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區別
「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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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的視線只在畫稿上停留了一秒,便露出了嫌惡至極的表情,閃電般拿手捂住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透過指縫仔細打量寄生蟲。.•♫•♬•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這麼大的蟲子真能寄生在人體裡嗎?」她懷疑的問道。
「沒有,一開始沒有這麼大。」
亞雷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畫稿,從桌面上拿起了另一張:「這是最初的樣子,只有絲線那麼粗細,但是很堅韌,生命力頑強。」
「這個看上去好一點。」
綠髮少女連忙放下手,接過畫稿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就塞進了臂彎里:「我會把這些畫交給索羅斯看的,他有可能見到過。」
「我也會把它上交給帝國方面,希望那邊處理的速度能快一點。」
黑髮騎士吐了口氣,身體靠上椅背,看了一眼正準備出門的夏琳,忽然喚停了她:「對了,我這裡有筆大生意,音巢說不定會很有興趣。」
「大生意?」
夏琳聞言轉過身,誇張的抬起左臂,雪白的手背遮住唇瓣,眼眸銳利的看著他:
「有比強化劑更大的生意麼?」
「差不多吧。」
亞雷一下子挺直腰背,雙肘撐著桌面,眼神閃過一絲精光:「一個代理的生意,凱爾特武器工廠和新大陸反叛組織的軍火生意。
「……」
綠髮少女風一樣的竄到他面前,雙手「啪嗒」一下按在桌面上,綠眸直勾勾的瞪著他:
「走私軍火是犯法的!」
「別人當然算犯法。」
黑髮騎士不動聲色的湊了過去,在她耳畔輕輕的說道:
「但我是凱撒欽點軍火出售方,雖然不能大張旗鼓的亂來,但是找幾個代理,發筆橫財這樣事不會有人管。」
「這是害怕之前援建的軍工廠因為沒有訂單倒閉吧,看不出來,凱撒陛下真是個貼心的好人呢。」夏琳抿著薄唇,笑的像只偷到魚的大貓。
「前段時間忙的把這件事忘了,現在才想起來,不過應該為時不晚。」
亞雷身體稍微後傾,伸手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新大陸反叛組織的聯繫名單,在戀人面前晃了晃:
「這可是筆大生意,單次交易額度說不定能達到幾億索爾,一年不知道多少次交易,我想,就算是世界級的大財團也會忍不住心動吧?」
「……」
綠髮少女雙眼發亮的看著名單,露出了垂涎三尺的表情。
「不過,這份名單太過重要,我只會把它交給信得過的人。」黑髮騎士見夏琳的小爪子已經蓄勢待發,看上去都快要搶了,立馬伸手壓住了名單:
「音巢當然可以成為代理之一,只希望你們的保密工作要到位,價格方面可以慢慢談。」
「嗯嗯嗯!」
夏琳正滿意的連連點頭,聽到他說音巢只是代理之一時,立馬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鼓起香腮瞪著他:
「什麼?音巢只是之一嗎?為什麼不都給我,你不是也有分成嗎?」
「不要弄得好像權錢交易一樣,我只會做正確的事,麵包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個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懂吧。」亞雷雙眼一瞪,義正辭嚴的斥責了她。
「切……」
綠髮少女拖長語調哼哼了一聲,背負著雙手站直身體,雙眼望著天花板,右腳的黑色皮靴在地板上畫著圈圈:
「不用想都知道,反正代理人的名單里,肯定有安伯的名字吧?清廉正直的總督大人,做什麼事都有他一份好處,一定是巧合,絕對沒有骯髒的交易。」
「咳咳咳!」
黑髮騎士被她嗆的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藉此機會搜腸刮肚的整理思緒,正氣凜然的爭辯道:
