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虛脫

  一聽這話,國王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了一絲哀傷,隨即便是深深的看了正以一眼,然後退到了一旁,靜靜的看著他替杜衡解毒。

  國王的情緒很是低落,整個救治過程,他都一直用幽怨悲傷及關心的眼神看著正以,可是對於他的失落,正以絲毫沒有在意,全神貫注的放在了杜衡的身上。

  倒是一旁的連翼注意到了他這副樣子,於是走上前去,伸手就是想要將人給弄出去。

  「世子!你這是做什麼啊?」身子被連翼給拉著往帳篷外走,而國王確實一臉懵,心中不願,可腳下卻是不免跟著他的腳步移動,眼底滿是疑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而連翼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將人直接半拖半拽的走到了帳篷之外,國王眼見著就要離開帳中了,趕緊穩住身子,用來阻攔連翼的動作,「等等!我也懂一些解蠱之術!你不能將我給趕出去!」

  國王的眼底閃著晶亮,雙手覆在連翼扯住自己的手上,示意連翼不要也不能將自己給趕出去。

  聞言,連翼的身子一頓,停下了驅趕的動作,狐疑的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下,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到也不像是在說謊,隨即緩緩的鬆開了對他的控制,但是身子卻擋著他,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除非他能夠說出一個讓他進去的理由。

  而國王也看出了他的意思,站直了身子之後,稍稍整理了下衣著,隨即才說出了理由,「世子有所不知,雖然正以解蠱之術很是了得,但是解這種毒是需要很大程度的消耗解毒者的精力的!就憑正以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這也是他所擔心的事情,雖然自始至終他還未見過正以為誰解蠱出現過差錯,但是他索然不懂杜衡身上重的蠱毒是個什麼情況,但卻不代表他不懂其有多危險!

  畢竟從小就是在這闞珊國內長大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哪怕是再怎麼不感興趣討厭,也是具有一定的天賦的!

  他沒有正以厲害,但也見過不少的人解蠱,能夠出現正以這種必須要全身心投入其中的蠱毒,其中的厲害,豈能是正以一個孩子所能承受的了的?

  「還望世子准許我進去!」他已經不是一個國王了,此時此刻,他不過就是一個關心自己孩子的父親,杜恆與連翼對他們有救命之恩,更何況如今他們還是來幫助闞珊國的盟友,這個情況,無論是正以還是他,都不會放任杜衡不管的!

  只能平盡全力去救助!

  聞言,連翼狐疑的打量了眼他,隨即便是回頭看向正在為杜衡施救的正以,見他此刻已經臉色蒼白,唇色全無,手一直僵持著快速在杜衡身上穿梭,他已經整整救治了近一個時辰了,這樣下去的話,確實是有些危險。

  「那行!但是你得保證,一定不要打擾到正以的施救!」剛剛他對著 正以流露出那樣的表情,若不是正以背對著他,且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杜衡的身上,否則,他都懷疑正以會被他的情緒說影響!

  如今聽了他這麼說,連翼也就放鬆了下來。

  轉身朝著帳篷之中走去,只是腳下的力道放的輕而又輕,還不忘轉身回頭示意國王放晴動作。

  見狀,國王對著做出了一個明白的動作,也跟著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守候在一旁,等待著診治結果。

  「呼。」就這樣,兩人等待了許久,總算是看到了正以抽出了一根銀針之後,身子猛的一泄氣,直接軟倒在了床邊。

  「正以!」

  「衡兒!」

  一看到正以結束了動作,一旁焦急等待的兩人都緊張的沖了過去,只是他們心中所擔心的對象不同罷了!

  連翼急忙去查看杜衡的情況,直接探上了她的脈象,可這一探之下,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杜衡體內的脈象一片混亂,這讓連翼心中焦急起來,趕緊看向一旁正被國王攔攬住懷中的正以詢問道:「她這是怎麼了?為何脈象一片混亂?」

  正以此刻已經虛脫了,躺在國王的懷中,借著他的力道,支撐起了身體,虛弱的喘了口氣,「不用擔心,這是正常現象,但是這並非是一次性的,接下來還需要多進行幾次引導,出能真正解除!」

  目前只是杜衡的第一次引導,且解毒的過程是需要循序漸進的,此刻脈象混亂是正常現象!

