑,「我還是多送姑娘一些藥粉吧,除了祛臉上的痘之外,就連房子裡面的蟲也可以一同去了,不過還是多加曬曬,才比這些更加油有用。」
那姑娘點頭謝了,就抱起來了孩子,對這旁邊一直叫囂著要杜衡賠償的婦人說,「你說這藥膏是在這裡買的,有何證據?
人家杜記醫館,每一個出來的藥膏盒子上面都是有著人家的官印,你這種張口無憑的,人家憑什麼給你換?!」
一席話懟得婦人說不出話,就連杜衡也是鬆了一口氣。
面紗姑娘說完這些話,抱著孩子穿過人群離開了,可是這留下來的婦人,還是有一些不依不饒的。
這就讓杜衡感覺有些頭疼,也不僅是對著後面的人招手,「若誰真的在我這裡買的藥膏,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排隊上前來。
不過,身為杜記醫館的現掌柜,我杜衡也再次說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趁著我家鋪子藥材出了問題這個空檔兒,來偷一把腥的!
想要過來鬧事的大可以過來,我們杜記醫館,向來是行的端坐著正!」
雖然說是笑著的,可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
站在前排的那些人,都有一些犯怵,被杜衡的氣勢給嚇倒了。
當真是有那麼一部分主動退了出去,其實杜衡並不意外,自己早就看出來了,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也不乏真的是自家產出來的藥膏出了問題,這個上應該去根究藥源到底如何?
可是另一層面,若非是沒有人故意抹黑,她杜衡是絕對不相信的!
過來杜記醫館鋪子面前,在這裡生生的討伐著自己要一個公道的人,他們手中拿捏著的藥膏,只是真假摻半而已!
前面的一些人走了,就只剩下那個叫囂著自己女兒臉上被毀了的婦人,還在哪。
也不知是莊家漢,被曬得臉本來就黑,還是在此時感覺到羞憤亦或者是怎樣,反正杜衡只覺得,這人的臉,是黑紅黑紅的,像極了非洲大哥。
眼見著,自己話音落下的最後,還有一些人,蠻自覺的離開。那婦人,什麼也不敢說,趁機退下。
不過有人離開自然是有人上前的,杜衡也是知道,肯定是藥源供應商那邊出了一些問題,不然光憑自己那已經在現代裡面用了幾十年的配方,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禍事兒。
面前又是重新站滿了人,這時杜衡心境則是發生了一些改變。
「掌柜的,我們家這個藥膏的確是在這裡買的,也就是前幾日,你看看我這胳膊上面,都像是出了疹子一樣,但是別的大夫說,還是要來這裡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一個長相極為細膩的女子,走上前來,更是在杜衡看到之後慢慢的掀開了自己胳膊上面的衣料。
杜衡也是注意到她,不禁是對人招了招手,待著人走近之後才是發現,就怕是因為過敏才起來的。
也不禁,是從旁邊拿出來了,兩味藥材包了起來,「姑娘,你這個是過敏。也是對於我們的藥膏,你的膚質是不太適用的。
如果是姑娘還想美白的話,可以等胳膊上面的消了下去,再過來一趟,我親自為姑娘配一份特製的出來。至於這份藥膏,本著原則,我是不能退的。
但也是我銷售路子上面出了岔,所以這錢我還是退給姑娘。」
說著,也更是從旁邊拿出來了碎銀,放到了那姑娘的手裡面。
問題得到解決,還被退了錢,姑娘心中自是高興的,感謝了一番就離開了。
後面的人眼見著,這種情況,杜衡都願意退錢更是願給解決問題的藥,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這年頭有白賺的錢,誰不願意要?
可是誰家的錢又是大風颳下來的呢?!
也想到,這些人裡面有貪財之人,這並不稀奇,不過,她杜衡可並非是什麼冤大頭!
借著那個姑娘離開的時機,杜衡清了清嗓子,對著面前的這些擁擠的人群道,「凡是我杜記醫館,出來的藥,對大家造成了不良影響,定會原價賠償,並且基於免費的治療方子以及藥材!
當然,前提是,出示你拿的藥,就是從我們杜記醫館裡面出來的!不然,就算是說破了天,我也不會認!」
剛剛雖然卻有一些人從這裡離開,但,終歸到底,那些故意過來鬧事的,還是混在人群當中。
杜衡話音落地之後,前排那些淳樸的百姓都是沸騰了起來。
順著排隊要杜衡醫看,後面等著的那些人直夸杜衡。
「杜衡這樣做,真的是為難她了,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就被迫接了醫館,如今藥源上面出了問題,還是一人一力承擔。且不說到底會虧損多少,就憑這氣度,咱這縣城裡面,有幾個能夠比得過?」
「誰說不是!要不是我家婆娘,就生了一個姑娘,我還巴不得過來提親吶!」
「如今這般做,也是沒有功也有苦勞啊!都是為了不砸杜記醫館的名聲罷了!人家也不容易,咱們一會說話的時候也客氣一下。」
「是應該的。」
中間那些人議論聲也是越來越大,杜衡自當是聽見了的,不過並沒有過多勸阻。
這種話對醫館,對自己來講都是一件好事。
杜安並不識得什麼藥材,這時看著杜衡忙得滿頭熱汗,也不禁是心中一酸,有些心疼。
可想想自己在那裡也是給杜衡幫倒忙,看了一眼外面熱鬧的人群,來到人群之中,吆喝著讓人排隊。
誰曾想到,人群之中有兩個人勾肩搭背,手鐲也拿著藥膏,不過他們兩個都是有些憤恨不甘的捏緊了拳。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呀?咱這手中的藥膏壓根不是他們這裡出的!可是,那人已經說過,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鬧上一鬧!讓杜記醫館名聲掃地才行,不然那銀子我們就拿不到手……」
旁邊人撇了一下,在公堂正中央為別人把脈看病的女子,俏麗的面龐之上都沾了熱汗,可是眼神卻極為專注,嘴角也不禁是揚起了一抹輕笑。
「呵!我看是什麼勞子好醫館!這分明就是糊弄人的!還有這麼多人趕過來湊熱鬧,真是愚不可及!」
男子粗獷的話在人群之中傳了開來,頓時是讓中間那沸沸揚揚的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杜衡也是有些詫異,什麼人又過來鬧事兒?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藥方子,還差最後一位藥材,連忙將有問題的藥膏收了起來,另一隻手奮筆疾書。
寫完之後匆匆放下筆,來到後面幾個盒子裡面,抓了三包藥材才是繫上,給了人。
忙的像是不停轉的陀螺一樣,趁著將藥遞給人的空檔兒,杜衡才有功夫擦了下額頭上面的汗。
「如果是吃了還不見效的話,可以再過來找我,銀子您拿著。」
女子清脆的音兒,也是同樣在人群之中傳開,這讓信任杜衡的,都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男子,覺得那男子是說胡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