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紅裳舞

  而兩人在回來之後,皇上便立馬得到了消息,在將蘇獵戶交給手下帶去訓練營之後 兩人便趕赴皇宮,覲見皇上。

  「好啊!回來了就好,朕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皇上盯著連翼看了好一會兒,雖然他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但是人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心也安定了下來。

  隨即,露出了笑意,上前對著他的肩膀緩慢而鄭重的拍了幾下,眼眶有些濕潤。

  兩人對視相看,不需言語,便懂對方的心思。

  為慶祝此次一舉將秦宰相勢力剷除,也為慶祝二人品安歸來,皇上在宮內設宴邀請群臣,為其接風。

  宴會上,歌舞昇平,歡笑四起。

  「今日不分君臣,大家不必拘束!」皇上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對著台下的眾臣說道。

  聞言,席間皆是放開。

  而此時,宴會進展到高潮,宮中最近新編排的紅裳舞已成,正好藉此機會展現出來。

  只見舞女未到,鼓聲先起,聲聲沉悶,敲擊內心,一時之間,眾人的視線都不由被此所吸引,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這舞台正中央的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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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聲不斷持續,由緩變急,心中的緊張感也徒然而生,鼓聲落下,鼓中飛現一人,下一刻清脆的銅鈴聲起,鼓上人影晃動,跳躍,緩緩的,鼓聲有響了起來,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響起的是小鼓!

  一個個的都不由被眼前這一幕給吸引住,而鼓上那抹火紅的身影更是令人痴迷,雖輕紗蒙面,可是隱約能夠看出那白皙美顏,再配上這妙曼的身姿,跳躍的舞步,每一個動作都落在了眾人的心上。

  就連身為女子的杜衡,都不由側目。

  「好!好!賞!」一曲紅裳舞結束,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皇上也是久久不能回神,看著鼓上的紅衣女子,神情微晃片刻,才緩緩站起身來,高興的拍手叫好。

  「謝皇上恩典!」那女子眼中含魅,嘴角輕輕勾起,恰巧適時風起,撩撥了眾人的衣衫,也吹起來女子的面紗,一張絕世之姿瞬間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里,一片譁然!

  大家都被這女子的驚世容顏所震撼,皇上也呆呆的望著她的臉,現場除了那些大臣家眷因為女子的容顏慌神一瞬便恢復外,男子皆數被其迷惑。

  而就在這時,那女子忽的又跳起來一支舞來,緩緩下了舞台,迎著席間舞去,柔軟無比的腰肢仿若無骨一般,盈盈一握,讓人不自覺的便深陷其中。

  意識到這點,杜衡心生一股怪異,但是卻為察覺,心底只以為這是因為沒有見過舞技這般好的女子,內心震撼而已。

  可是一旁的冉娘卻是死死的皺著眉頭。

  從這個女子一出現的時候,她心裡就升起來一股怪異的感覺,眼下見她越來越近,心忽的提前,觀察其面部表情之下,竟意外的發現她總是時不時的朝著皇上看去,心中不免生疑。

  「杜衡,你可只這女子來歷?」冉娘心有疑慮,又覺得自己這是多想了,便向旁邊的杜衡打聽了下這女子的來歷。

  畢竟她這麼多年都不在京城,眼下回來,也不過就是跟連翼與杜衡兩人熟悉些罷了,旁人也不願跟她叫好,當然她也不屑與他們虛與委蛇。

  只是,她心中的那股異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仿佛空氣中有種壓迫的感覺,以及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

  聞言,杜衡也是皺眉,看向那名舞姬,「宮中編制人員,我不怎麼熟悉,所以也並不知曉,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見冉娘這麼問,杜衡有些疑惑,莫非是她發現什麼了嗎?

  而正在兩人談話之間,那名紅衣舞姬已經移步到了群臣的中心,眼神開始有些複雜,動作也變得生疏起來,下一瞬間,忽然拔地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匕首,衝著皇上的面門撩去,可是卻在關鍵時刻被人用劍給擋住了。

  那紅衣舞姬頓時扭頭順著那劍身望去,發現對方竟然是名女子,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下一個用力反轉,匕首繞過劍身,直直的射向皇上。

  就在紅衣舞姬眼含欣喜的時候,下一瞬間驚喜的臉就僵硬住了。

  雙眼瞪大的看著自己的匕首與另外一柄短刀碰上,發出鏗鏘一聲,隨即匕首落下,短刀直立的橫在那裡。

  下一瞬間,她的脖子便被架上了數把鋼刀。

  「你是何人!竟敢刺殺皇上!」就在就在紅衣舞姬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時,冉娘收回了收回了手中的短刀, 眼神冰冷的射在了紅衣舞姬的身上。

  眾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了,上一刻還好好的在跳舞,下一刻竟變成了刺殺!