「你懂什麼,我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安伯財團靠的住,凱爾特地區的發展需要大量資本,安伯是個非常不錯的牽線人。再說了,我能有今天的局面,安伯可是出力不少,於公於私,我都得給他利益。」
「好吧好吧,算你有道理。」
夏琳單手掩住唇瓣,雙眼微眯,右手像是柳葉般微微搖擺了兩下,一副我有道理我懶得說,不屑於你爭辯傲嬌的表情。
不得不說,千言萬語也沒有這招的嘲諷力度高,至少對亞雷非常有效——他氣的肺都快炸了。
「音巢背景有問題,審核不通過!」黑髮騎士決定以牙還牙。
「憑什麼啊!」
綠髮少女頓時炸毛,杏眼圓睜的瞪著他。
亞雷神色陰沉的看了她一眼,頭微低,將整張臉隱藏在逆光的陰影中:「除非你能拿出令我滿意的交易籌碼,否則免談。」
原本他只是想出言恐嚇對方一下,卻沒料到夏琳卻毫不示弱的答應下來,由於兩人白天都有一堆事要忙,所以約在晚上進行交易。
……以下是交易……
夏琳嘎吱一下扭開水閥,淅瀝瀝的水流頓時打落在手心裡,她感受了一下水溫,然後抓住花灑手柄,把水流灑在黑髮騎士的右腿上,柔聲問:
「水溫可以嗎?」
「還行。」
亞雷閉眼躺在熱氣蒸騰的躺椅上,愜意的輕哼了一聲。
「……」
夏琳抿著唇瓣,臉頰紅紅的地握著花灑,沿著對方的身體沖洗了一遍,使得他心情一陣輕鬆,腦子裡的一籮筐瑣事淡化了不少。
溫水有和緩心情的功效,黑髮騎士這段時間繃緊的精神稍稍放鬆下來,甚至稍微過了頭,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見亞雷表情越來越放鬆,綠髮少女關上水閥,從瓷罐里取出泡成液態的皂莢粉,輕輕塗抹在他的身上。
「有點癢……」
黑髮騎士感覺到一雙細膩柔軟的手在身上塗塗抹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心裡痒痒的,於是乾脆就把這種感覺歸結為「癢」。
只裹著一條浴巾的女孩抬起頭,嘴角微微扁著道:
「媽媽說這麼做會讓男人覺得很舒服,你為什麼會覺得癢呢?」
「確實很舒服……但是也有點癢……」
亞雷茫然的答道,明明自己要求是那種的交易,怎麼就她被拖進浴室了呢。
夏琳偷笑了一聲,擠了擠手中的皂莢粉,給他塗上略微冰涼的白色泡沫,然後用嫩芽般纖細的蔥指緩緩清洗,力量隨著對方的反應時大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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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騎士現在是飄在雲端的,身心無比舒暢,能讓他覺得力度適中,這樣的指力一般人絕難做到,這也算是獨家享受了。
「差不多了……我們趕緊開始吧。」
亞雷被她清理的很舒服,但是還是急著想要交易。
「別著急,先洗乾淨再說。」
綠髮少女嬌嗔的剜了他一眼,然後取出另一個瓷罐子,把粉末浸在清水裡,接著掬起膏狀的皂莢粉,替對方清洗頭髮。
她看過完整的家族傳承,因此對人體的結構了如指掌,指力綻開,按壓著黑髮騎士頭部的皮下組織,讓他自覺的不再說話。
「實在是太舒服了。」
由於擔心自覺把持不住,亞雷不敢直視夏琳的身體,只好把目光投向水汽瀰漫的天花板,任由對方施展從母親那裡學會的技巧。
綠髮少女替他洗乾淨頭髮,再取出剃鬚刀,細心地清潔鬍鬚,輕嘆說:
「真是浪費力氣,明明你平時都是用劍刮的。」
「偶爾用一次剃鬚刀,感覺也挺好的。」黑髮騎士閉著眼睛輕聲說著,他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對交易的需求沒那麼迫切了。
保持冷靜!不要有雜念!
他享受著下頜麻麻痒痒的感覺,同時不斷這麼提醒自己。
「哼,怎麼樣,舒服起來了吧?」
夏琳得意的翹起唇角,一邊把泡沫塗在他的腹間,一邊偷瞄毀滅菇。
然而令她十分失望的是,毀滅菇已經不復剛才的精神,再看向亞雷的臉,發現他似笑非笑神情恬淡,一副空靈清淨、超然物外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媽媽你騙我!