  聞言,連翼緊皺的眉頭和心理的擔憂才緩和了下來,隨即便是緩緩將杜衡給放回床上,替她掩了掩被角,起身對正以鄭重的說了句,「辛苦了!」

  正以一聽這話,連忙抬手搖擺,「不不不!不辛苦!姐姐對正以很好,這些都是正以應該做的!」

  自從開始逃亡躲避追兵一來,他早就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了,為了掩藏身份,他自甘墮落淪為乞丐,當時的杜衡不僅僅沒有嫌棄自己是個乞丐,還救下了自己。

  雖然知道當時他們對自己存有懷疑,但對他也是真心的好,再遇到了危險時,他們想的也是將自己給送走,而非是殺人滅口。

  自己身上的秘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估計都不會選擇將他這個麻煩給帶在身邊的吧?

  但是杜衡跟連翼不一樣,他們不僅僅沒有嫌棄自己,還一直將自己給帶在身邊,如今杜衡身中蠱毒,他定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見正以這這番,連翼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隨即在小士兵進來之後,對著他吩咐道:「將正以小王子給照顧好!若是出了什麼紕漏,我唯你們試問!」

  「遵命!」小士兵急忙應道。

  聞言,連翼也就安心了些,讓士兵將國王跟正以帶下去之後,便轉身回到了桌案之前,他失蹤多日,雖然在身後有通過探子跟這邊的軍隊聯繫,可是這幾日下來的公務還並未處理,所以在確定了杜衡已經沒有了危險之後,便開始處理起來。

  這一處理,便是到深夜,處理往公務之後,連翼就準備就寢了,可是心裡卻擔心著杜衡,於是便在睡前的時候查看了下她的狀況,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原本還安靜躺在床上的杜衡,忽然之間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開始渾身抽搐了起來。

  這一看可把連翼給嚇壞了,趕緊靠近檢查杜衡的情況,可當他的手碰觸到了杜衡的身子之後,卻發現她此刻渾身滾燙,也不知道是這麼回事。

  「衡兒!衡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千萬不要嚇我啊!」連翼緊張的伸手抱住了杜衡的身子,衝著她就是一陣呼喊搖晃,試圖將她給弄醒,可是不管他怎麼做,杜衡就是沒有放映,反而身上的溫度開始愈發的滾燙了起來。

  一看這情況,連翼頓時就慌了,趕緊起身跑到外面,抓住帳篷之外侍候的小士兵,衝著他就是已通知質問,「小王子人呢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趕緊去給我找過來!」

  扯拽著小士兵的衣領就是一頓嘶吼,眼眶已經通紅不已,嚇到小士兵被他這麼一推攘整個身子都不自覺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還不快去!」見這小士兵慌的愣神,連翼心中一急切,一聲催促的怒吼將小士兵給叫回神來,連忙起身朝在正義的帳中跑去。

  「小王子!不好了!國師大人又犯病了!」這邊正以正睡的安心的時候,就忽然被闖進來的士兵給嚇醒了。

  初初一聽這話,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臉懵的看這自己床榻之前喘著粗氣的小士兵,見他這樣,疑惑的詢問了句,「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這般著急?」

  他從杜衡的帳中走出來之後,就因為身體過度透支而感到了疲憊,臉洗漱都顧不上,到頭就睡,一覺睡到了現在。

  如果不是小士兵闖進來將自己給搖醒的話,他說不定能一覺到天亮!

  而小士兵此刻也緩過了神來,抓住了他的手就是往外扯拉,「小王子趕緊跟小的走吧國師大人忽然有發病了,現在世子可著急了!」

  一聽這話,正以的睡意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將是恨上的被套一掀,急忙下床,套上鞋子背上了工具之後,急忙跟著小士兵跑了過去。

  這一路上他的心都十分震驚,他不是明明已經給杜衡以毒攻毒了嗎?

  怎么半夜的時候就又並發了呢?

  不管怎麼樣,等他到了地方之後,已查看杜衡的身體情況就都知道了!

  「正以!你來了!快!快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身上體溫居高不下?」

  當正以的身影子出現在了連翼的眼前之後,連翼便趕緊伸手去將人給迎進來,邊走便跟正以說著杜衡的情況,語氣之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顫抖。

  一聽這話,正以皺緊了眉頭,緊了緊身上的藥箱,趕緊來到了杜衡的床前,入目的就是她渾身上下通體發紅,一看就知道情況已經很是緊張了,如過不趕緊救治的話,只怕人都要這麼給活活燒死了!

  正以見狀趕坐在了床邊,伸手去探查杜衡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