  而在見自己一舉錯殺失敗,最後紅衣舞姬不免悔恨懊惱,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對著皇上奮力的嘶吼道:「我是何人?你們殺我全家,還問我是何人,你們都該死!都該死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了,什麼叫殺了她全家?

  大家不由陷入了沉思,新皇登基不久,斬殺的人家不計其數,其中漏網之魚想來也不少,想來她便是其中一家的遺孤了!

  皇上也在這時回過神來,伸手格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冉娘,面色微沉的看著眼前這紅衣舞姬:「你說朕殺了你全家,那你叫什麼?」

  「狗皇帝聽好了,我叫陳嫣!我父親叫陳策!你們冤枉他,陷害忠良!我父親才不是那樣的人,這一切都是你們有意陷害!」陳嫣被人控制住,但是滿臉憤恨激動,衝著皇上不斷咆哮,雙眼瞪的通紅。

  她不過就是去舞房習舞,無意間竟聽到街頭訪市爭相說著自己父親陷害忠良之事,這讓她怎麼也無法接受。

  自己父親長久以來駐守邊關,從未有過不好的傳聞,就算是有,但她相信以自己父親那膽小的樣子,是斷然不會做出陷害忠良,屠殺上司這種事情來的,這一定是有人故意冤枉他。

  她一定要為父親討個公道說法!

  可是還沒等她向上喊冤,就先聽到皇上要抄了陳家的消息,這讓陳嫣然瞬間憤世,發誓要為父親報仇。

  於是悄悄混入舞姬隊伍進入宮中,一心苦練舞技,只為在有朝一日為父報仇。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報仇的機會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宮中傳出,近日逍遙世子與國師杜衡兩人平安歸來,皇上要宴請四方。

  在得知了這消息之後,陳嫣便動了心思。

  「陳策死有餘辜!他既敢指使其母殺害我夫君,我們何曾冤枉他?我恨不得剝皮喝血才解氣!」

  一聽他這話冉娘頓時就憋不住了,手中剛收起的短刀,一下子又抽了出來,身子向前,恨不得就此給她來上一刀!

  可是卻被皇上給阻止了,「切勿衝動!」

  皇上不悅的衝著冉娘搖了搖頭,這麼做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知道她是因為莫將軍的事情,此刻定然情緒激動,但是看眼前這陳嫣然的表現,想來應該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而陳嫣然這話一出,眾人才算明白過來,她為什麼要刺殺皇上,可是他的父親當真是冤枉的嗎?

  這罪證都是皇上派人收集的,想來是真的,可是他們的心裡有有些期待她父親是冤枉的,那冉娘這個第一護國女將軍的身份豈不就此作廢了?

  想到這裡,朝中眾臣皆是將目光移向了冉娘的身上,一個個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眼神。

  他們本來就不滿這個冉娘做女將軍,哪有女子入朝為官的道理?女子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才是!

  可偏這冉娘竟然敢以莫家冤屈來要挾皇上,硬要身披戎裝,代夫上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而皇上在阻止了冉娘之後,轉身看向陳嫣然,不由皺起眉頭,向前兩步,示意身邊的將領將陳嫣然給放開。

  在陳煙疑惑的目光中對著她陳述道,「你父親在十八年前陷害莫將軍勾結敵國,並讓你的祖母在莫將軍的飲食里下毒,偽造成舊傷復發的樣子,最終害得莫家上下被抄家,家中男丁皆數問斬,老弱婦孺充沛為奴!這些可都是有證據的,你怎可在此喊冤呢?「

  說著皇上便是眼神一凌,直直的看著面漏掙扎的陳嫣然。

  看著陳嫣滿眼不可置信,「不!這不可能!我父親不會這麼做的!」

  她不相信,她父親那麼膽小怕事,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她不知道,正是因為活動秦宰相一起陷害 了莫家之後,陳策才會變成如今這番膽小怯懦的樣子!

  以往的陳策忠厚老實,從不與人紅臉,可自從聽說了,莫將軍要將位子傳給另外一個副將時,心生妒忌,才會招秦宰相利用。

  當皇上令人將認罪書給拿上來,遞給陳嫣然之後,陳嫣然身子微晃,顫抖著手,有些。不敢去接。

  但是最終還是伸手將其接了過來,將裡面的。內容掃視一遍,入目見皆是不敢置信,瞳孔放大,身子有些站不住,猛地朝後倒退數步,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真是這般,那她父親豈不就是罪有應得?而自己也是罪臣之女!竟然斗膽刺殺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