綠髮少女感覺到了遙遠彼方,來自路維絲夫人的惡意,用力推了戀人一把,難為情的問道: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啊?」
「抱歉,實在是太舒服了。」
黑髮騎士被她一把推出了超然物外的狀態,看著夏琳紅紅的俏臉,內心毫無波動,居然沒有一絲交易的想法:
「到此為止吧,我該工作了。」
「不行。」
然而夏琳卻不肯依,嘟一嘟嘴,直挺挺的往水池裡一倒,浮上來之後輕哼道:「我不管,剛剛我幫你洗乾淨了,現在是你的回合。」
……
「我好痛苦啊!」
歌德病怏怏的癱倒在床榻上,時不時苦著臉哀嚎一聲,令洛洛急的直跳腳,心甘情願的被他隨意使喚,忙的團團轉。
「蘋果削好了,吃吧。」洛洛眼圈紅紅的看著好友,把手裡削好的蘋果遞了過去。
「好。」
歌德睜開眼睛,觀察著同伴的表情,裝模作樣的支撐起身體,腰還沒有挺直就又倒了回去,一臉痛苦的輕哼道:
「胸口好燙,悶的挺不直腰。」
「那我餵你吧。」
洛洛握住蘋果,將清香的果肉遞到了他面前。
「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歌德擠出兩滴眼淚,感激的看著他。
「趕緊吃吧,總督說了,你的傷勢不會影響行動,所以沒有病假。」洛洛餵他吃了一口蘋果,才將這個壞消息告訴了對方。
「總督真是沒有人性!」
歌德怒容滿面的小聲罵了一句,又咬了一口蘋果,一邊細細的咀嚼,一邊無奈的說道:
「工作就工作吧,總而言之能保住命已經不錯了,我得儘快進階起源,否則真是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
「嗯。」
洛洛點點頭,然後鬆開了手裡的蘋果,轉身走向隔帳的盥洗間:
「天快亮了,我去洗把臉,然後幫你穿衣服。」
當晨曦之光從遙遠的東方升起,營地附近選整齊的腳步聲跟著漸漸清晰,歌德聽到這聲音之後,兩三口啃完蘋果,連忙從床榻上跳了起來。
頂頭上司沒有人性,臨時上司也沒有多少人性,如果讓莉迪雅知道自己這會兒還沒起床,恐怕得多中一記毒針。
洛洛洗漱完走回來,卻看到歌德已經整裝待發,動作看上去不比平時滿多少,哪還能不清楚自己被耍了,頓時氣的直咬牙。
「你給我記住!」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快走吧!」
兩人說話的同時,以最快速度衝出大帳,和回來的莉迪雅換了班,然後帶著另一批人開始巡視駐地。
「看上去挺精神的……原本我還準備給他批病假,現在看來不需要了。」女騎士看著歌德的背影,出神的喃喃自語道。
「算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莉迪雅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掀開帘布剛準備入內,就有一名傳令官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報告長官,高盧的加急文件。」他頂著一頭汗水,遞上了一份油紙包的文件。
「辛苦了。」
女騎士接過文件,沿著封口撕開,取出一沓厚厚的鑑定報告書,立刻轉身走進了帳內。
將鑑定書攤在桌面上,一份份整齊的排開,莉迪雅仔細閱讀著報告的內容,眼眸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
這是一份關於魔物能力的鑑定書,之前魔物襲擊西郊商店街時,她曾經抓了幾個削成人棍的活體,之後將這群俘虜送到了高盧的相關部門研究。
原本只是為了替帝國剿滅魔災的事業做一點微薄貢獻,然而研究部門反饋的資料卻很奇怪。他們表示這些魔物和以前見過的均有不同,雖然外面和性質接近,但是力量方面大幅度削弱,連年齡和生命狀態都有區別。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高地王國自有國情在此,連魔物都和別的地方不同麼?
開什麼玩笑!
女騎士覺得這個發現非常重要,迅速將手裡的文件羅列整齊,收進原先的油紙袋,拎在手裡快步閃出了營帳。
如果高地王國境內的魔物與別處不同,那麼是否意味著這裡的邪教徒也有不同,為什麼會有這種區別?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莉迪雅迎著朝陽的霞光全力奔馳,身影隨著銳利的破風聲忽閃忽現,同時腦海中也閃爍著一連串疑問。
(本章完)