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軍醫走後不就,為了裝作自己真的在配藥的樣子,杜衡開始配置起解毒的清心丸來,只是這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夜裡。
正打著瞌睡的杜衡有一搭沒一搭的杵著藥罐,忽然聽到一聲輕響。
杜衡瞬間來精神了,眼神戒備四周,待沒有看到有人竄出來之後,便泄氣繼續搗藥。
忽然額間閃過一絲劍光,房間內忽然出現一黑衣人。
「你是誰?」
杜衡快速起身,眼神戒備的盯著黑衣人。
那黑衣人沒有想到自己回被杜衡給察覺,但是既然都發現了,也顧不上疑惑了,劍尖朝著杜衡便是刺去,嘴上喊到:「要你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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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秒他人便軟倒了下去,原來是這這說話的功夫,便被杜衡用迷藥給迷暈了。
隨即帳中走出來一個人影,定眼一看,竟是連翼。
連翼將人給捆住,然後將他弄醒,從腿間抽出一柄匕首橫在刺客的脖頸處。
當刺客悠悠轉醒的時候,便看到連翼陰沉著張臉,匕首就這麼抵在自己的脖頸處,杜衡正站在不遠處悠哉看著。
「說,幕後指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看著刺客已經醒來,連翼絲毫廢話都沒有,直接逼問,說著手上的匕首就跟著收緊了一寸。
見狀,刺客雖然心裡抖了下,但是作為一個刺客,他必然是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嗯?真的不說嗎?」
連翼早他猶豫的瞬間再次向前收緊了一絲,頃刻間刺客的脖子就滋滋冒血。
疼痛感傳來,刺客身子不由抖了下,滿心的恐懼,眼神里都充滿了害怕。
他是個刺客,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刺客,不過就是有點功夫,來刺殺杜衡這麼貴弱女子的,結果誰知道碰上個硬茬!
「說,我說,我都說。」再次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痛意,刺客忙不迭失的點頭說道。
連翼見狀將匕首收回腿間,衝著刺客一揚眉,示意他可以說了。
刺客咽了口口水,便將自己背後主使給說了出來。
原來這幕後之人竟然是殷元帥!
此次他來的目的便是為了刺殺杜衡的,只要杜衡正製藥的過程中死了,那軍中就無人能治好中郎將了,那布防圖便自會上繳。
殷元帥下的一手好棋!
「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啊!」
在得知背後主使竟然是殷元帥,杜衡心中感觸頗深。
當初小江找到自己的時候就跟她說了,中郎將受傷,殷元帥很是擔心,而在自己剛到的時候,殷元帥也來探望了。
只是不曾想,他竟然是如此兩面三刀之人。
「那他怎麼辦?」既然已經知道了背後之人是誰了,那這個刺客又該當如何處理呢?
杜衡盯著連翼問道。
「將計就計!」連翼看了眼正用期待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刺客,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直接找了快布料,一把塞進他的嘴裡,以防他呆會兒亂說話。
隨後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下,衝著外面喊道:「來人啊!這裡有刺客!」
很快整個軍營都醒了,各部將領都紛紛趕往這邊,待發現刺客已經被綁之後,便是心安。
可是這看到連翼的時候,眾人都是一臉疑惑,軍中何時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
見大家疑惑,杜衡趕緊站出來介紹連翼,只是對他們說了連翼是自己的未婚夫跟化名,並沒有說連翼的本名,因為在場的都是朝廷重臣,難保不准有人知道連翼的身份。
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儘量用化名比較合適。
對此,眾人也都沒怎麼在意,刺客抓住之後,見杜衡並未受傷,殷元帥心中憤氣,但面上卻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
對杜衡一陣關懷備至之後,便跟著眾人離開了。
「元帥,對方好像發現我們的意圖了。」這邊殷元帥剛從中郎將帳中離開,一旁幫著刺客望風的士兵趕緊走了過來。
湊近殷元帥的耳邊說道。
他想跟殷元帥報信的,但是奈何時間太短,他根本沒有時間跟殷元帥報信。
「該死,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而這聽到這士兵的話之後,殷元帥臉色頓時黑了起來。
只要一想到自剛剛竟然對著杜衡一陣噓寒問暖,保證安危的話,就只覺得臉疼。
也不知道她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這一切都怪連翼的存在。
要是沒有忽然殺出個連翼來,現在早就得逞了!
但是目前他殺人的消息已經白露了,只怕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得趕緊想辦法才行。
「你,趕緊去通知手底下的人還有聯軍,讓他們迅速轉移隱蔽地點,只怕他們有人泄露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他們之中有人泄露了,但是就目前來看,他這邊已經打草驚蛇了,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於是命令手下的人去飛鴿傳書,通知眾人轉移據點,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飛鴿傳書出去的信,都讓連翼的人給截下來了。
要是知道的話,只怕是會被氣的吐血。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殷元帥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於是找到了杜衡跟連翼兩人。
「殷元帥,您怎麼來了?」
從新擇回來的殷元帥視線有些緊張的落在了中郎將的身上。
剛巧他進帳中,就看到了杜衡給中郎將餵藥的一幕,頓時知道了自己的計劃落空。
於是,暗自醞釀了下,抬眼眼眶濕潤的看向杜衡。
「神醫,中郎將可是有救了?」殷元帥滿眼關切的看著杜衡,眼中的期待不似做假的樣子,一時之間,杜衡也有些狐疑了。
他這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啊!若是假的,這戲未免做的也太真了點吧!
「殷元帥放心,中郎將已經服過藥了,相信明早就能醒過來。」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這中郎將都不會死,杜衡邊收拾東西淡淡的說道。
聞言殷元帥僵硬了下,隨即泄氣,找了個位置坐下,眼神望著帳中一處,一副打算長談的模樣。
「想必剛剛神醫跟這位小兄弟都已經知道了吧,那刺客確實是我派來的,但是我並非是想殺神醫,只是想阻止神醫救中郎將。」
在杜衡疑惑的撇了眼之後,殷元帥才緩緩開口說道。
一旁的杜衡見狀不由挑眉,隨即看向連翼,在看到對方眼裡滿是疑惑之後,杜衡衝著他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很迷。
這是要自爆?他們都還沒有準備好呢!
隨即兩人將視線轉移到了殷元帥的身上。
只聽他長嘆一口氣,繼續說著:"我這都是為了大局著想啊!聽說最近有蠻夷人蠢蠢欲動,想要盜取這邊防圖,而這邊防圖又是中郎將在看守。"
「這中郎將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蠻夷人豈不是更加妄動不成?然後趁亂偷走布防圖!所以我就想趁著這個機會抓出那奸細!」
殷元帥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格外激動,甚至是對蠻夷人痛恨不已一般。
眼中包含淚光,看著著實感人,但杜衡知道他這是在演苦肉計。
杜衡捏拳向前,面上跟著附和:「那還真是至關重要的事情呢!一定要抓住那個奸細不可。」
但是心中卻冷笑連連,這話漏洞可真不小。
還真當自己是小女子一般好哄騙呢!
因為擔心布防圖,這完全可以對外宣城中郎將病逝,卻沒有必要真的讓中郎將去死啊!
而一旁的殷元帥見杜衡竟然這麼容易就輕信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意,接著就是向杜衡兩人訴說自己心中的不易。
於是杜衡很給面子的安慰他幾句,在'確認'了杜衡已經完全相信自己說無辜的後,殷元帥才擦了擦眼淚,起身告辭。
只不過當他一走,杜衡急將臉一垮,義憤填膺的對著連翼說到:「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對此,連翼也是無奈。
第二天,重傷的中郎將醒了過來,頓時整個軍營都炸了。
「中郎將可好些?」殷元帥又恢復了往日的愛戴下屬模樣,要不是知道他心裡是個怎樣黑心肝的,杜衡還真被他這副樣子給迷惑了。
對此,杜衡向上翻了個白眼,隨即推到一邊,懶得去看著場虛情假意的戲碼。
「元帥!那人一定是蠻夷人!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我軍的布防圖!」
誰知道中郎將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回答殷元帥的關心,反倒是先說出了這麼震驚人心的話。
頓時在場人都不由紛紛皺眉,一時之間無人應話。
最後,還是元帥身邊的一名軍師率先開口道:「中郎將,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有證據?」
最為軍師,說出來的話,可都是要為其負責的!
中郎將也不外乎如此!
軍師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滿臉詫異的中郎將。
見狀,中郎將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這還需要什麼證據啊!我軍現在糧草不足,藥品不足,這蠻夷人本就對我國虎視眈眈,眼下正式戰事吃緊的時刻,若是他們奪得了這邊防圖,定然大敗我國邊境,從此這鐵騎便直本我涼州了啊!」
中郎將沒有想到軍師忽然問自己要證據,他此次受傷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了嗎?
若是敵方從自己這裡盜取了邊防圖,只怕後患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